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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集。
顾锦里整理着银票回道,
差不多吧?
姜家传话来,
说县衙会贱卖陆家的房屋土地,
咱们的银钱买下陆家在村里的宅子田地足够了。
陆老爷子家被判刑后,
县衙开始变卖陆家被充公的财产。
陆老爷子家的财产不少,
县里有宅子、
铺子不说,
还有其他镇上藏着的铺子跟庄子。
这回财产充公后一查在壶口镇、
香桂镇乃至临县都查出铺子田地来,
比之前大家知道的多了,
4个铺子,
2个百亩水田的庄子,
当真是铺得流油,
可县里跟其他镇上的宅子、
铺子、
庄子已经被姜家、
许县令、
田师爷、
杨班头以及县城的富户给买去了,
轮不?
到他们来买。
许县令念着他家立了功,
顾锦安又帮过他不少,
便让姜家给他家传话,
说是可以把陆家在村里的田地、
宅子贱卖给他们。
贱卖到什么程度?
到陆家大宅只要一百两的地步。
陆家大宅建得是相当嚣张,
足足有五进,
外加一座青砖瓦房的下人房,
光是建这座大宅子的费用就不止一百两。
如今许县令却给他家这样低的价钱,
他家要是不买,
那就是傻子。
他家一得到消息,
立刻清点家里的银子,
如今家里的存银不少,
想要把陆家在村里的宅子田地买下,
那是绰绰有余。
不过水田跟旱地的价格比宅子要贵,
特别是水田的价格,
你要是卖得太低,
会招人话柄。
因此水田的价格是五两银子一亩,
旱地的价格是二两半银子一亩。
如今逃荒来的人多,
整个河安府的地价都涨了,
在府城,
水田已经卖到了十两银子一亩,
旱地是6。
六两银子一亩田,
福县要好一些,
水田最贵只要八两银子,
旱地最贵是五两。
所以啊,
许县令能给他们这个地价,
真真是不错了。
几家人听说田地这么便宜,
都想买上,
吉姆三爷也想买。
顾大山看出几家人的心思,
跟顾锦里商量,
要不匀出一些来给几家人。
顾锦里原本啊,
是想让自家全部买下来的,
但他还要留着银子买药材做药,
买药材种子种药材。
而陆家除了田地、
宅子以外,
还留下一片竹林跟一个大水塘,
就在陆家大宅的后面。
顾锦里看上了,
想要一并买下,
思量过后就松了口。
他家买下陆老爷子家一半的田地跟宅子、
竹林、
水塘,
剩下的一半田地由几家人来?
满陆老爷子家留在村的田地不多,
水田40亩,
旱地60亩,
其他的都在县城郊外或者其他镇子。
20亩水田要一百两银子,
30亩旱地要75两银子,
宅子100两,
再加上竹林20亩,
大水塘5亩,
一共是三百两银子,
当真是便宜得很。
顾大山只让她出了一百两银子,
剩下的二百两银子由家里出。
到时候宅子、
竹林、
水塘的地契、
房契写她的名字,
水田跟旱地写崔氏的名字,
算作崔氏的嫁妆。
只是三奶奶觉得很可惜,
哎呀,
陆家那座宅子不吉利,
买了也不好去住陆家的。
宅子是被官府封掉的,
宅子里出过事儿,
三奶奶跟崔氏他们是古人信这个,
不愿意进去住,
顾锦里倒是不信这些,
却恶心陆家,
也不愿意住进去。
不过咱们可以用那座宅子做作坊,
倒是省了建作坊的银子,
还能让王叔跟老朱叔两家搬进去住,
以后若是再买了下人,
也不用再建下人房,
直接把下人弄到陆家宅子去住,
省事得很。
他还能在陆家大宅开制药作坊,
到时候做蚊香、
做方便药都在陆家宅子里做,
方便得很,
一百两的银子买下五进大宅,
让他有了豆腐作坊、
香料作坊、
制药作坊以及好几个库房,
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许县令这回是帮了大忙,
咱们明天。
去县城得备上一份厚礼送到许家去。
顾大山把清点出来的银票装进布袋里,
再把一盒现银用铁锁锁好,
这些现银明天要拿去现成钱庄换成银票。
