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庆余年作者,
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146集。
夜渐渐深了,
高树下方的宅院里,
依然是一片的安静。
远方河畔的婴孩在哭泣,
近处车行里的老马在有气无力地嚼食着干草,
天上的星星都躲入了云中,
身旁的树叶在夜风里自怜地揉搓着身体。
这个夜晚似乎与上京城每个夜晚一样,
没有一丝异样的地方。
毫无预兆地伏在树枝上的范闲双眼睁开,
望向下方的宅院,
越狱开始了。
一辆马车缓缓开到那间小院的门口,
同一时间,
一辆被灰布蒙着的小推车也是悄无声息地推到小院的后墙处。
小院儿的防备力量似乎是没查到异样,
但是高高在树上俯瞰人间的范闲却是清清楚楚地将这些举措看在了眼中。
马车上下来一名中年人,
而同时,
范闲发现已经有好几个黑影儿消失在了小院的周围。
谁负责看守萧恩的锦衣卫警惕性很高,
从墙上露出半个身子,
手中拿着一架沉重的弩箭,
对准了站在小院门口的那位中年人。
中年人士范闲曾经见过一面的谭虎,
只见他笑了笑,
张嘴欲言之时,
忽然是两道黑光闪过,
一左一右分别有两只夺命的弩箭狠狠地穿过了那名锦衣卫的咽喉,
鲜血横飞,
那名锦衣卫的脖子上就像多出两条铁条一样,
看上去是血腥无比。
弓谭武轻声地发布了命令,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巨响,
从马车上下了一位壮汉,
身高约有8尺,
手握着大铁锤,
大步跨到小院门口,
右臂的肌肉一迸,
竟是生生地向小院的门口砸了下去。
看他的下手的威势,
这小院的木门应该会马上变成无数的碎木片。
哐啷一声巨响,
震得场中人是双耳欲聋,
果然有很多碎木片飞溅,
但是那门却没有破,
原来这木门里边竟然夹杂着一层钢板,
高高在树上的范闲微微一凌,
北齐锦衣卫关押重犯的地方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刹那之间,
院中的锦衣卫已经做出了反应,
开始将人手集中到了院口,
而随着那位壮汉的落锤,
一阵阵饶是那层钢板化作的门也开始吱呀作响,
颤颤欲坠,
似乎已经经不起几锤了,
一阵的喊杀声响起来,
十几名黑衣人攀墙而上,
与里面的锦衣卫杀在了一处。
这些黑衣人的武道修为不俗,
最厉害的却是招式间蕴含着的血杀之意,
每一出招便是风雷相加,
舍生忘死,
这些常年守在上京繁华地带的锦衣卫,
哪里是这些军中将士的对手啊,
鲜血满列的涂抹着,
顿时被杀的是连连败退,
范闲冷漠的在树上观看着这一切,
知道上杉虎的手下直。
之所以要将门砸开,
是因为肖恩的双腿被废了,
根本无法高行。
他看着那个壮汉像苦力一般拼命地砸着铁门,
他忍不住在心中说道,
砸墙啊,
却似乎忘记了肖恩的双腿是被自己下令砸烂的。
一声破锣般的声音响起来,
那层被夹在木板里的钢板终于被那名壮汉砸烂了,
没有人发出欢呼的声音,
就连院中的锦衣卫也没有发出惊呼。
院门吱呀一声倒下,
早有准备的锦衣卫随身携带的细物破空而至,
凶险至极。
那名壮汉的右臂早已被这数十记生砸反震的酸麻不堪呐,
身体内的真气也完全消耗完毕,
眼看着扑面而来的弩箭却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做出反应,
只听得是嗤嗤的无数声,
噗嗤一声,
那些弩箭是拳术扎进了他宽阔的身体之内,
其中一只刺穿了他的眼窝,
吱的一声,
一些夹着艳红的晶状物从他眼中迸射了出来,
痛。
之下,
这位壮汉是狂嚎了一声,
带着身上数不清的弩箭往院子里边扑了过去,
每一记沉重的脚步踏下,
他的身上都会震出一大蓬的鲜血出来。
他只是往前踏了三步,
便像是一座小山般颓然倒在了石板地上。
砸起一阵的灰尘,
满地的血腥。
可这股气势却让院中的锦衣卫退了三步。
死去的壮汉身体极其宽阔,
所以挡住了大部分向院外射出的弩箭,
借着他身体的掩护,
谭武和剩下几名高手像阵风似的飘了进去。
当壮汉的尸体压向锦衣卫的队伍时,
众人已经杀到了锦衣卫队伍的侧面,
此时高墙上的厮杀也已经退入院中,
十几名黑衣人手持着上京城里极少见的直弯短刀,
将二十几位锦衣卫竟是生生的逼杀成了一个不足数丈的小圆圈儿。
那些黑衣人的下手极其狠辣,
肃杀虽然人数不及对方,
