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魁章一听开封府来人找他。
当时他的心就紧张起来了,
嗯嗯。
半天没说出话来。
在他旁边。
海马追风叟,
上官清,
海马芙蓉叟,
上伦这哥儿俩过来了。
总辖寨主。
这可叫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呀。
您打算怎么办?
请问二位老前辈,
你们看呢?
我们看呢,
就让他们进来。
丑媳妇儿也得见公婆。
看看他们干什么来?
说好的怎么都行,
说不好的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叫他们有来无回。
嗯。
我也这么想的。
不过我知道他们来不是为你们,
也不是为我,
主要是为了紫面金刚王顺。
如果他们提到要王顺,
咱怎么办呢?
大寨主那也得见机行事,
见景生情啊,
开封府历来不讲理,
他们先灭了叠云峰,
据我们所知就杀死了2000余人,
光俘虏抓住1000挂零啊。
手段极其残忍。
咱还得预防他要了王顺之后,
是不是还收拾咱们?
再者一说,
咱们跟官府向来水火不同炉。
您可得做好防备呀。
好吧。
既然如此,
就让他们进来,
你们看我的眼色行事。
来啊。
准备迎接。
他这4个儿子,
紧紧保护他爹。
出了金斗寨,
来到山口。
寨门大开,
冯魁章接出来了。
蒋平一看,
里边儿出来人儿了。
爷儿四个从马上跳下来,
牵马的事儿就是房书的事儿了。
蒋四爷在头前儿站着。
一看这冯魁章,
长得这模样,
太难看了,
整个个大龙头。
高颧过大,
长脸,
阔口咧腮,
连个人模样都没有。
但是这人身材高大,
倒挺威风,
在他背后站着四条大汉,
手中擎着金银铜铁八大锤,
天福寨主是佩剑悬鞭呢。
在两旁站立,
还有两个老头儿在身后。
可没见着紫面金刚王顺。
蒋四爷紧走两步,
冲着冯魁章一抱拳。
哎呀,
老何家嘛,
辛苦辛苦翻江鼠,
蒋平礼过去了。
冯魁章就一愣。
哦,
这矬子就是翻江鼠蒋平。
大五义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早就听说过,
没见过。
冯会长想罢多时,
强作微笑,
四老爷,
哎呀。
久闻盛名,
空雷贯耳,
今日得见,
三生有幸。
本寨迎接来迟,
望求海涵。
寨主也别客气,
来来,
我给介绍介绍。
头一个把徐良叫过来了。
认得这位吗?
冯圭章一看就认出来了。
那白眼眉违纪呀?
心说长得真像王顺,
他们俩站在一块儿,
一转圈儿,
我分不出谁是谁来啊。
不过他比那王顺稍微矮着一点儿,
也瘦着一点儿。
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
冯魁章假意带笑,
不用问,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白眉大侠三手将军徐良喽。
对徐良没说话,
只是点点头。
蒋平又把白芸瑞叫过来了。
这位认识吗?
这是白玉堂之子,
新出世的英雄,
玉面小达摩白芸瑞。
哦,
冯会长一看,
这小伙子长得太漂亮了。
跟徐良站在一起,
一丑一俊,
真是黑白二将啊。
但是一看白芸瑞年纪不大,
太阳穴鼓鼓着,
腮帮子挪挪着,
两个眼睛跟金灯一样放出两道光来,
就知道根基很深呢。
背后背着亮银盘龙戟,
腰中挎着金丝龙鳞。
闪电劈。
往那儿一站,
真是百步的威风。
冯魁章也说了几句客套话。
然后用手往里相让,
四老爷,
往里请吧,
我请我都请不来呀,
你们大驾金身能到我的少华山,
真是壁寨生辉遭殃。
吹吹打打,
还奏上样了。
把4个人让到里边儿,
寨门关闭。
徐良偷眼观瞧,
就见树林儿里山坡上,
四面八方喽啰兵是探头缩脑。
就知道人家做了准备了。
这一次进少华山,
无异于进了龙潭虎穴,
说好了怎么都行,
说不好就得吃个眼前亏。
但是徐良所经所见的事儿太多了,
对此是毫不理会,
昂首挺胸走进中平大厅。
到厅房里头分宾主落座,
喽喽兵献场。
还没等冯圭章说话呢,
蒋平先说话了。
您就是大寨主赤发龙神冯寨主,
不错,
正是本寨好。
咱们呢,
打开天窗说亮的有什么咱们说什么?
