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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
daisy和贝克小姐漫不经心的交谈着
有时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们之间绝不会有任何争执
谈论的话题就像他们身着的白色衣裙和漠然的没有任何情欲和杂念的眼睛
他们坐在这里也不反感汤姆和我客气的说说笑笑
但他们知道
晚餐不一会儿就要结束
今晚的聚会也将会散去
对此他们并不在乎
这种态度和西部的情况大不相同
在那里
人们夜里聚会时总是热切的交谈着
气氛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热烈
不会冷场
无论是感到倦怠
还是很不愿意曲终人散的时刻到来
都是一样的人热情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野蛮人呀
ansy
我喝下第二杯混杂着软木塞气味
却口感很好的葡萄酒后
说
你就不能谈谈庄稼的收成
或者其他我能听得懂的话题吗
其实我只是随口说说
别无他意
但汤姆却出乎意料的把话题接过去了
文明正在崩溃
汤姆大声说
我近来成了个对世界非常悲观的人
你看过高达德写的有色帝国的崛起那本书吗
嗯 没有
我答道
他的口气让我感到意外
哦
那绝对是一本好书
人人都应当读一读
书的大意是说
如果我们不当心提防白色人种
就会
就会彻底被淹没
书里讲的很强调科学性
那个说法是有论据的
汤姆最近变得很学究气了
dsy说
脸上露出一种意料之外的忧伤的表情
他经常读一些深奥的书
书里有许多深奥的字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们那些书都是讲科学的
汤姆不耐烦的瞟了戴sy一眼
固执的说
那家伙提出来一整套理论
我们这些占据统治地位的人种必需小心行事
不然的话
其他人种就会取得控制权
我们非打倒他们不可
戴森轻声说着
面对火热的夕阳眨着眼睛
你们应当到加利福尼亚安家
贝克小姐开口说
可是
汤姆坐在椅子上
笨重的挪了一下身子
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主要论点是说
我们是北欧日耳曼民族
我是 你是
你也是
还有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点了点头
把dasy也包括了进去
这时dasy又冲我眨了眨眼
按照这本书作者的观点
人类文明是我们亲手创造的
包括科学和艺术
以及其他等等
你们明白吗
看着他那副专心致志
忘乎所以的样子
让我感到有点可怜
似乎看起来他比往日更加自命不凡起来
但还觉得不够踌躇满志似的
这时房间里电话铃响了
管家离开客厅去接电话
戴西立刻抓住这个打岔的机会
把脸凑到我面前来
我要告诉你一个我家的秘密
戴穗兴奋地咬着我的耳朵说
是有关管家的鼻子的
你不想听听管家的鼻子有什么秘密吗
哦
当然想听了
其实你要知道
他以前不是当管家的
他从前在纽约是专门给某个富翁家里擦拭银具的
那家人有一套供两百人用的银制餐具啊
他从早擦到晚
后来他的鼻子就受不了的
daisy说
后来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了
贝克小姐帮腔说
是的
情况变得越来越糟
最后她只得辞掉不干了
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含情脉脉的照在daasy那闪闪发光的脸上
她那美妙的声音使我身不由己的凑上前去
屏息静气的聆听
随后
夕阳的余晖渐渐退去
每道光线恋恋不舍的离他而去
就像孩子们在黄昏时刻离开充满乐趣的街道一样
不舍得离去
男管家回来了
他凑到汤姆耳边嘀咕了几句
汤姆听后眉头一皱
把椅子朝后一推
一言不发就走进室内去了
他离开了
daisy活跃了起来
他探过身来
嗓音像唱歌似的亮丽动听
我真高兴在我的餐桌上见到你
尼克
那使我想到一朵
一朵玫瑰花
一朵真正的玫瑰花
难道不是吗
说完
他把脸转向贝克小姐
似乎在寻求她的附和
她是不是像一朵真正的玫瑰花
这纯粹是信口开河
我跟玫瑰花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觉得他心里似乎有股怒气
这些足以令人屏住呼吸和激动不已的话语里隐藏着他的心事
然后他突然把餐巾往桌子上一扔
说了声对不起
就进房子里面去了
贝克小姐和我彼此交换了一下表情
故意显出不露声色的样子
我刚想开口说话
她警觉的坐直身子
用食指抵住嘴唇
发出嘘的一声警告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激烈的争吵声
贝克小姐毫无顾忌的探着身子
竖起耳朵去听
那声音时隐时现
一会儿很低
一会儿忽然又激动的高上去
然后车彻底平息了
你刚才提到的那位盖茨比先生是我的邻居
我开口说
别出声
我要听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
我天真的问
难道说你不知道吗
贝克小姐惊讶的说
我以为人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知道是吗
她犹豫了一下
说
汤姆
在纽约有个女人
有女人
我茫然的重复了一句
贝克小姐点点头
那女人起码该顾点面子
不该在吃晚饭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吗
你说呢
我几乎还没弄明白贝克小姐的意思
就听见一阵裙衣的细碎声和皮靴的走动声响
汤姆和dasy回到了餐桌旁
对不起
刚才失态了
戴sy强作笑颜的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