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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听我自报家门为狗窝
女孩子脚下的眨了眨眼
你这名字可真滑稽
她咬咬嘴唇
头别过去了一点
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我
他眼帘低垂
等睫毛快要触到面颊才又缓缓抬起
犹如剧场的幕布
我有点知道他玩的什么把戏了
是要让我四脚朝天
仰面在地上打滚儿
见我没反应
他问道
你是拳击手吗
不算是吧
我是私家侦探
私
私什么
他气愤的摇了摇头
在那条宽阔走廊的昏暗灯光下
头发泛着艳丽的色泽
你在拿我寻开心吗
嗯哼
你说什么
走吧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女孩子竖起一根大拇指咬了起来
嗯
你什么也没说啊
你就是特别喜欢捉弄人是吧
那根大拇指奇形怪状的
又细又小
像多长出来似的
缺了一个关节
他咬住手指
慢慢的吮了起来
就像是婴儿吸奶嘴那样
把它在嘴里转动着
你可真高啊
他一边说着
心中窃喜
咯咯直笑
接着他脚也不抬
缓慢而灵巧的转过身去
突然
他两手一胯
垂到身侧
踮起脚尖儿就朝我仰靠了下来
就这样
他直愣愣的倒进了我的怀里
我要么扶住他
要么由他在大理石地面上摔个头破血流
我只得抓住他的腋下
这姑娘腿一软
立马就瘫倒在了我的身上
我只好抓紧她
把她拖了起来
他头一贴上我的胸膛
就打着圈蹭了起来
还冲我傻乐
你真可爱
我也可爱
我默不作声
正在这个时候
管家好巧不巧的穿过落地窗回来了
正好看到我抱着他
不过他好像对此无动于衷
他高大瘦削
满头银发
六十岁上下
一双蓝眼睛冷漠的无以复加
他的皮肤光滑亮洁
看动作应该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他缓步穿过大厅向我们走来
那女孩急忙从我怀里跳了开去
她飞奔到房间那头的楼梯脚下
像只小鹿般的上楼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口再呼出来
她就消失不见了
管家语调平板的说
马洛先生
将军现在要见你
我把下巴从胸前抬起
朝他点了点头
刚才那姑娘是谁呀
卡门
斯特恩古德小姐
马洛先生啊
得让她改改这毛病
他看上去不小了
管家依旧恭敬的看着我
不苟言笑
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于是我跟在管家身后
出了落地窗
踏上一条铺红石板的光滑小径
这条小径一直绕到车库前那片草坪的最远端
眼下车库外停着的乘了一辆镀铬的黑色大轿车
那个面带稚气的司机正在擦拭他
沿小径一直走
我俩到了那座暖房的侧面
管家为我打开门儿
站到一旁
进门是一间前厅
暖和的就像是一个文火慢烧的烤炉子
管家则后脚进了屋
关上外间的门
打开里间的门
让我俩入内
这一下是真的热了
空气浑浊潮湿
蒸汽弥漫
混杂着茂盛的热带兰花逆人的香味儿
玻璃墙面和屋顶都结着浓厚的水雾
大颗大颗的水珠泼溅到下面的植物上
灯光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绿色
像是从鱼缸玻璃里透出来的
这地方种满了植物
整整一大片
尽是恶心的肉状叶子和犹如刚洗净的死人手指般的花梗子
那股味道就像在毯子下面闷烧酒精
难闻极了
管家带我穿行其间
尽他所能的帮我避开那些要打到人脸上的湿叶子
片刻之后
我们来到了直丛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头上便是圆顶
眼前
在六面旗帜围成的六边形区域中
铺着一块陈旧的红色土耳其地毯
地毯上是一部轮椅
轮椅上有个行将就木的垂垂老者
他看着我们
那双黑眼睛早已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