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麟阁。
突然领兵进了奉天城。
驻扎在故宫。
把十王平。
大政殿,
凤凰楼,
清明宫,
诶,
总而言之吧。
把现在那个沈阳故宫整个给占领了。
这还不说。
在凤凰楼把轻重机枪的枪口。
都对着将军公署。
弓上弦,
刀出鞘,
是杀气腾腾。
在故宫前面这趟街上。
还用沙袋子码了几个大碉堡。
另外呢,
在这趟街上派有重兵巡逻。
禁止通行。
由打故宫一直到小北边门,
小北门一带全是他的军队,
嗯。
哩哩啦啦直到广宁啊。
那么冯麟阁领着一个旅进了奉天就拉倒了,
外围得有重兵。
还有3个旅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这件事闹得奉天人是人心惶惶,
这消息不胫而走啊。
时间不大,
就传到张作霖耳朵里了。
张作霖是大吃了一惊,
啊,
哎哟,
做梦也没想到有这一手。
正在得意之时,
大哥冯麟可突然来了这么一招。
很清楚,
要跟自己平分天下,
争夺权力来了。
张作霖一跺脚,
诶。
终日打雁叫雁,
把眼给签了。
心说,
风林哥,
你太不够意思了,
你干什么,
嗯?
你忘记了我白城解围,
救你不死。
你拉着我的手,
涕泪横流啊,
你怎么表的态,
一辈子忘不了我的恩情啊?
时隔不久好了伤疤,
你忘了疼了,
你是见利忘义,
是个势利的小人呢。
我要早知道,
有这手,
我早就把你抠出去了。
到现在也追悔莫及。
事情来得太突然,
张作霖有点手足无措。
在这里咱必须交代清楚,
你看张作霖玩****。
他一点不害怕。
把老总督张锡銮轻而易举的给挤走。
把玉儿干殿下段芝贵也耍得不轻。
但对他这位大爷,
冯麟阁。
他有三分惧怕呀。
那冯麟阁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年半年了,
十几年了。
姜是老的辣呀。
冯麟阁,
北镇人,
嗯,
原来是个秀才出身。
后来啊,
因为功名不第,
在县城乡下就耍笔杆子,
是个刀笔邪身。
给别人写个状子了,
替别人打打官司了,
从中谋取私利。
因此把人给得罪了。
诬陷他勾串土匪江洋大盗,
把他送进北镇死囚牢。
定了死罪了,
就等着秋后处决。
没想在死牢里头,
冯麟阁结识了几个江洋人物,
那是纯属江洋大盗,
谁呀,
王大虎,
王二虎。
这几个人也被定成了死罪了啊,
关押的死号在一起住,
时间长了,
无话不谈。
王大虎、
王二虎这才知道人家是个秀才,
讲古论今,
滔滔不断,
胸怀锦绣,
是个大有学问的。
那比我们强的可是多得多的多了,
因此对冯麟阁羡慕得是五体投地。
有一天,
他们几个人合着冒死越狱潜逃,
啊,
真跑了。
就这样,
他们流落到辽西一带了。
正赶上日俄交战,
清政府无暇顾及这些绿林人了,
他们借着这个劲儿,
就拉起了大帮。
王大虎、
王二虎公推冯麟阁总瓢把子,
他们甘居二把手、
三把手,
冯麟阁这才弃文就武上马,
提双枪闯荡江湖。
打那儿之后,
一天比一天兴旺,
称为辽西巨匪、
辽西一霸。
跟三界沟、
青马坎的杜氏父子能够分庭抗礼。
冯麟阁最强盛的时候,
手下有108帮。
只要冯大头领振臂一呼,
这108帮全都响应,
那张作霖算个什么呢?
那张作霖的耳朵早都磨出茧子来了。
咱们在前套书说过,
每次见着冯麟阁,
都以老前辈相称啊。
那么,
冯麟阁的为人,
冯麟阁的能耐,
张作霖从内心也是称赞啊。
这次冯麟阁跟他来个硬碰硬。
张作霖能不打怵吗?
因此心里头也十分发慌啊,
怎么办呢?
马上召集铁哥们儿开个碰头会。
通报了这件事儿。
大舌的吴俊升。
拉了个大舌头,
说话也不清楚,
气得直晃脑袋。
吴俊升就说,
我3岁。
我这老家伙可太不够意思唉,
你这干什么要要挖啊咱们弟兄的墙角,
拆咱们的台啊,
我吴俊升就就不答应。
干脆你下令吧,
我愿意当前部正印先锋官,
跟他决一上下,
在奉天把他抠出去。
对了,
打。
张世飞等人也捋胳膊挽袖子,
不依不饶的。
很多人都主战。
但张作霖没表态。
回过头一看,
袁金凯、
杨宇霆低头不语,
这俩是大谋士。
他问杨宇霆。
我总参议。
你的看法呢?
