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6集。
沈浪灵魂陷入到这个诡异的空间之内,
由姜离和他两人神之片段组合的空间。
这个空间看不见,
摸不着,
感应不到,
但是却知道它的存在,
仿佛不在三维世界之内,
彻底进入四维世界了吗?
这就是要进行终级龙之感悟了。
他之前就判断过,
高阶龙之感悟是感悟生死,
那么终极龙之感悟是感悟时间和空间,
因为在这个时候,
他仿佛可以选择是否回到过去。
回到他曾经经历过的时间节点,
比如35年前北极剧变之前,
那样的话,
难道他的母亲白玉京女皇就可以不死?
冈一还有他的1万多人就可以不死?
美杜莎女皇就可以不死?
最关键的是,
这个世界不会被姜离吞噬掉大半的生机,
如今整个星球都被彻底冰封。
但是如果回到35年前,
冈一和美杜莎女皇都不死,
那岂不是颠覆了因果关系?
因为这些人都是沈浪完成高阶龙之感悟的重要原因,
又或者所谓终极龙之感悟,
所谓的穿越时空,
根本不像是沈浪想的那样。
沈浪处于诡异的空间内,
要开始高阶龙之感悟,
但结果一切未知,
前景一片混沌,
如何继续下去?
生死抉择?
能不能返回到35年前北极巨变之前?
如果成功回去,
就挽救他的母亲白玉京女皇,
挽救冈一,
还能挽救这颗被姜离吞噬得千疮百孔、
万里冰封的星球。
可是按照某些法则,
一旦穿越时空回去,
会发生更加可怕的颠覆性灾难,
甚至比姜离的罪恶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诡异空间内,
正要进行终极龙之感悟的沈浪该何去何从?
该不该回到从前?
从沈浪灵魂聚变一直到姜离的死亡,
在微观世界内或许很漫长,
几乎每一个灵魂粒子都在毁灭重生姜离。
成魂被引爆聚变之后,
一点一点被沈浪吞噬,
一直到他灵魂深处的神之片段被沈浪吞噬,
整个过程在微观世界中持续了很久很久。
但是,
在现实世界中,
真的只有一瞬间,
念念不忘,
必有回响。
经历死亡之后而又涅槃重生的沈浪,
灵魂正在一点一点成型。
伴随着终极龙之感悟也正在进行之中,
不可逆地进行着。
此时沈浪又一个念头,
这一切都是混沌先知导演的吗?
包括上古世界,
姜歇的背叛,
将他们都变成了化石,
包括这个世界,
姜离摧毁了近半个星球,
甚至包括现在发生的这一切,
还不是混沌先知导演的一切。
沈浪,
灵魂深处有一个神之片段,
姜离灵魂深处也有。
两个片段合二为一,
才能完成真正的终极龙之感悟。
这个神之片段是谁放进两人灵魂深处的?
这就是两个人只能活一个的宿命,
那沈浪活姜离死,
是不是命中注定?
姜离的那部分神之片段,
是不是注定会被沈浪吞噬?
又或者说得更加直接一些,
上古明王龙之母美杜莎女皇的献祭,
是为了帮助沈浪完成高阶龙之感悟。
那还是不是只有姜离的献祭牺牲,
才能帮助沈浪完成终极龙之感悟?
不管姜离这个献祭是不是自愿的。
这就上升到了一个哲学问题,
正义是不是真的会战胜邪恶?
情感是不是真的能够战胜理智?
当然,
或许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沈浪的选择。
这个即将进行的终极龙之感悟。
如果要问沈浪,
什么是终极龙之感悟?
眼前是什么感觉?
那真的是一片混沌未知。
他只知道他要感悟的是时间和空间的规律,
而他涌起的第一的本能冲动就是要不要回到35年前,
要不要去拯救母亲白玉京女皇,
要不要去拯救冈一,
要不要去拯救这个凋零的星球?
而一旦这个冲动出现,
他就必须做出选择了,
因为这本身也是感悟时间和空间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也是终极龙之感悟的一部分。
而回到35年前,
这条路最好走,
也最诱人,
甚至它看上去是完成终龙之感悟的最直接办法,
也是终极龙之感悟之体现。
可一旦错了,
那对于整个世界就是灭顶之灾,
比姜离所作所为可怕一万倍的灾难。
大刘的三体里面就有一个圣母女主无比的善良,
充满了情感。
凡事喜欢感情用事,
结果却摧毁了整个地球,
进而摧毁了整个宇宙。
如果换成了之前的沈浪,
他会一切随心,
因为他代表情感,
姜离代表冷酷的理智。
但是现在姜离死了,
整个责任就背负在沈浪身上,
他不但要代表情感,
也要代表理智了。
沈浪没有立刻选择,
而是进入自己更深层的灵魂世界。
一个身影出现在沈浪的面前,
就是那个光头冈一雌雄莫辩,
俊美得一塌糊涂的大劫寺最后继承人,
那个在最后关头哪怕没有意义也要献祭自己灵魂的悬空寺之主。
冈一朝着沈浪拜下。
参见沈浪陛下,
久违了刚毅,
沈浪陛下,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您对我们的牺牲充满了愧疚,
而且您觉得我们的献祭牺牲才换取了您的高阶龙之感悟,
所以一直想要将我们的生命还给我们。
是的。
沈浪陛下,
我只说一句话,
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了。
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
死亡并不要紧,
重要的是死得有价值。
当然,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价值,
因为好像您的高阶龙之感悟,
我们这1万多人的灵魂仿佛也没什么作用,
但至少在献祭的那一刻,
我们是充满骄傲和荣耀的。
沈浪陛下,
那么,
再见了,
告别之前,
我送您一首诗,
也是您写的诗,
弃我弃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
然后,
冈一的身影消散在沈浪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