这一次,
我领人来到贵山,
不为别的事儿,
就为紫面金刚王顺。
我听说王顺落到贵寨,
大寨主把他保护起来了。
您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
那乃是国家的要犯,
十恶不赦。
就是上天入地,
钻到耗子窟窿里头,
也得把它抠出来。
我们来就是为他来的,
大寨主,
你要是明白事儿的,
能把紫面金刚王顺交出来。
对于贵山寨的事儿,
都好商议。
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到的话,
可就麻烦了。
冯魁章一听这话,
软中硬,
硬中软呢?
就知道蒋平不是个善茬子。
话语之中,
有三分压人的气势。
冯魁章挺不高兴。
他把茶杯往前一推。
死啦。
这个王顺跟我没有交情。
这一次呢,
他是无处投奔才来到我的少华山,
我出于对绿林人的义气,
这才把他收留。
当然了,
你们说你们的理,
他说他的理。
他要报杀父之仇,
被迫无奈才做了糊涂事。
我呢,
在某些地方比较同情他。
不然的话,
我就把他撵走了。
按理说,
各位来拜山,
把事情说清楚,
我应当把王顺绳捆车宋交给你们。
但是我也有什么说什么。
我不明白您刚才说话的意思,
说把他交出之后,
山上的事儿好办。
我请示明白怎么个好办法。
对我们您打算怎么办?
冯得来。
咱把话说清楚,
我蒋平无非是个四品带刀御前护卫,
我的职责就是捕盗捉贼。
你们是朝廷的罪犯?
占山为王,
不受朝廷的约束,
本身就犯法。
这么大的事情,
我怎么能做得了主呢?
我们先把王顺带回京城,
按法治罪,
至于少华山的事儿怎么处理,
我还要请旨定夺,
起码包大人得点个头。
如果上边说了你们是公道大王,
一概赦免,
那好了,
你们还占你们的山,
你还为你的王,
跟我毫无干系。
比如说朝廷震怒,
认为你包庇王顺犯了罪了,
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我只能从中说好话,
周旋周旋,
减轻山寨的罪名,
或者遣散少华山,
让你等务农为业,
当个安分守己的百姓,
也可能披枷戴锁,
判几年徒刑。
至于掉脑的事儿,
我恐怕啊,
看不出来。
你要叫我答复表态,
只能是这么说。
冯魁章听完,
一阵冷笑,
啊。
四爷,
您出身是绿林,
当初也做过打家劫舍的事,
我想您会体会我们的心情的。
无缘无故,
我们就自备祈福去认罪,
恐怕没那么便宜吧。
从我们占山那天开始,
我们就没把这王法二字看重了。
怕我们不干,
干了我们不怕,
脑袋拴到裤腰带上,
混一天说一天,
实在不行掉脑袋,
到头来呗。
恐怕你拿官府二字哈,
我们用王法约束我们不那么灵吧?
4老阿姨,
这么办吧。
您呢,
来了,
你是我的客人,
先茶后酒,
我好好招待。
至于药王顺的事情,
您给我个时间,
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那得多长时间,
3天吧。
如果我考虑好了,
弟兄们都乐意我把王顺给你送到指定地点。
如果不送呢?
呃,
要不送。
那就是我不愿意了。
那四老爷,
你随便乐意攻山攻山,
乐意灭寨灭寨。
假如把我少华山平了,
那是我命运的安排,
我也不做计较。
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刚说到这儿。
白芸瑞啪啪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
他这脾气跟他爹一样。
就见芸瑞剑眉倒竖,
虎目圆睁。
冯会长,
放肆。
知道我们什么人吗?
我们是开封府的办差官,
不是来祈求你。
不是说跟你商量来的。
我们就是要的紫面金刚王顺,
你愿意给也得给,
不愿意给也得给,
3天的时间我们等不了现在,
你必须即刻答复。
房书安一听,
把大脑袋一拨,
拉一对。
说的一点儿不假,
冯寨主。
这这回跟我那回来不一样。
你别拿这几位跟我相比好,
你一瞪眼珠子,
捆起来就捆起来。
一瞪眼把他杀了,
就想杀,
这回面儿上没有啊,
现在就表态,
人到给不给。
我告诉你,
要不给,
大概你也知道外头围着20万军队调破攻打你的少华山。
我倒要看那时候你得怎么办。
房书安在旁边,
这一溜缝儿。
冯魁章没说什么呢,
他身后这俩老头儿急了眼了。
上官清跟上官伦呢?
就见海马追风走,
上官清噌就蹦出来了,
姓白的姓方的。
你们少要大言欺人。
方才我家总辖寨主说的对。
我们占山为王的,
早把性命豁出去了。
什么叫王法?