杨宇霆站起来。
大帅。
以卑职的看法。
能忍则忍呐。
有道是忍字头上一把刀。
当然,
这滋味不好受,
但目前而论,
还是忍为高啊。
二虎相争,
必有一伤,
真要是动起武力来,
把奉天打得一塌糊涂,
对咱们谁也没好处,
你要知道,
有多少人正盼着咱们这么干。
他们好从中渔利呀,
大帅呀,
这个事儿可不能轻易的打呀,
望大帅三思。
吴大舌头把眼一瞪,
就你说的好听,
那不打就等着挨熊啊啊,
人家骑着咱脖子***,
扳着咱鼻子尿尿,
咱能忍得下去吗?
张作霖一摆手,
嗯嗯,
别说了,
别说,
还是雨亭说的对。
他的说法碰到我心坎里了。
在目前而论,
不能打呀,
不能打。
论私交,
冯麟阁是我大哥,
想当初呢,
在新民府一个头磕到地上了,
嗯。
咱们同甘共苦十几年。
不能因小失大。
另一方面,
真要打起来。
28师他娘的也不是好惹的,
老冯这些年没干别的,
私下里招兵买马,
论实力超过咱们27师。
嗯,
再者一说。
他既然敢这么做,
事先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真要打起来,
人家是主动,
咱是被动的。
我看一个字儿。
人。
传我的命令。
不经过我允许,
任何人不准开枪,
任何人也不准惹是生非。
倘若捅了娄子,
按军法从事。
手下这些旅长团长都不服啊。
但没办法,
军令如山。
张作霖倒背着手溜了几圈,
小眼珠来回直转悠。
嗯。
我各位。
忍也得有办法,
也不能听之任之,
诶,
我看雨亭啊哟。
你代表我去一趟故宫。
拜会拜会咱这老大哥。
给他送点礼物,
诶,
给他马索马索毛,
叫他顺溜顺溜,
诶,
问一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现在是将军,
他是帮办,
究竟他这个帮办想做是不想做?
他想讲哪些条件?
你把底给我摸清楚啊,
记住不要激怒他,
回来速报,
我知遵命。
杨宇霆还没等起身呢,
吴俊升过来了,
大帅。
我看这么办吧,
别杨宇霆,
杨宇霆什么事儿都叫差办,
我看这事儿我也办得了。
我跟冯大哥多年交情了,
嗯,
我被困通辽,
他被困白城子,
同病相怜,
我说这事我去趟得了,
有些话我说他还不能挑理。
张作霖一听,
也好,
那好吧,
就没让杨宇霆去,
让吴俊升代表自己去。
这吴俊升啊,
带着八彩礼,
带着一个班的卫队。
坐上车子直奔故宫,
这离着不远啊,
将军公署跟故宫就隔着一条街,
转个圈儿也不算远。
下了车之后一看好嘛。
4外是碉堡,
门上都夹着双杠。
整个故宫前的这趟街,
根本没有行人呢。
那当兵的都是弓上弦刀出跳,
轻重机枪都架着,
虎着脸看着吴俊升。
吴大舌头,
那也不是简单人物。
但得听张作霖的,
到现在得忍吴俊升离老远就把两只大手举起来了,
弟兄,
辛苦了,
弟兄们。
我是27师了,
我叫吴俊升啊,
我奉张将军所差,
来见你们冯师长的,
有几个不认得他的洮南镇守使啊?
论军衔也是陆军中将。
现在虽然是洮南镇守使,
实质他是29师的一个师长,
嗯,
不过委任没正式下来呢,
嗯。
众人赶紧到里头通报冯麟阁说吴俊升来了,
还带着不少礼物。
冯麟阁把嘴一撇,
妈棒子。
让大舌头给我滚进来。
他这么说,
送信的人不能这么说呀。
镇守使请我们师长有请,
诶,
好好好好好。
等进了故宫,
一边往里走,
吴俊升往四外看着,
哎呀,
这军队全都住满了。
来到清明宫,
宫外,
正好周启雄周旅长在这儿等着呢,
行了军礼之后,
戴着白手套,
把胳膊一甩。
镇守使请。
把他让进屋了。
现在冯麟阁在清灵宫一住,
当年皇上住的地方,
他要享受享受几天诶。
就在正中央椅子上坐着,
见着吴俊升,
大身都没欠。
吴俊升强压怒火呀,
满脸赔笑。
大哥。
你这,
这真有意思,
你什么时候从广陵回来的,
他他打个打个招呼啊,
我跟我们张将军好像车站接您去。
冯麟阁脸冷愣着,
半天没说话。
也没让吴俊升坐。
这吴俊升啊,
脸皮还挺厚,
自己拉把椅子坐下来,
大哥,
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生气了?
我大舌头。
这话太伤人了。
有那么句话,
听矬人别说短话,
人生理上有毛病,
有缺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嗯?
也太有点忘乎所以了。
这也是中将啊,
洮南镇守使,
国家的命官呢,
他满没拿他当回事儿,
一张嘴大舌头。
我小个子怎么没来呀?
把你打发来干什么?
你拎着2斤半个大舌头,
你能说清楚什么事?