但竟是让这些锦衣卫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功。
这时候的场景就像是深海之中的鲨鱼正在围食一大群鱼儿一般,
密集的鱼群总会被撕扯出。
一片血花落入那些鲨鱼的嘴中,
不消多时,
这些鱼群就会被吞噬干净。
但是谭武不能等大将军的义父还在院中,
据男人传来的消息,
这些天宫中并没有转移,
所以他一挥手,
比了个手势,
黑衣人中便分出三个武功最高强的高手往楼中杀去。
虽然少了三个人,
但那些锦衣卫感到的压力依然没有丝毫减少,
******间偶有血花一战,
便有一位同人被断臂破胸,
倒在地面的血泊之中。
高树之上的范闲冷静地观察着小院之中的局势,
他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言冰云一手写就的计划已经通过盛老板处得到了回应。
上杉虎和信阳都认为这个突杀的计划很好。
******,
那言冰云就一定会知道锦衣卫的后手是什么。
盘虎也知道,
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声厉呼,
既是有人受伤后的惨呼,
又是一声示警。
先前杀入楼中的三位高手被生生的震得横飞了出来,
人在空中,
鲜血从唇中是狂喷而出。
不想而知,
埋伏在楼中的锦衣卫高手拥有怎样的实力。
谭武的面色不变,
脚尖在青石地板上一踩,
整个人跃至半空之中。
在极短的时间里,
从那位楼中追杀出来的高手对着三掌啪啪啪这三级声音干净利落地响起来,
萧副指挥使没想到是您亲自在此看防。
谭武士冷冷的看着面前那位一身青衣的高手,
对方正是锦衣卫中屈指可数的高手镇抚司副指挥使萧元炳,
此人双目深陷,
眼光炯炯有神,
他冷冷的看着谭武说,
太后深知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定要前来生事,
本使亲自镇守于此,
倒要看看有谁能将这囚犯劫将出去。
这位萧副指挥使说话间的自信心极为强大,
谭武捂着嘴唇咳嗽两声,
迸出了几丝血来,
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眉眼间却没有一丝慌张,
反而微眯着眼睛看向了小院的后侧高树之上的范闲,
此时也没再注意前院的。
杀,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小院后侧那个小推车上。
此时小推车已经是紧紧地靠着小院后的石墙,
这道墙看似寻常,
却是结实无比,
一声极为轻微的嘶嘶声响起,
萧副指挥使微微皱眉,
一掌劈退了攻上前的谭虎,
他回头望向楼宇的后方,
范闲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准备随时下树,
看着那个小推车,
他轻轻的张开了嘴唇,
吐出一个无声的单字儿炸,
一声惊天的巨响便在这一瞬间炸响开来,
那辆小推车竟是不知如何爆炸了,
像是一记雷般直接将小院后墙轰出了一个大洞。
石屑如箭矢般劲飞,
顿时将埋伏在后墙地下30名锦衣卫炸成浑身血点的死人。
这是监察院方面对上杉虎付出最大的诚意,
一车三处秘制的炸药此时终于发挥了作用。
这当然是范闲安排的了,
只是没料到三一的诚意竟然如此之足,
他不禁有些后怕,
可别把楼里的肖恩给炸死了呀,
石砌初落地时,
簌簌啪啪的声响中,
就有一辆浑身乌黑的马车悍不畏死,
驶到了后墙的缺口处。
几个人顶着不时落下的石砾和满街的灰尘冲入了小院。
过不多时,
这些人便背着一位行动不便的人从缺口里边跑了出来,
上了马车便向远方的港口冲去。
远远的可以看见那位背在背上的人物,
头发花白,
凌乱不堪,
正是肖恩。
但奇怪的是,
范闲眯着眼睛,
却没有下树跟踪。
后墙处那辆悍勇的马车疾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了嗒嗒嗒嗒的马蹄声,
车轮碾压石道的声音还回荡在巨响之后。
俱静的上京城中,
萧副指挥使被谭武悍不畏死的战法拖住了,
根本无法顾及到后墙处的惊变。
今日上杉虎一脉强攻院门,
却在后墙处暗渡陈仓。
整个小院的力量都被吸引到了前院,
虽然后墙处萧副指挥使依然很小心地埋伏了30名锦衣卫的刀手,
可是谁也没料到,
那声巨响之后,
意料之中的厮杀并没有如愿的响起。
想到了那声巨响,
萧副指挥使也不免一阵的心悸。
那种巨响哪是应该人间应有啊,
难道是天神降怒?
