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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775 集
卡迈尔的说法让高文不由得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他曾经从提尔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海妖的种族、文化与传统
因此他对伊娃这个概念并不陌生
和陆地上大多数种族不同
海妖从上古时代便没有任何的神明领域的概念
他们不崇拜任何神明
也不认为有任何一个绝对超然的个体是某种造物主、拯救者、指引者
在他们的文化体系中
唯一一个和陆地种族的神明类似的就是伊娃
然而
他们也从不认为伊娃是一个神明
提尔曾用了很长时间来跟高文解释伊娃究竟是什么
因为这对陆地种族而言
是一个很难理解的概念
而高文在听过提尔的介绍之后
总结出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点
伊娃是所有海妖的集合
他们把自己整个种族当成一个整体来看待
就如同大量细胞汇聚在一起
这些细胞给自己这个庞大复杂的细胞聚合体起了一个名字
称之为人
这种奇特的世界观
大概和他们那深海归属的文化有关
即万物源于深海
万物归于深海
万物在深海中皆聚合为一
因此
海妖没有且永远没有崇拜神明的概念
他们心中最最伟大和超凡的存在
也就只有一只特大号的海妖
在高文看来
海妖们恐怕是一种保持着个体意志
却又如同虫群般认知这个世界的奇妙种族
他微微皱起眉
看向卡迈尔说道
你的意思是
深海之歌以及深海符文之所以能产生心智防护效果
是因为他们实质上调动了伊娃的力量
是伊娃在帮助我们对抗神性污染
嗯
很有可能
卡迈尔点点头
高文仍然皱着眉
但海妖们的伊娃能够对抗神性污染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关于这一点
我刚才提到
对我们的众神而言
伊娃的本质或许相当于是一个外来之神
你应该还记得
提尔小姐曾亲口说过
她和她的族人
并非我们这颗星球的原始居民
他们来自一个和我们这颗星球环境截然不同的地方
我记得
而且我听他描述海妖来到这个世界所使用的工具
那很像是某种能够跨越群星间漫长距离的飞船
就像古刚铎时期的星术师和学者们构想中的星舟一样
但是很显然
那东西的规模比700年前的人类学者们想象中的星空飞行器要庞大无数倍
卡迈尔慢慢点头
是的
某种用于跨越星空的飞行器
听上去海妖好像是从另外一个星球来的
但我最近和提尔小姐交谈了几次
我听她描述她故乡的情况
描述海妖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时所遇到的麻烦
我有一个更大的猜想
哦
更大胆猜想
嗯
海妖们在我们这颗星球经历了非常漫长的适应期
他们甚至一度失去形体
以最原始的元素形态在海底进行了不知多少年的重聚合
才重新获得活动能力
这已经超出了两颗星球自然环境不同的概念
而考虑到元素生物先天免疫魔潮带来的影响
他们遇上的问题应该也不会是某种魔潮后遗症
因此
我猜他们可能来自一个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遥远的地方
甚至遥远到连世界的基本规律都不同的程度
高文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继续往下说
如果真是由于基本规则不同
导致了海妖和我们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么他们的以往肯定也是如此
在他们的世界
恐怕根本没有所谓的神性污染或者信仰锁链
也没有心灵刚印这种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伊娃
对我们而言
或许是一个已经挣脱了束缚的神明
而不
严格来讲
应该是一个类神个体
因为她们的伊娃根本不会接受祈祷
也不会产生任何信仰的反馈
更无法与信徒之间建立实质的联系
如果上述猜想成立
那么深海之歌和深海符文的效果就解释得通了
它们将污染导向了一个规则异常体
古刚铎时期有一句谚语
现世的洪水冲不走冥府的羽毛
因为二者不在一个维度上
而我们这个世界的污染
显然是无法影响到一个异域的个体的
我们这个世界的污染
无法影响到异域的个体
高文飞快思考着
渐渐的产生了质疑
但是有一点
深海之歌和那些符文却可以反过来影响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那种振奋精神的效果
难道不是一种切实存在的影响吗
这一点我们也还在分析
但是詹妮小姐有一个猜测
她认为
我们在深海之歌和深海符文中感受到的愉悦和振奋
或许并不是受到了伊娃的精神影响
那可能是某种建立连接的副产物
建立连接的副产物
高文好奇地看向旁边不怎么开口的詹妮
什么连接
海妖之间的连接
詹妮立刻回答道
随后一边整理语言一边解释着自己的看法
海妖是一种元素生物
虽然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元素生物
但她们也有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元素生物类似的特点
那就是共鸣
这是纯粹的元素在相互靠近之后必须产生的现象
我也从提尔小姐那里确认过了
海妖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同族们的情绪
而在用深海之歌或触须扭扭舞交流的时候
这种情绪共鸣会更加明显
高文很想全程保持严肃
但这一下子
他还是没能绷住
触须扭扭舞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是提尔小姐的原话
詹妮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异
就是变成一堆触手之后扭来扭去的和同族
好了
不用解释了
大致理解意思就行
高文摆手打断了对方
总而言之
海妖之间存在某种较为基础的心灵感应
虽然无法像心灵网络那样直接传递信息
但可以让海妖之间共享情绪
所以那些符文和歌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詹妮
后者点点头道
是的
那些符文和歌声把我们带到了海妖的集体情绪里
使用者感受到了振奋和愉悦
并不是来自于伊娃的正面精神污染