王法卖多钱一斤我们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这颗脑袋7斤半早都掖到腰上了,
什么时候混丢了什么时候说。
有道是顺的好吃,
横的难咽,
讲理怎么的都行,
玩儿横的我们不受。
这不,
大寨主和篇副寨主都在这儿呢。
要王顺呢,
不给。
不用等3天了,
现在我们就表态。
白芸瑞一听,
咣一脚把茶几就踢飞了,
稀里哗啦。
扣碗茶洒了。
摔在地下打了个粉碎。
芸瑞一伸手摁崩簧,
RRRRR.
拽出金丝龙鳞闪电劈。
老匹夫。
既然是你不给,
你们就想拒捕殴差,
今天我就要当场抓贼哇。
整个大厅乱了套了。
白芸瑞,
一两家伙,
这山寨的人能老实点吗?
金银铜铁八大锤,
把锤碰的当当直响,
天赋寨主甩大氅,
好像蝴铁乱飞,
各拽刀剑,
把门厅全给堵了。
眼看就是一场大战。
蒋平、
徐良。
照样在那儿坐着,
连动也没动。
蒋四爷心里有底儿,
准知道这帮贼叫虚张声势。
你别看你们咋呼的凶,
你在心里都怕死了都。
四爷看吧,
多时赧然一笑。
哎呀,
家有千口,
主事一人呢,
我看还得听大寨主的吧。
我说冯寨主,
您的意思究竟如何呢?
这个。
冯魁章啊。
跟上官弟兄的想法还不一样,
他这个人呢,
顾虑比较多。
因为这座山寨,
他毕竟花费了多年的心血。
一旦说翻了官兵攻打少华山,
到那时候岂不大势已去呀?
所以他跟上官弟兄想法不一致。
蒋平一问他。
他沉吟了片刻。
这个。
上官清,
还不给我退下?
上官清一听,
没办法了,
退到冯魁章身后。
冯魁章一瞪那些篇幅寨主,
大伙儿把刀剑收起来,
哗,
回归本队。
空气当时缓和下来了。
4老爷。
咱这么办吧。
要说怕,
我不怕。
起码我脑袋在这儿盯着呢。
我活到这般岁数了,
死不足惜。
尤其人呢,
还怕逼,
逼到一定程度,
死算个什么呢?
但是呢,
我有点儿顾虑。
顾虑我的名声,
我赤法龙神在江湖上也有这么一号,
比如说拿今天这事儿为例。
大家传出去。
有人说,
冯魁章这人很通情达理。
官府来了,
跟他商量之后,
他把紫面金刚王顺给献出去了。
这样的人可以做咱的楷模,
诶,
如果有这种说法还可以,
假如有这种说法,
说冯魁章空有其名,
无有其实,
平日趾高气扬,
遇事一筹莫展。
开封府就来了4个人儿,
往那儿一坐,
就把他吓得找不着北了。
人家一要王顺,
他乖乖就给献出去了。
如果要是有这种传言,
我生不如死啊。
我还活个什么滋味儿?
可为了压住众人的口舌。
哎呀,
怎么办呢?
方才我想了个一举两全的主意啊,
那大寨主试下您是什么好主意?
我愿闻高论,
也谈不到高论。
您这把岁数了。
我就不提了,
唯独白眉大侠和玉面小达摩。
这两位是隔着窗户吹喇叭,
名声在外呀,
我呢,
有意见识见识二位的本领。
有道是前压奴背手一压当旁人吗?
我还是次要的,
主要我这些天赋寨主们让大伙儿开开眼。
我打算请二位当堂献艺,
有什么绝活呀,
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让大家做到心服口服,
佩服。
然后把王顺给一线,
您说这样多好。
将来传出去,
大伙儿说了,
那是白眉大侠徐良玉面小达摩白芸瑞当堂献艺,
换的是不是我这脸也好看呢?
大伙儿也服气,
我认为这招是三全其美,
但是我又不敢有劳二位的大驾,
那就请四老爷示下。
蒋平啊,
无论如何没想到这方面。
心说这冯魁章鬼点子不少啊,
啊,
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这我可得问问这俩孩子能不能答应。
蒋平扭回脸了,
刚要说话,
徐良乐了。
四叔,
方才大寨主说的太好了。
事情啊,
得来回的想。
他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如果我是总辖大寨主,
我也可能提出这个要求,
好顾全顾全两面,
不然的话,
将来怎么嫁人啊?
