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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主导九一八的阴谋者群像
这一日
石原顽尔
板垣征四郎与土肥原贤二三人悉数现身于三宅光治的宅邸之中
时任关东军参谋长的三翟光治将他们召集至此
核心议题是商议如何处理日军在东北军事行动的后续事宜
即具体以何种模式对已占领的土地实施统治
至于这次商议最终得出的结果
我们留待后续再作说明
此刻不妨先聚焦于这三位关键人物
在加入作战部队之前
石原莞尔曾担任军事教官一职
他不仅具备深厚的战争理论功底
还拥有出色的战略思维
是日本军队里难得一见的智库型人才
一旦是他认定的事情
便会坚持到底
即便要冒着违背日军军令
甚至退出军界的风险也绝不妥协
与石原不同
板垣征四郎是一名极具行动力的军人
他是日本少壮军官群体中一手策划并推动事变的核心主导者
后来他所率领的师团在日本侵华战争中也成为了极具破坏力的一支主力部队
而土肥原贤二则是一位在中国上层社会人脉广泛
对中国情况极为熟悉的中国通
和前两位专注于军事行动的日本军官有所区别
从一开始他就肩负着日本最高军事当局赋予的秘密任务
致力于在东北乃至整个中国境内建立一个受日本操控的傀儡政权
这显然与其日本特务的身份完全相符
在这三人里
除了石原顽尔之外
另外两人均在二战后被认定为甲级战犯
最终都受到了死刑的惩处
尽管他们后来的人生境遇各不相同
但在九一八事变爆发前后
都是日本少壮派军官的典型代表
正是在他们的积极推动下
通过日本主战少壮军官
陆军中央部与日本政府之间复杂且微妙的互动
日本才以果断的名义发动了对中国的侵略战争
当然
从本质上来说
侵略中国本就是日本早已确定好的既定方针
若要提及九一八事变的总设计师
石原丸尔无疑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作为日本陆军大学的高材生
他以一九一八级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被派遣至德国柏林学习欧洲军事
与其他墨守成规的日本军官相比
石原丸尔的思维更为开阔且富有深度
当他从日本陆军大学毕业时
曾有人这样评价他
石原丸尔的头脑是陆军大学创立以来最为出众的
后来他还曾前往欧洲研习军事史
对于克劳塞维茨等西方军事理论家的学说
其熟悉程度不亚于其他日本军官对东乡平八郎
大山岩等日本军事名人著作的了解1的
在多数日本军官的认知里
战争或许仅仅意味着冲锋厮杀与掠夺财富
但石原莞尔却更倾向于从国际关系格局与人类文明兴衰的宏观视角去审视战争
甚至认为最终爆发的大规模战争将会关乎整个世界的命运走向
按照他的逻辑
日本是东方精神价值的代表
而美国则是西方精神价值的象征
因此一场涉及两种文明冲突的日美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正因如此
早年的石原丸尔始终将美国视为日本最终的假想敌
并以此为核心来构思和设计日本的整体军事战略
但现实的困境在于
日本作为一个国土面积狭小的岛国
根本无法与占据美洲大陆
实力雄厚的美国相抗衡
于是建立一个涵盖日本
满洲国与中国在内的东亚联盟
便成为了石原皖尔近期追求的核心目标
或许正是这样的战略思路
才是他主动请求前往关东军任职的真正原因
在他看来
只有先占领满蒙地区
才能向南打开进入中国内陆的通道
与此同时
东北丰富的自然资源也能成为日本以战养战
支撑长期侵略的不竭源泉
由此可见
石原皖尔正是怀着将关东军打造成占领中国东北先锋部队的目的
来到了关东军任职
和石原顽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板垣征四郎无论从家族背景还是个人经历来看
都更凸显出一名职业军人的特质
他的祖父板垣直作曾担任藩主的讲师
同时也是一名神道教信徒
父亲板垣政德深受日本儒学思想的影响
同样是虔诚的神道教徒
板垣征四郎自幼深受祖父的熏陶
早早便立下了长大后要成为陆军大将的志向
此后
他先后考入仙台陆军地方幼年学校与东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
一九零四年
他参与了日俄战争
当时担任排长一职
一九一三年
他又考入了被誉为日本陆军军官摇篮的日本陆军大学
于一九一六年顺利毕业
一九二九年
板垣征四郎出任关东军某部团长
驻守在中国沈阳
同年
河本大作因策划炸死张作霖的事件败露而离职
板垣征四郎随即调任关东军高级参谋
也正是在这里
他遇到了老族人石原玩尔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忆起早年在仙台时的交谈内容
很快便达成共识
发动九一八事变的核心二人组就此一拍即合
在日本少壮派军官眼中
板垣征四郎性格豁达包容
待人宽厚友善
处事果断坚决
是典型的帅才
而石原丸尔则凭借其深邃的思想赢得众人敬佩
却因性格原因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不过这两人搭档在一起
却能实现优势互补
相得益彰
作为关东军高级参谋
板垣征四郎既有领兵作战的实际经验
又有在中国从事情报工作的经历
因此对于发动事变而言
他是极为合适的主事者
早年间他担任的职务几乎都与中国而言
他有对中国的研究与观察
让他和土肥原贤二
本庄繁等人一样
在日本军界赢得了中国通的称号
他对于中国东北的战略定位有着这样的理论
在对俄国作战时
满蒙是主要战场
在对美国作战时
满蒙是物资补给的源泉
事实上
满蒙在对美
对俄作战中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
与石原皖尔合作还不到一年