想到了这一处,
他的手下也渐渐缓了起来。
趁着这机会,
谭武一声厉喝,
直拳抢攻向前,
整个人的身体却是强行的退后,
在付出了几位下属的生命代价之后,
残留的八九名黑衣人已经杀出了院门,
准备消失在夜色之中。
哒哒哒哒哒,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本来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的那辆马车,
不知道因为什么,
竟然又疾速地驶了回来。
谭武一惊,
领着一干黑衣人奔了回去,
在小院南向的三岔路口和那辆马车会合到一处,
他厉声喝道,
为什么没走?
马车上满是破碎的痕迹,
明显不是石头击打出来的,
而是被某些远程兵器所伤。
坐在驭手位上的军中好手面露绝望之色,
他嘶声的说。
将军,
咱们中埋伏了。
说完了这句话,
此人才松开按在胸前那记凄厉的伤口的左手,
他脑袋一歪,
倒在了位置上,
再也无法起来。
前方拉车的骏马很幸运地没受伤,
但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死去,
有些不安地踢了踢后蹄,
间奏轻缓的嗒嗒声又响起来,
似乎是想与这位没落的马蹄声相呼应着。
小院四周那些密织如网的小巷里都开始响起了嗒嗒声,
声音是愈来愈近,
愈来愈密,
如漆般的夜色,
天上的星星受惊般地探出了头儿,
洒下些许的清辉,
让众人看清楚这些马蹄声从何而来。
四面八方的巷中沉默地涌出无数的锦衣卫,
里边还夹杂着上京府的将兵。
马蹄声起,
那些肃杀的埋伏者将那辆孤零零的马车与车旁的9名黑衣人围在了当中。
长枪所指,
无一处缝隙可以逃脱。
就擒吧。
锦衣卫的队伍分开了。
那位范闲认为像富家翁一般的北齐大人物、
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沈重大人微笑着说道。
上杉将军给了本官这个机会,
实在是多谢多谢呀啊,
劫囚不成,
沈重却找到机会扳倒上杉虎,
当此局势由不得他不欢愉。
谭武的脸上没有绝望的神色,
也没有惊愕,
只有无比的愤怒和郁怨。
在今夜劫囚的计划中,
本来就已经想到了失败后的情况。
自己身为上杉大将,
当年的亲兵,
根本没有惜命的想法,
只是他5,
他依然很愤怒。
因为计划中明明知道沈重可能有埋伏,
自己这一方早就做好了应对。
就像马车逃遁的方向的那片民宅,
此时应该已经起火,
可如今依然是一片的安静。
就像这些埋伏着锦衣卫的小巷,
应该也会出现***,
可是今天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范闲与树枝混在一处,
他平静地注视着远处场中的局势,
他看着那个像受伤后的老鹰一般愤怒的谭虎,
没有丝毫的表情。
不错,
在计划当中,
由上杉虎方面主攻,
掩护撤退的任务应该是由信阳方面和监察院潜伏在上京的密谍行事。
但是长公主没有动,
言冰云没有动,
范闲也没有动。
与上杉虎手下这些北方的军人比较起来,
庆国人在对外方面无疑拥有相当一致的阴险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