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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人山人海
年前的商场像不要钱一样
挤满了男女老少
母亲一边走一边抱怨
我跟你说
你早点回来
哎呦
你就不听
你看这商场都被买光了
怎么可能买光
朱韵拎着大包小包从电梯间出来
到达三层淑女服饰
这不是还有好多呢吗
这有也是被人挑剩下的
母亲手里也有一堆包裹
你在学校的衣服也不往回拿几件
现在什么都得重新买
朱韵悄悄做了个鬼脸
那天好好赶她回宿舍
只来得及打包电脑和书籍
哪有精力管衣服
进到一家精品服饰屋
母亲挑选衣服
朱韵跟在后面慢慢走神
今天
她低头看表
中午了
他都准备好了吗
去公司了吗
朱韵早上就给李峋发过一条短信
可是没有回复
她不敢贸然打电话
怕打扰他
好烦躁啊
这件怎么样
丑终用咳嗽两声
对目瞪口呆的售货员解释说
不是 我
我是说挺好看的
母亲说
昨晚没休息好
我怎么感觉你不在状态呀
朱韵摸摸鼻子
可能是赶路有点累
母亲一边表示理解
对一旁的售货员说
就知道学习
这眼看着过年
我要不说还赖在学校呢
小姑娘家的
对打扮一点都不上心
售货员察言观色
赞叹道
那多好啊
一看这位顾客就是好学生
气质特别突出
母亲将手里的裙子递给朱韵
去试一下
这条很漂亮
朱韵拎着裙子去试衣间
冬日换衣服很麻烦
朱韵摘了眼镜
准备脱套头毛衣
刚脱一半
手机震了一下
朱韵过电一半
也顾不上脱衣服
毛衣卡在脖子处
腾出一只手去拿手机
果然是李峋的回复
在路上晚点说
晚点是几点
朱韵有一大堆想要问他的话
可总觉得现在时机不对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加油
李峋没有回复她
朱韵换好衣服
垂着头推开试衣间的门
售货员笑着看向她
正准备赞美一番
但发现了致命的问题
顾客
您衣服穿反了
朱韵一低头
母亲正在挑选别的服饰
看见这一幕
哎 我就说你
你一天天的都想什么呢
朱韵无言的回去重穿
再出来时
售货员终于赞叹道
哎 好看 顾客
白色真的很衬你
你的皮肤好好哦
朱任低头准备戴眼镜
售货员又说
顾客
您不戴眼镜更好看
不戴眼镜
我鬼都看不清
朱韵穿戴完整
看向镜子
不得不说
母亲的眼光真的很好
白色质地的连衣裙
下摆是星星点点的碎花
腰上搭配一指宽的鹿皮腰带
因为是冬款
连衣裙外面还搭了件淡色系短皮草
朱韵的脸藏在毛茸茸的皮草中
显得格外小巧
真好看
就这件最好看
跟您太配了
售货员强烈推荐
母亲在售货员的称赞声中
笑意连连
对朱韵说
我挑得不错吧
朱韵点头
母亲对售货员说
要这件
又连续买了几套衣服
朱韵拎包连的胳膊都要断了的时候
母亲终于满意了
哎呀
这些差不多了
等过几天去给你的叔叔阿姨们拜年
穿得破破烂烂的
成何体统啊
回家路上
母亲细数过年行程
朱韵心不在焉的听着
到家后
母亲开始准备饭
朱韵也吃不下
说了句预习功课便上楼了
预习什么功课呀
这刚放假呢
你连下学期的书本都没有
哎
是复习说错了
母亲系着围裙冲楼上喊道
不差过年这两天啊
哎呀
他要看书你就让他看嘛
客厅里
朱光益喝着茶看报纸
他不看书你比谁都气
看书你又着急
你到底要的怎么样啊
母亲反手将围裙系好
看着楼上
一语不发
朱韵一头倒在床上
又是一轮新的辗转反侧
她不停的看表
看手机
看视线里能看到的一切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她尝试去翻书写代码
但是什么都干不下去
胸口好像有东西压着一样
上不去下不来
焦躁不堪
晚上
母亲叫她下楼吃饭
朱韵根本没有胃口
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母亲关于国外留学话题的讨论
你觉得小宇哥哥怎么样啊
嗯 挺好的
嗯
现在能出国留学的机会很难得的
人少
这资源自然就好
不过我听你江阿姨说呀
你小宇哥哥早年出去的时候
也吃了很多的苦呢
那边对咱们还是有偏见的
朱韵耸耸肩
不过真有本事的话
也能叫人刮目相看的
不能禁锢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得融入他们的大社会
朱韵的心完全不在话题上
她撇向窗外
又下雪了哟
母亲笑着说
这是今年的初雪啊
朱韵一愣
原来那天这座城市没有下雪
那场雪只有他们两个看到了
朱韵在片刻间感受到了安慰
那天半夜两点
朱韵收到李峋的回复
Ok 了
朱韵长舒一口气
他下地将门锁好
然后回到床上
将被子蒙到头顶
给李峋打电话
喂
李峋啊
你还没睡呢
李峋貌似在外面
手机里有风声
刚才在陪家人看电视
他嗤笑一声
明显不信
终于抿抿嘴
嗯 那个
那个
她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朱韵也不拐弯抹角了
直接问他
你见到蓝冠的人了
他们怎么说
怎么这么晚啊
日 真傻逼
他们满意吗
除了了太图以外
很满意
明天再详细谈一下合同
年前应该能搞定吧
哦
李峋在风雪交加的路口抽烟
这场雪比之前的大
夜晚温度又低
地上存了薄薄的一层
他笑着说
行了
安心了吧
睡觉吧
等等
感冒好了吗
你
好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
快点回家过年
那峋气息灰顿
然后低低的嗯了声
挂断电话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下了
朱韵伸了个懒腰
然后将脸蒙在枕头中
死死压住
然后深深吸一口气
收紧浑身肌肉
大吼一声
她怕父母会听到声音
所以枕头埋得很深很深
深到抬起头时
因为一时缺氧
眼前全是星星
朱韵晕晕乎乎的躺倒在床上
好爽啊
她确实安心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睡着了
朱韵亢奋了一宿
第二天还是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