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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我们说到在画室里
阿叶从另一个学画的学生那儿知道了喝酒抽烟娼妓当铺和左翼思想之类的东西
那这另一个学画的学生是谁呀
他可不是打酱油的
他甚至可以说是阿叶踏入社会的引路人
要说是第一个人生导师也不算夸张
这个学画的小哥名字叫掘墓正雄
是个东京的平民
相当于咱们老北京胡同里出来的
比阿叶大六岁
人长得不错
很端正
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按说学画的学生大家心中印象差不多
应该都是不修边幅
有的恨不得身上裹一块破布就能出来见人
掘墓可不是
西装革履打领带
梳个小中分
还抹着锃亮的头油
这份打扮搁现在那不就是大伙儿常说的辟经吗
在那个年代呢
也是辟经
只不过那时候还比较稀少
还没流行起来
好容易出一个
也是得有点水平
爵墓啊
上了一个私立美术学校
毕业以后家里很穷啊
供不起他在家作画
这才到这所私塾画室里来
说是来继续学西洋画
其实也是出来混的一个由头
胡同串子第一次跟阿叶说话
居然就是借钱
能借我五块钱吗
阿叶心想啥情况
我跟你很熟
之前不就打过照面吗
话都没说过
上来就借钱
但是我们怪阿业
一向都是一个不会拒绝的人
人家管他借钱
他还很慌
哆了哆嗦
掏出五块钱递给他
好多校园霸凌啊
跟这都差不多
说白了就是抢钱
嘴里说的却是借钱
但掘墓显然不是霸凌啊
但霸气还是有点儿的
拿了钱
谢字都没一个
走啊 我请客
咱们喝酒去
你说
还他请客
哪儿来的自信呢
人家还真有男爷们
像个姑娘可不行啊
阿叶有啥可说的呀
给了人家钱还得跟人家走
他不会拒绝吗
这倒好
要人贩子都不用骗他
省事儿
觉木就拽着阿叶呀
进了附近一个叫蓬莱丁的酒馆
坐下就开喝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你这家伙笑的这么腼腆
正是大有作为的艺术家才有的哟
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吧
扭脸啊
掘墓冲卖酒的小妹指着阿叶
阿娟
你瞧
这家伙算得上是个美男子吧
你可不要被他迷住了哟
这小子来我们画室以后
害得我都降格成二号美男子了呢
阿业还高中生呢
酒馆可第一次来
就很拘谨很紧张
这场面对他来说就已经有点重口味儿了
有点不知所措
一脸的尬笑
这越紧张啊
他还越不少喝
很快两三杯啤酒就下肚了
刚开始沾酒的高中生能有多大酒量
我道听途说啊
说有一个宿舍五六个男同学
两瓶啤酒嗨了一晚上
别问我从哪儿知道的
当然
咱不提倡这个
就算你十八岁
已经成年
但酒呢
还是不喝或者少喝
咱就打个比方说刚喝酒的阿叶
两三杯啤酒下肚
那可喝的也不算少了
阿叶倒是没嗨起来
性格使然嘛
不过他也体验到了酒的奇妙
也不紧张了
浑身也放松了
有点轻飘飘
整个人都是放空
很舒服很自然的呀
他也开始跟觉墓就闲聊起来了
我原来也想进美术学校
可是
哎呀我告诉你
真没劲
那种地方简直无聊透顶
学跟不学有什么区别
学画就得在大自然中
老师就是在大自然中
你得对大自然有激情
对生活有激情
阿叶一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心里头就有点看不起他
这家伙不学无术
肤浅
俗不可耐
你听他这名字
掘木
当然
人家是木头的木啊
再看这辟精的样子
一看就不像好人
甭问
他那画肯定也不怎么样
没眼看的那种
不过这人呢
还是挺好玩的
能一起玩儿
阿叶之前就没有过什么纯粹的玩伴儿
也是够孤单的
这个爵目也爱搞笑逗乐
不过呢
掘目是纯搞笑
他就这脾性
阿叶觉得呢
他是无意识的
并没有自己那样有意去搞笑
也没有无奈之下才搞笑的那种内涵
所以跟自己呢
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不过这个角墓
一天到晚也没啥正经事儿
说起前途
