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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落地丝绸窗帘半开半合
将卧室晕染的暧昧无比
梳妆台上摆放着女人常见的面膜
唇膏 面霜
身体乳液等零碎化妆品和彩妆
都来自一线品牌
齐腔高的衣橱里
四季衣物满满当当
手袋 挎包
丝巾 内衣
袜子叠放的整整齐齐
无一不再散发着属于女主人梁依依的气息
林妃粗粗扫过
从样式和材质上看
那些衣物和配饰都不是价格便宜的大路货
方亚静也啧啧称奇
感慨着说
梁依依真挺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的
双人大床上
平整铺放着花纹繁复的锦缎被褥
四个枕头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林飞忍不住问
梁一是不是请了钟点工啊
校副队长点点头
是请了钟点工
有钥匙
两天来一次
昨天中午刚打扫过
昨天中午
方亚静咬了咬牙
他扫下来的垃圾呢
钟点工说已经丢了
他叹了口气
吸尘器已经送回去检验了
情况也不太乐观
希望还能有点发现
方亚静站到床头
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手电筒
照照床头柜和床之间的缝隙
把床头柜搬出去
再把床移开点儿
扫一扫
可能有点有价值的东西
大家都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床头柜和床之间的缝隙里
是经常被人忽略打扫的地方
很容易藏污纳垢
而那些头发皮屑又是重要的物证来源
在痕迹检验人员完成初步的现场勘察工作后
大家开始分工合作
方亚静在衣橱下层的抽屉中发现了梁依依的影集
三本影集中
不仅有梁依依的单人照片
还有她分别和几名男士的合影
照片中
梁依依或挽住对方的手臂
或斜坐在对方的腿上
姿势和表情都显示着对方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
和整洁有序
一尘不染的房间不同
梁依依的床头柜塞满了各种凌乱杂物
上层抽屉里不仅有各种票据和证件
充电器
情趣用品和润滑油等日常杂物
还有几个避孕套混在其中
林飞用镊子将散布在抽屉中的避孕套一一夹起
仔细查看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被撕扯过的避孕套
正反面的光滑金属包装上都留下了清晰的指纹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暗自吸了口气
床头柜的下方抽屉里放着几本书
全都是神秘小说
林飞见过那些书
在十二个小时之前
地狱酒吧的老板阿瑞曾经将那些书一本本展示在他眼前
那些小说书页的页边已经微微卷曲
想必梁依依看过不止一遍
一本接着一本
林飞快速翻动着
突然一张夹在书页之间的黑色卡片露了出来
卡片上的猩红大字在质问林飞
是谁拿走了你的心
六个小时后
警方找到了避孕套上指纹的所有者
陆天
林飞早就见过陆天
昨天晚上就是他在地狱酒吧里向老板阿瑞询问梁依依的下落
今天的他依然失魂落魄
陆天还是穿着那套深灰色毛衣和蓝色牛仔裤
半垂着头
双眼满布血丝
两只手僵硬的放在讯问室的木桌上
用最简短的话回答着方雅静和李丽的提问
陆天是梁依依的高中同学
今年二十四岁
是IT工程师
就职于当地一家中型私营IT企业
据梁依依身边朋友证实
陆天也是梁依依的追求者之一
调查发现
露天的生活履历看起来平平无常
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有个小他六岁的弟弟则又身体不好
现在在昌滨市中心医院重症科住院
陆天每天都要去医院看望弟弟
每周还要在医院陪床三四晚
被问及梁依依被害当晚的行踪时
陆天称从昨晚七点开始就在医院给弟弟陪床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离开医院
经医院医护人员证实
陆天所言属实
根据地狱酒吧和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
昨晚九点三十二分
陆天离开地狱酒吧
十点左右到达医院
对此
陆天简单解释说沿途一直没打上出租车
便走路回到医院
方亚静半信半疑的盯着他好一会儿
却没有继续追问
对不起
我不能确定小巷里的人是不是他
透过单向玻璃窗望见隔壁的询问室
莲妃仔仔细细的观察陆天一阵
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没关系
我们会查出来的
徐亮站在凌飞身边
压着嗓子说
他满脸疲惫
眼圈下部的阴影也日益加重
配上又长了些许的胡茬
白蓉的案子还没有太多进展
梁依依的案子也要在案发后的黄金七十二小时里尽快调查
这就意味着包括徐亮在内的刑侦支队
分局和派出所的侦查人员都在不眠不休的超负荷工作
还要查一下五芒信
林飞认真的建议
徐亮皱起眉
五芒星
对
梁依依的心脏是被放在五芒星的图案上
像是某种宗教仪式可能
林飞思考一下
会不会是邪教的献祭
我们真的应该好好查一下
我们
徐亮又反问
他一直盯着林飞的脖子
为了不引人注意
林飞拿掉额头上的纱布
用刘海挡住伤痕
又穿上高领毛衣掩饰颈部的淤青
但举手投足之间
青紫颜色依旧在领口若隐若现
徐亮凝住的目光让林飞很不舒服
他低下头
两只手将衣领又往上提了提
徐亮放缓语调
你打算怎么查
首先
林飞刚说出两个字
到嘴边的话就被徐亮越来越沉的脸憋了回去
你是法医
不是侦查员
徐亮盯着林飞的双眼
用不可违背的命令口吻继续说