而只是感受到了海妖们的好心情
高文怔了怔
忽然下意识地按住额头
所以那帮深海咸鱼平常一直都是这么开心
我们现在可以解释为什么长期接触深海符文之后
会有鱿鱼狂热之类的后遗症了
这也是情绪共鸣的结果
卡迈尔摊开手说道
高文慢慢地点着头
逐渐理顺了卡迈尔和詹妮这套猜想
随后他突然地又想到了一点
如果那些符文和歌声抵御污染的能力源自于海妖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
如果海妖彻底适应并融入了这个世界
这种抗性也会随之消失
如今
伊娃已经占据了风暴之神的神位
海妖们显然正在逐渐适应这个世界
说实话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海妖们的适应反而可能会导致她们失去一项得天独厚的优势
这确实是一个有些矛盾又有些讽刺的可能性
不过我认为这一切不会这么简单
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
首先有一个明显的证据
海妖这个种族已经占据了风暴之神的神位
她们的伊娃如今已经实质性地成为了风暴之神
并且有着大量娜迦作为信徒
但不管是普通海妖还是她们的伊娃
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神性污染
这说明她们的适应和污染之间并不是单纯的兑换关系
其次
即便海妖们适应了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也并不意味着她们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原始居民就完全一样了
生物的适应性是依循环变化的
只有切实影响到生存环境的因素才会引起生物的适应性进化
而伊娃是否产生神性污染
显然并不影响海妖的日常生存
因此最有可能的情况是
海妖最终会适应我们这个世界的环境
但她们的伊娃并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因为自然规律不可能影响到他
高文一边听一边慢慢点头
他认可卡迈尔的理论
但最后他还是表情严肃的说道
即便如此
我们也要有所准备
是的
要永远为最坏的情况做好打算
从海妖那里借用来的防护有失效的可能
而且即便没有失效可能
我们也不能把所有指望都放在海妖们的身上
虽然他们的确是可靠而友好的盟友
但就像您说过的
别人的
终究是别人的
更何况
我们的手里也不只有一副牌
因此
你们在心智防护系统的进展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
高文微微点头
慢慢开口道
在原理上了解的够多
我们才有可能发展出完全属于自己的心智防护技术
同时也能避免技术黑箱产生的影响
最后
这点是尤为重要的
一边说着
他一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语气中无不忧虑
现在我们的心智防护技术建立在深海符文上
长久来看
它指向的其实是一个不明个体
如果我们无法从技术上解释它
那他就很有可能引发人们对神秘未知力量的敬畏
进而产生某种崇拜思潮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但是我们也要避免任何这方面的可能性
高文的提醒显然对卡迈尔这个曾经的忤逆者产生了最大的警示
后者身上流动的光辉都微微的静止了那么一瞬间
随后
这位奥术大师低下头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凛然
我们一定会谨记在心
高文点了点头
随后看了一眼这座研究室中漂浮的全息投影
以及在各处忙碌的技术人员
我们有必要把这方面的情报同步给我们的海洋盟友
虽然他们可能早已经意识到自身跟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也在研究适应的问题
但是我们必须做出足够的坦率态度
卡迈尔和詹妮异口同声
陛下
陛下
高文呼了口气
看向卡迈尔
接下来
我们来谈谈和神明有关的事情
从阿莫恩那里
我得到不少的情报
赫蒂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设置在一旁的魔网终端正在无声的运作
与魔网终端连接的打印设备正吐出来自远方的文字
帝国首席德鲁伊皮特曼则坐在他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已经陆陆续续有法师开始向各地的政务厅、超凡者事务部报告魔法女神失联的情况了
赫蒂拿过从打印机中吐出的报告
看了一眼开头的大致内容
便微微摇头
低声说道
尽管法师们大多都是魔法女神的浅信徒
甚至是范信徒
并没有特别虔诚狂热的信仰者
但现在神明失联仍然让很多人感到不安
这种情报不明的状态如果再持续一阵子
他们会更加不安的
皮特曼随口说道
仔细想想
他们现在仅仅是感到不安而已
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我们很快就会公布消息
赫蒂放下手中报告
按照先祖的意思
我们会先召开一个引人注目的顶层法师会议
随后直接对外公布魔法女神因不明原因已经陨落的消息
之后就依靠舆论引导以及一系列官方活动来逐渐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让事件平稳过渡
可我仍然担心会有太大的混乱出现
必然会有一定程度的混乱和动荡
这个您就别想着避免
魔法女神可是实打实的没了
我们总不能也肯定不愿意凭空再造一个出来安抚人心
直接公布消息反而可能是最迅速最有效的手段
这时候我们需要的就是快
大家需要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很糟糕
只要后续的官方公告与舆论引导能够跟上
这一切都可以在混乱却短暂的过程中顺利的结束的
说着这个
老德鲁伊笑了笑
补充了几句
而且也别低估了人类的适应和接受能力
3000年前的白星陨落造成了比今天更大的冲击
当年的德鲁伊们可不是法师那样的浅信徒
但是这一切还不是平稳的结束了吗
说到底
对绝大多数信仰不那么虔诚的人而言
神实在是个太过遥远的概念
当神明离去之后
日子总还是要继续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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