既然说要叫我跟我老兄弟练两手可以。
我们练得不好,
请大寨主担待。
扭回头,
徐良跟白芸瑞商量,
白芸瑞不干。
但是徐良一跟他咬耳朵讲成破厉害,
芸瑞不得不听,
这才点了点头,
好吧,
三哥,
听您的。
白芸瑞同意了,
徐良就问,
请问总辖大寨主,
这叫我们两个人亮两下,
是自己练呢,
还是有人奉陪呀?
是怎么个练法呢,
诶。
徐三将军,
我们不想奉陪,
就想在旁边开开眼,
瞅瞅你们,
练你们把绝艺拿出来。
所谓绝艺,
就是你们会,
我们干不到的事儿,
那才叫绝艺,
是不是呢?
比如说吃饭,
你也会吃,
我也会吃,
那就没意思了,
也不堪称绝字。
回来。
屋中狭窄,
到院儿里吧。
那徐良的内心呢?
那也高傲的不得了。
心说,
冯魁章啊,
算说对了,
前压奴背手一压当行人。
在这儿都是练武的,
我练出一手绝活来,
你不会。
那你就得服气。
其实这样也很好。
你两方面闹翻了,
拿刀动枪杀7个宰8个,
还是强的多的多。
说话之间,
山上的人和来的人全到院儿里了。
冯魁章招呼着把椅子全搬到廊下。
大家分东西两面落座喽。
烙饼现场。
你想,
这中庭大厅前面这个院子十分宽阔呀。
也慢说练艺就骑着马在这儿转圈儿,
都不带碰着人的。
地下一色是青条石铺的刷平。
漏了兵,
特为拿大扫帚把地又重新扫了一遍,
干干净净的兵刃架子也摆好了。
硬弓矢所,
应有尽有。
等大家坐定之后,
冯会长就说,
三将军。
时间紧迫,
我看说练就练我山上的天赋,
寨主大小头目全来了,
这不都在我身后,
让他们都开开眼。
3将军,
那就请练练吧。
徐良站起来,
正收拾衣服,
白芸瑞起来了,
三哥,
我先来,
你先等等。
若兄弟。
得拿手的绝活,
知道咱哥们儿绝活有的是,
练出一手他肯定不会。
白芸瑞多骄傲。
胸有成竹,
再看玉面小达摩把英雄掌甩掉,
摁了摁扎紧,
提提靴子,
紧紧大带,
活动活动四肢,
围着院子转了几圈儿。
然后往下一哈腰,
嗨,
各位上眼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练了一趟掌法,
叫达摩36式。
徐良啊,
这头一次看白芸瑞自己练掌法。
老心儿暗挑大指好。
我这个老兄弟是真能耐啊。
这掌法练的是炉火纯青,
果然受过名人传授,
高人的指教。
将来我这老兄弟不可限量啊。
现在这么个岁数,
刚出世就这么大能耐,
再过个10年8年的,
那就是人中的剑客。
徐良发自内心替兄弟高兴。
讲平了,
那就更甭提了。
摇头晃脑看着芸瑞,
想起五弟白玉堂,
又高兴又难过。
房书安跟他们还不一样,
晃着大脑袋在旁边直叫好,
哼哼,
太好了,
绝了,
炉火纯青,
登峰造极哈。
徐良最后瞪了他一眼,
吓得房双一缩脖子,
不敢吵吵了。
再说冯会长。
领着天夫寨主背手在这儿看着。
冯会章也不住地点头啊。
难怪白芸瑞一出世,
名扬天下,
这掌法练的果然精奇。
但是又一想,
白芸瑞就想练一套达摩掌,
就换王顺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吧,
这玩意儿练的是不错,
可不能叫绝艺呀。
为什么呢?
因为我还会呢。
只不过练的没有你精罢了啊,
这怎么能服得了人呢?
他心里正想着芸瑞把掌法练完了,
唰一收招。
气不长出,
面不更色,
冲着冯魁章众人一抱拳。
寨主,
各位。
方才我练了趟掌法。
这可不是绝艺。
无非是压压场子,
活动活动筋骨。
啊,
冯会章这才明白。
哦,
这是开场戏,
不是压轴的,
那绝艺还没拿出来呢。
他心里不明白,
白芸瑞要练什么绝艺?
就见玉面小达摩跟冯魁章说,
总下寨主。
现在我要开始练绝艺了。
但是麻烦麻烦你给我准备几件东西可以,
你吩咐吧,
都用什么?
白芸瑞要了两样东西,
冯魁章一听是深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