你的本职工作是验尸
不要擅自做那些不属于你职责范围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
又吼出来
方雅静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你给我出来
凌飞愣了愣
扭头一看
才发现露天的询问已经结束
隔壁房间里空无一人
很快
方亚静推开半掩的大门走了进来
默默站到林飞身边
半垂着头
平静表情和身体姿态却都隐隐透露着一丝倔强和不满
你在干什么
徐亮盯着方雅静责问道
我没干什么
我就是路过
方雅静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到刑侦支队是来干什么的
看热闹添乱的吗
方雅静猛地抬起头
瞪住徐亮
谁让你把金红街现场的警戒先撤掉的
你做了这么多年警察
连一点点的警觉性都没有吗
徐亮的责怪让方雅静无言以对
他低下头
双唇紧敏
昨天下午
金宏街现场的勘察已经全部结束
方亚静和分局的肖副队长讨论之后
认为现场已经没有保留的必要
为了不干扰周围群众的日常生活
撤掉了现场警戒线
又为了增加人手对案发现场周边群众进行走访调查
搜索目击证人
才没有派人留守
万万没想到凶手居然重新回到现场
让林飞遇险
徐亮的声音更严厉
你要再这么胡来
去后勤吧
我不
林飞看着方雅静开口反驳
马上插嘴解释
徐队
其实不能怪方警官
对
你自己也有责任
徐亮的矛头立刻指向林妃
你也一样
再擅自行动
我就让饭头请你的职
三十年的人生经验提醒林妃
除非另有所图
千万不要继续激怒一个已经在生气的人
尤其是这个人掌握着你的饭碗
所以他用最诚恳的态度道歉
您说的对是对
我一定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盯着林飞看了几秒
又看着一脸委屈的方亚静
徐亮冷冷哼了一声
大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飞和方亚静
两人尴尬的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
过了半刻
方亚静低声问
你的伤没事吧
林飞不想多说
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没事儿
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说完
方亚静就转身走了
跟在方亚静身后
凌飞也出了房间
目送着方亚静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门后
才慢慢吞吞朝电梯口走去
路过刑侦支队大办公室时
门忽然开了
董慧智的脸露出来
先左右看了看
立刻朝林飞招招手
示意他赶紧过来
林飞急忙快走一步进了门
刑侦支队大办公室有五十平方米左右
被十二张两两拼接的办公桌划分成六个独立的办公区域
办公桌上除了电脑
堆满了各类卷宗和材料文档
墙边老旧的皮质双人沙发上堆放着加班用的被褥
旁边还支着几张用来小歇片刻的躺椅
偌大的办公室里
只有董慧智和李丽两人上下打量林飞几眼
李丽关切的问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丽回来发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亏得雅静姐没在办公室
不然
董慧智也吐了吐舌头
吓死我了
从来没看到过徐队发这么大的火
林飞觉得有些尴尬
就将昨晚在金虹街现场遇袭的事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丽才若有所思的说
凶手居然又回到了现场
和我们最初估计的不太一样啊
你们最初估计是什么样的
林飞追问
没想到他那么大胆
林丽简单的回答
又说
我和雅静姐上午已经去过地狱酒吧了
酒吧合法经营
没什么问题
老板说连依依是酒吧的常客
还给了份名单
露天就是第一个
不过名单上有五十多个人
排查量太大
需要一点时间
我们看了酒吧的监控录像
案发当天晚上九点十二分
连依依自己去了酒吧
和几个男客人打情骂俏了一阵子
酒店的伙计说
连依依当晚用酒吧的固定电话给陆天打了好几次电话
但陆天都没有接
连依依非常生气
十一点零二分
连依依一个人离开酒吧
当时她已经喝得有点醉醺醺的
有客人提议说送他
连依依拒绝了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
而且连依依不是单身的
她有男朋友的
董慧智略带兴奋的接着说
案发的三天前
连依依答应他们公司总经理李思俊的追求
两人确定了情侣关系
不过案发的前一天
李思俊就去外地出差
暂时排除了作案嫌疑
不说以前了
就说前几天已经有了男朋友
梁依依给陆天打电话
陆天不接
她还生气
这关系有点奇怪
林妃摇摇头
他俩的关系是挺奇怪的
陆天的嫌疑真的很大
连依依借了一大笔钱给陆天
目前查出来的差不多有二十万
董慧智越说越肯定
我觉得陆天就是连依依的备胎
一定是陆天知道了连依依有新的男朋友
一时气急就杀了他
而且正好债主死了
还不用还钱了
如果昨天晚上陆天能证明他不在金红街现场
凶手就有可能不是他
林妃又摇摇头
就算他有不在场证明
也有可能买凶杀人
所以就不光要查他的不在场证据
还要查生活圈子
金钱往来
李丽拍拍董慧芝的肩膀
还好这次有分局帮忙
不然真的把我们几个分成三份
也查不出来
你们以前遇到过这种案子吗
凶手回到现场
还布置一个奇奇怪怪的仪式
会不会和邪教有关
林妃担心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