顾锦安道,
给许家送礼不好,
送太贵重的,
送两幅大姐跟娘的绣品,
作坊的豆制品、
姑姑家做的卤味跟烤鸭就成。
许夫人跟许小姐自打见识过顾锦绣的绣以后,
便对她的绣品趋之若鹜,
得知她的绣品是崔氏教的,
也想求一幅崔氏的绣品。
崔氏是个喜欢做刺绣的,
只是顾大山觉得对不起崔氏,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总是要他做刺绣卖钱,
如今见不得她绣东西,
一看见她绣东西就要拦下。
不过这回碍于许夫人跟许小姐的请求,
崔氏得以动针线绣了一幅绣品,
绣的是全家帮着顾锦里做蚊香的画面,
绣图很是温馨,
许夫人看了定会喜欢顾锦里他们把银子备好,
再把给许家的礼物收拾妥当后,
第二天就由三爷爷带着几家男人顾锦里、
顾锦安去了县城。
顾大丫夫妻跟顾大富也去了村子,
田地不好买,
顾大富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向三爷爷借了银子去买田地。
他们去尚家借了两辆骡车,
由顾锦安跟罗父驾车,
午时之前赶到县衙。
让顾锦里意外的是,
她竟然看见了秦三郎。
秦三郎跟秦二郎站在姜旗身边,
秦家兄弟旁边还有一队穿着兵服、
背着弓箭、
腰挎大刀的兵丁秦小哥。
顾锦里看见秦三郎很高兴,
朝他挥着手。
那队兵丁全都往这边看来,
接着纷纷笑了起来,
又看向秦三郎,
似乎在打趣他。
秦三郎不知道跟那些兵丁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就跑过来问她,
你们是来买陆家的宅子跟田地?
顾锦里点头,
嗯,
县令大人给的价钱地,
咱们几家竟然赚了一些银子,
干脆就把陆家留在村子里的宅子、
田地都买了。
秦三郎道,
能买到就好,
咱们几家是后来的村里的好,
田地都被村里人买光了,
这回能买到这些田地啊,
不容易。
秦小哥,
你喝点水吧。
顾锦里解下腰间的一个竹筒,
递给秦三郎喝一半,
再用一半水来洗脸。
你脸上很红,
这天气太热了。
秦三郎正要伸手接过竹筒,
听到这话一顿耳根红了起来,
又很快的接过竹筒先洗了。
疤脸再喝了几口水后,
把竹筒还给了顾锦里。
顾锦里没接,
摇头说道,
不用啦,
你留着吧,
家里还有不少竹筒,
不缺这个。
秦三郎看着灼人的太阳,
解下自己腰间的羊皮水囊递给他,
你拿着,
里面有水,
渴了就喝,
免得中暑了又怕他不要,
指着腰间的另一个羊皮水囊道,
我还有一个,
你且拿着,
不用担心。
我没有。
言罢,
直接把羊皮水囊塞进顾锦里的手里。
视线越过顾锦里看向秦老他们喊道,
爷爷,
三爷爷,
诸位叔伯好,
三爷爷,
他们很是喜欢秦三郎,
尤其喜欢看他笑,
这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啊,
很是暖人。
秦二郎却是黑着脸跟姜旗向这边走来,
看见秦三郎把羊皮水囊给了顾锦里后,
眼神阴沉了几分。
这个土丫头又来蛊惑三郎,
连三郎仅有的两个羊皮水囊也要拿走一个,
他知不知道这是军资是司兵所发的惊奇,
也看见了,
却没说什么。
四郎竟然敢把羊皮水囊给出去,
自然就能想到其他蓄水的办法。
顾老爷子、
秦老爷子,
几位兄弟估摸着你们这两天应该会来县城,
没想到这么巧还能跟你们撞上精气,
跟几家男人打招呼。
三爷爷笑道,
知道,
那是抢手的东西,
我们不敢耽搁,
今天就来了。
又问姜旗,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姜旗指着秦家兄弟道,
这群小子精明,
司兵所的山头啊,
都被他们踏平了,
得把他们拉到远一些的山林里去。
就练几天,
免得他们太嚣张。
三爷有些担心,
哎哟,
这大热天的,
拉到山林里去历练,
不会中暑吧?
