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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家夫异样的微笑着
止住了脚步
纹丝不动的站定了
他手中的枪落在脚边上
用那双粗壮的大手捂住肚子
口齿不清
缓缓的说道
没事儿的
小子
没事的
我猜
我 我猜 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支撑他身体的两条腿开始打弯
史蒂夫无声迅捷地向前迈了三大步
一拳砸在米勒的下巴尖儿上
那个大块头还没有完全倒下
他倒地的速度慢的就像是一棵树
米勒身体顿时转着圈朝房间另一头飞去
砰的一声撞在了山墙上
一个蓝白色的装饰盘从装饰板上掉了下来
摔碎了
那把枪从他手里飞了出来
史蒂夫猛扑上去
抢先拿到了枪
米勒则蹲在地上
呆呆的望着他的兄弟
家夫此刻垂着头
双手撑地
然后无声无息的躺下了
肚皮贴地
就像一个精疲力竭的人
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日光在窗外现身了
从红窗帘的边缘渗了进来
那截断木靠在炉壁上冒着烟
除此之外
炉中的余火就只剩下中心尚存星点红光的一堆松软的灰烬了
史蒂夫嗓音低沉
你救了我的命
米勒
至少你省去了一场枪战
我刚才冒了个险
因为我需要的是证据
你到桌边上来
把一切都写上
签上字
米勒没有回复
只是问道
他死了吗
他死了 米勒
你杀了他
把这件事也写下来
真好笑
我本想亲手了结了莱奥帕尔迪的
就趁他现身楼顶的时候
让他从最高处一路落下
我只想了结他
然后坦然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
但偏偏是家父想要把事情做得巧妙
这个一辈子都没有读过一天书的家伙
从没有躲过对手一拳头的流氓
却想要把事情做得聪明
想要耍花招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拥有房产吧
比如考特街上杰克替他打理的那套公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买通德洛利斯的女仆的
可如今这也不重要了
对不对
史蒂夫则说道
快去写下来吧
是你打电话给莱奥帕尔迪
装作是那个姑娘的
对吗
是的
我这就去把一切统统写下来
我会签名的
史蒂夫
然后你就放我走吧
放我一个小时
答应我好吗
史蒂夫
你就让我先跑一个小时
看在咱俩是老朋友的份上
这要求不过分吧
史蒂夫
米勒说到这里
脸上露出一丝脆弱鬼魅般的浅笑来
史蒂夫在那个摊开手脚躺在地上的大个子身边
弯下腰
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他抬起头来
你哥哥他死透了
好吧
就让你先跑一个小时
米勒
只要你把一切通通都写下来
于是米勒轻手轻脚的走到一张橡木高脚五斗橱旁
橱身上的黄铜丁氏早就暗淡无光了
他放下那块充作写字台的折板
坐了下来
伸手拿起一支钢笔
拧开一瓶墨水
动笔用他那工整清晰的会计字体写了起来
史蒂夫在炉火前坐下
点了一支烟
凝望着余劲
那把枪就握在他膝盖上面的左手中
木窗外鸟儿开始歌唱
屋内只有一片沉寂
除了钢笔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