也是一片迷茫和彷徨
这一点上
阿叶觉得 嗯
他俩是同类
所以就很难得呀
居然让惧怕人类的阿叶都没什么戒备之心了
觉得这人呐
虽然肤浅恶俗
但不是个坏人
可以在一起玩儿
那一起玩的话
阿叶就不是个儿了
阿叶自己连上街都有障碍
前面不是说过
东京几日游他都没去过
除了因为没兴趣
还有个原因是逛街综合障碍症
阿叶一个人的话呀
坐电车会害怕售票员
那歌舞剧剧场大门口的红地毯喝这场迎宾小姐分列两旁
她看着就眼晕
都不敢过去
进餐馆吃个饭
服务员要是站旁边儿
他就觉得人家是想轰他
让他赶紧走好收拾桌子
搞得自己一惊一乍
这还吃不吃啊
特别是付钱的时候
每次手都哆嗦
咱买了东西之后
把钱递给对方
那不很正常吗
他不 别提了
要不害臊吧
要不紧张吧
搞得这事儿很恐怖
头晕眼花的
两眼发黑
更别提讨价还价了
那绝不可能
臣妾绝对做不到
交了钱
那是没头就走
连东西都能忘了拿
人家追他
他还跑得更快
这还上什么街呀
这不多受罪嘛
掘墓呢
花钱还是个事儿嘛
他只恨钱不够他花的
当然呀
掘墓也不是那种满街撒钱的花法
人家属于会花钱那种人
会砍价
知道怎么省钱怎么划算
各方面都很在行
于是
他就开始带着阿叶四处鬼混
他讲话
打的多贵呀
钱不能这么糟蹋呀
坐电车
公共汽车
小汽艇
既便宜又方便
碰上堵车打的还慢呢
早上呢
从花街柳巷玩够了出来回家
路上顺路拐进个小旅馆
泡个澡
来份儿豆腐汤锅
再眯点儿小酒
花不了多少钱
还很滋润
很奢华
他还跟阿叶说
呀 我跟你说
小摊儿上那牛肉盖浇饭
烤鸡肉串
又便宜又好吃
还包新鲜有营养
这要说喝酒呢
喝酒都讲究微醺
那劲儿最舒服
最尽兴
所以喝酒啊
那上头啊
还得快点儿才能过瘾
所有的酒
就属电器白兰地上头最快
劲儿最猛
要是只想买醉
也是包你快速就醉倒
这个酒便宜
度数高 地道
电气白兰地什么意思
电器俩字儿呢
是说度数高
第一口喝到嘴里吧
舌头就有点触电的感觉
在日本呢
这个酒很有名
有一百多年历史
那时候真洋酒喝不起啊
想喝的人又多
于是就有了日本自加工的电器白兰地
确实便宜
在日本还很是流行过一阵子
尤其是浅草地区
很多日本作家都对这个酒情有独钟
整天吃喝玩乐
那结账买单再正常不过了
阿叶就从没见觉目有过一点儿不自然
更别提什么紧张了
结账
先生
您这桌是一百零五
你把这零头给我抹了
再送我一果盘儿
开张票
可是先生
就这么着吧
快去
这下好了
阿叶没了付钱的烦恼啊
钱包往掘墓那儿一放
自己玩的轻松
掘墓呢
花的痛快
阿叶富二代嘛
本来他就不缺钱呢
好嘛
这才叫你带着我
我带着钱
好基友一块儿玩怪
阿叶还有一个担心
也被掘墓轻松破解
就是阿叶呀
他受不了冷场
假如俩人逛街累了
或者呢
忽然之间都无话可说
那阿叶完全受不了
之前拼命的搞怪呀
也和这一点有很大的关系
尴尬症一犯
生不如死
这掘墓不存在这问题
这本来呀
还是掘墓的缺点
自说自话
一说停不下来
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搁咱们
碰上这种人
得烦死
哎
可到阿叶这儿呢
简直就是完美好搭档
掘墓可以滔滔不绝
没完没了的自说自话
你连插嘴都费劲
阿叶正好
嗯
可以当个背景音
怡然自得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节目啊
还能搞笑搞怪
无所不能
阿叶呢
只需要在他问到自己的时候
哎 回应两句
啊 对 嗯 啊 哎
怎么可能
这就够了
所有的障碍都没有了
阿叶呀
玩上瘾了
好家伙
抽烟喝酒玩女人
一样不落
都学会了
阿叶觉得呢
酒 香烟 妓女
这三样足以让他忘掉人的可怕
这就让他乐此不疲呀
那这么玩儿
当然
也有钱不够花的时候
他没想着说
哎
咱们今儿省省
要不收收手
没有
他想把家产变卖了
你说这瘾有多大掘墓这个人生导师
按咱们正常看法
那绝对是反面教材呀
这不叫做饭吗
可对阿叶来说呢
还不能这么下结论
阿叶对于人的思考啊
并没有因为放荡不羁的吃喝玩乐而停止
他也有他的心得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