秦老看了眼秦家兄弟说道,
司兵所不是家里,
进了司兵所就是要吃苦的,
要是到山林里历练几天也能出事,
只能说呀,
他们的本事不够。
对于秦老来说,
司兵所根本不算真正的军营,
在司兵所里当兵就是在享福,
要是在西北,
那是隔三差五就会被拉过陇山山脉,
直接跟对面的大戎人干一场,
那可是真刀真枪,
随时会丧命的,
比起到山林里去历练凶险得多。
姜旗听了大笑,
哎呀,
秦老说得对呀,
司兵所里的训练根本难不倒他们,
趁着天热让他们吃点苦头,
要不我可就镇不住他们了。
姜叔罗五从县衙里走了出来,
先跟姜旗打了招呼后对三爷爷他们道,
三爷爷,
秦爷爷,
爹大山说,
几位叔伯,
田师爷已经在等着你们。
我带你们进去。
姜旗道,
顾老爷子,
你们快进去吧,
可不好让田师爷久等啊。
哎,
那我们先进去了,
你去忙吧。
三爷爷说着带着顾大山他们进了县衙。
顾锦里朝秦三郎挥了挥手,
也跟着顾大丫进了县衙。
秦三郎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烈阳之下,
少年的笑容尤其明亮,
秦二郎却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
等姜旗走远后,
低声质问道。
你怎么把羊皮水囊给顾家丫头?
那可是司兵所发的军资,
你竟敢送人?
秦三郎眉头微拧,
指着腰间的另一个羊皮水囊道,
这个才是司兵所发的,
刚才那个是我赢的,
我想送给谁都可以。
司兵所的规矩,
除了马匹跟兵器以外,
只要是你赢到的东西皆是你的,
可以拿去送人或者卖掉。
秦二郎的脸色一黑,
哼,
即使是你赢的,
咱们这几天要进山,
多个水囊装水总是好的,
你把一个水囊给出去,
自己在山里就多一份危险。
如今天气炎热。
你这是拿自己的命装大方?
秦三郎拍拍手里的竹筒道,
我还有这个,
它能装不少水,
而且我要是因为少了一个水囊就让自己丧命,
那不是水囊的问题,
是我自己本事不够。
他不明白二哥为何能把一件小事说得这般严重。
以往他们也被家里的长辈带进山里历练过,
长辈们严苛是什么东西都不许带的,
要武器,
进山后自己用石头来做,
要绳子,
自己用蔓藤来编,
要蓄水,
自己找竹筒或者其他能盛水的东西,
要吃饭,
自己打猎,
要生火,
自己钻木取火。
那么残酷的历练他们过来了,
这回带的东西齐全,
把多余的水囊给出去一个又怎么了?
秦二郎脸色更黑了,
觉得秦三郎不受教,
干脆挑明了道,
也知道我要说的不是水囊的事儿。
一个水囊,
他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三郎对顾锦里的态度,
那土丫头给他一个破竹筒,
他就给她一个羊皮水囊,
他是侯府嫡子,
用得着这么卑微吗?
且刚才同袍们在打趣三郎跟那个土丫头的时候,
三郎竟然没有否认,
秦二郎更加生气了,
二哥。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
是你自己要胡思乱想,
我不会再解释第二次,
秦三郎说完,
跨着大步跟上姜旗,
不再理会秦二郎,
秦二郎被他的举动气得不轻,
可三郎不听他的,
他也没办法,
不过他管不了三郎,
还有其他人能管。
再过不久,
阿霁那边应该会有叔父跟二舅的消息,
到时候他让二舅给三郎找个贵女做未婚妻,
让三郎摆脱那个土丫头。
姜旗看见秦三郎跟上来了,
回头看着他笑道,
你们两兄弟竟然还会吵架?
他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却知道他们在争执。
秦三郎笑道,
不算吵架,
十二哥怕我少了个水囊会在山里吃苦,
这才着急说了我几句。
原来如。
死啊,
那二郎是多虑了,
渴了,
谁也不会渴到你。
姜旗很喜欢秦三郎这后生,
在司兵所里话不多,
可每次做事啊,
都很妥当,
沉稳的,
不像个15岁的毛头小子。
倒是二郎有些急躁,
需要再磨一磨,
集合出发。
姜麒没等秦二郎上马后,
立刻下令,
那群兵丁得令立刻出发,
向着县城外奔去。
秦二郎见状,
加快脚步跑过来,
回到队伍中,
一起奔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