两人便共同策划并由板垣征四郎主要负责组织了三次参谋旅行
足迹几乎遍布整个东三省
以他们二人为首的关东军少壮军官在哈尔滨乘坐汽车进行实地侦察
判断进攻前的地形条件
研究了在松花江流域作战以及占领哈尔滨后如何部署前进阵地等问题
此外
在齐齐哈尔
海拉尔等地的进攻与防御策略
以及兴安岭东侧地区可能发生的遭遇战应对方案等
都在他们的脑海中反复推演
这三次参谋旅行为关东军在东北全境开展军事行动奠定了重要基础
九一八事变爆发当晚
板垣征四郎坐镇奉天特务机关
当河本末守中尉向他汇报成功爆破柳条湖段南满铁路的消息后
是他第一个向关东军下达了进攻北大营的命令
此刻
他作为一名拥有丰富作战经验
历经战阵的日本军官的优势得到了充分体现
不仅如此
板垣征四郎还极为固执
据说当时日本外交官森岛曾试图前往阻止关东军的冒险行动
他却直接拔出军刀
以此表明日本军队的行动绝不会受外交部门的制约
可以说
在整个九一八事变期间
板垣征四郎作为日本帝国军人的职业生涯达到了所谓辉煌的顶点
相较于石原丸尔与板垣征四郎
土肥原贤二与九一八事变的直接关联或许没有那么紧密
但在九月二十二日三宅光治家中的那次会议上
正是他第一个提出了建立以日本人为盟主的蒙满五族共和国
也就是后来的伪满洲国的方案
而且这个方案并非临时起意的突发奇想
而是他多年年来在中国从事特务工作所追求的长期目标
土肥原贤二出生于日本冈山县的一个农民家庭
早年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之后又进入陆军大学深造
毕业后
他被派往设在北平的日本驻华特务机关特务头目坂西利八郎的助理
从此开启了他在中国长达三十余年的特务生涯
他是以日本参谋本部部员的身份来到中国的
因此有理由认为
他肩负着日本陆军最高当局交付的某种秘密任务
一九一八年
他调任北洋政府黑龙江督军顾问
一九二零年出任日军步兵营营长
同年又前往欧洲考察军事
一九二三年
他再次回到坂西公馆任职
从这些经历中
人们不难看出日本陆军当局对他的刻意培养
据说土肥原贤二练就了一口地道的中国普通话
还精通四种中国方言
他常常身着中国长衫或中山装
甚至加入了中国的帮派组织
他想尽各种办法了解中国的历史文化与风土人情
尤其对中国政界的内幕
官场规则以及各派势力之间的斗争表现出浓厚兴趣
即便像本庄繁
板垣征四郎这样的中国通
在土肥原贤二面前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他的家中时常举办宴饮
在日本舞伎的轻歌曼舞之间
有关中国方面的情报便悄然流入他的耳中
也正因如此
他获得了东方劳伦斯的称号
土肥原贤二与阎锡山曾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
一九一九年至一九二零年间
他多次前往山西与阎锡山叙旧
阎锡山对于这位背景不凡的日本同学自然是以上宾之礼相待
于是土肥原贤二趁机提出要到山西各地旅行
阎锡山当即爽快应允
此后
他对山西的军事地理进行了详细勘察
尤其关注山西北部要塞雁门关的地理情况
还精确记录下了重武器能够通行的地点
七七事变爆发后
日军入侵山西
中国守军认为雁门关地势险要
尤其是关北的铁甲岭地形更为险峻
重武器难以展开
因此没有在此部署兵力设防
然而日军很快便依据当年土肥原贤二绘制的地图
从最为险要的铁甲岭越过了雁门关
这让中国守军大为震惊
直到很久之后
他们才弄清楚日军为何对当地地形如此熟悉
九一八事变前夕
土肥原贤二从驻天津特务机关长调任驻奉天特务机关长
这一调动并非偶然
因为他在天津任职期间就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溥仪身上
而将溥仪从天津诱骗至东北
也成为他为日本满蒙战略所做出的最大贡献
不过九一八事变爆发时
他并不在奉天
而是正在东京向日本最高当局汇报自己关于根本解决蒙满问题的设想
多年以后
溥仪在回忆与土肥原贤二接触的情景时
描绘了一个褪去神秘光环后的土肥原形象
那时关于他有各种各样充满神秘色彩的传说
西方报纸称他为东方的劳伦斯
中国报纸则说他习惯穿中国服装
还擅长说中国方言
根据我的亲身经历
如果他在中国的活动都像鼓动我出关时那样
其实根本不需要传说中劳伦斯那般的诡诈与心机
只要有一副赌徒般的面孔
能把谎话当作真话讲就行了
那次他和我见面时也没有穿中国服装
只是穿了一套日本式的西装
他的中国话似乎也不怎么流利
为了避免说错话
还特意让吉田中太郎担着我们之间的翻译
那年他四十八岁
眼角的肌肉已经开始松弛
鼻子底下留着一撮小胡子
脸上自始至终带着温和恭顺的笑容
这种笑容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这个人说出来的话
没有一句是不可信的
这个真实的土肥原贤二尽管没有传说中那般神奇
却可谓大巧若拙
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
晋升为陆军中将的土肥原贤二也曾担任师团团长
亲自率领部队直接参与日军的侵华战争
但大约一年之后
他又被调回日本国内
加入了由陆军
海军
外务省代表共同组成的对华特委员会
负责筹建中国占领区内统一的傀儡政权
并在上海设立了办事机构
即土肥原机关
不过这一次他却未能如愿
不仅没能成功策动吴佩孚出任伪政权首脑
还被另一个日本特务组织梅机关抢占了先机
率先策反了汪精卫
据说土肥原贤二在与人交往时总是以晚辈自居
看上去对世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因此中国的一些权贵显要们不仅没有对他加强防备
反而对他颇有好感
而对于这种外表忠厚
内心奸诈的人
中国人向来是最为痛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