说吧,
你想干什么?
吴俊升的脑筋都蹦起来了,
心说话杂种。
冯麟阁呀。
你太有点忘乎所以了。
你**自个儿找死你。
要不是我们张将军有话在前,
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我非掐死你不可呀,
但没办法,
还得忍着。
人家家大舌头,
说难听的话,
吴俊升还得乐。
大哥。
呃,
我呀,
代表我们张将军来的,
张将军说这话还没等说完呢。
冯麟阁把眼前的茶杯啪摔了个稀碎。
把吴大舌头吓得一蹦,
大哥,
**了巴子的,
我告诉你,
大舌头有话说有屁放,
别在老子面前报官衔,
什么**张将军。
谁承认他是将军?
少跟我扯这个。
愿意待,
你待一会儿,
不愿意待,
滚,
给我滚,
哦哦,
吴俊升一听他说,
走嘴了。
他那脸一红一白的。
吴俊升最后又把火压下去,
大哥好好。
我不报官衔,
咱们有啥就就就说点什么吧,
来来,
坐下坐下,
大哥他,
我们张,
呃,
张作霖呢。
想来看你们来。
知道您那火气正盛。
恐怕言语不合呀,
你们哥俩再闹翻了。
所以呢,
先派我来摊摊底,
问问大哥,
你火气这么大究竟为什么?
你有哪些条件你自管摊牌,
咱们弟兄出生入死多年了,
有什么事不好解决呀?
您这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当心身子骨要紧。
你****也学乖了。
还跑这儿给我刷色来了?
其实你那小心眼我早清楚,
你恨不能跟冯某动刀子。
但是你们现在被动,
你们不敢。
因此你们来了个委曲求全呢,
好?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
借你口中言,
传我心腹话。
你叫张小个子亲自来听,
我代表他来的不行,
你不配跟我谈话,
你还不够这资格。
送客。
浪往外撅呀。
把那么大的镇守使陆军中将愣给撅出来了。
这大舌头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将军公署。
等一进会客室,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噗噗噗,
气的是两肋发胀,
眼前直冒金星。
张作霖众人都等着呢,
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不顺利。
张作霖告诉先给他倒杯水,
先去喝完再说。
其实啊,
吴大舌头也没喝。
把两只大手举过头顶,
连摇带晃,
气死人了,
气死人,
他疯了,
他,
他不是个人,
他不会说人话,
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张作霖一听,
脑筋也绷起来了。
风林阁。
老兔崽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这成心叫我老张翻脸呢喂。
张作霖的火几上几下,
几上几下。
最后到底儿把火压下去了。
这就不容易。
自己能控制住自己,
这就够大将的风度。
您发现我们周围没有很多的事情,
就是火撞顶梁,
一时控制不住,
造成千古遗恨。
杀了人了,
失手把人打坏了,
追悔莫及。
头脑一发热,
不计后果,
捅了娄子了,
这个事儿太多太多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能把自己劝住、
控制住,
这就不简单。
那张作霖是说打就落的手?
他能做到这一步,
已经到了极限了。
他不言语了,
大伙儿不放心呢,
将军,
大帅。
您看咱们应该怎么办?
好吧。
既然冯麟阁非指名点姓叫我去,
那我就去一趟啊,
啊,
去不得,
大帅去不得。
冯麟阁,
心都是黑的,
手可狠了,
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大帅去了,
那是龙潭虎穴,
自己主动送到门上,
到时候你可就后悔了。
各位放心吧,
我大哥不见得对我下毒手。
即使下毒手,
也没什么了不起。
我张作霖死了多少回没死了?
想当初****叫我进北京,
想威胁我一下,
我顶烟上,
我就进了北京了。
结果怎么样?
逢凶化吉,
这次也不例外。
我看看冯麟阁想干什么?
要提的条件咱能接受,
吃亏不当我就接受,
化干戈为玉帛,
如果拿我张作霖当熊猫,
随便踢随便打,
咱们得另说另讲。
外头给我准备,
现在我就去。
谁也拦不住。
张作霖为了缓和气氛,
没穿军装。
你这穿军装,
现在他是上将啊,
那金线盘花白缨帽子武装戴在一挎上大马靴带登上这玩意显着有点发僵诶,
穿便装显着随和。
八块瓦缎子小帽,
玉石的帽罩,
长袍花似格的,
外边套上缎子坎肩儿,
上头绣着团花朵朵,
戴上翡翠的扳针,
拿着白金翡翠管的小烟袋。
就带了2名跟包,
就是2名马鞭。
寸铁都没带。
外头坐上车的,
直奔故宫。
哎呀,
杨宇霆、
孙烈臣、
张作相、
张景惠、
袁金铠、
吴俊升等等,
众人都捏着一把汗。
张作霖外表从容,
内心也高度紧张,
做好了一切准备。
到了故宫,
一报名姓,
有人通报给冯麟阁,
冯麟阁一听呀。
张小个子真有种啊,
来了好,
今天咱们俩就较量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