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娶到这样的美娇娘,
死也甘愿了。
一个小厮喃喃自语。
陈青云转头,
目光凌厉,
身边的人连忙拉了那个小厮一把。
许是暗暗窥探的心思被发觉了,
那个小厮羞愧难当,
连忙低下头去。
陈青云看着嫂嫂撑着下巴跟身边的人说笑着,
那一双眼眸潋滟逼人,
勾魂夺魄。
她忽然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想她的美在这明亮的灯影下被其他人见到。
柳夫人一只脚踏进门的时候,
就看到三桌满满当当的下人吃得喜笑颜开,
合不拢嘴。
没睡下就好了,
麻烦陈娘子啦,
我家老夫人想吃碗长寿面。
一众丫鬟小厮全都站起来行礼。
李心慧放下筷子,
浅笑着走近柳夫人。
我猜想老夫人可能宴会上吃得不好,
早就备下一份的,
很快就好。
说完连忙走向灶台边上。
陈青云知道柳夫人认识她的,
不便露面,
隐匿在小厮的后面。
柳夫人也无意多待,
嘱咐董婆子几句以后,
便在一旁静静等着。
长寿面是之前配好的鲜虾、
豆芽、
菠菜,
煮一煮,
放些佐料就可以了。
两个小丫鬟带着一壶茶,
端着托盘上的长寿面,
跟着柳夫人去了。
大厨房的人吃得差不多也都散去,
柳成元喝醉了。
柳江好一通忙活,
才想起来陈公子还没有回来,
他一巴掌拍在脑后,
连忙去了厨房,
结果厨房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柳江也不敢声张,
逐一在下人们的小院里找起来。
与此同时,
客院外的游廊里,
两道人影挨近着往前走,
你回去吧。
柳夫人拨了两个小丫鬟照顾我的估计。
这会儿正在烧水,
给我洗澡。
李行慧笑着。
酒劲上头,
他感觉脑袋有点沉沉的,
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陈庭云原本想扶着他的,
可那手举在半空中,
不知怎么就是伸不过去。
高高的树影摇晃着斑驳零落,
夜风袭来,
手里提着的灯笼也摇曳起来。
陈青云看着她盈盈而笑的样子,
波光潋滟的眸光清透红润,
如桃花逐流水一般惹人心动。
他暗沉的眸色渐深,
眼看着他每走一步都想找一个廊柱当支撑点,
偶尔那白皙的手掌落空,
他的眼眸忍不住位置一颤。
他知道许多女子酒量浅,
一一杯都有可能睡过去,
嫂操,
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嗯,
我知道了,
我很少会喝酒的,
一喝酒就想睡觉。
在别人家里多少有些不方便,
你回去吧,
被人看到你一个小厮窜到后院了,
不好。
李心慧转头笑着看向陈青云,
他的手扶在院子里的圆形拱门处,
里面四四方方的小院清晰可见。
厨房里面亮着灯光,
有两个小丫鬟在耳房忙碌着,
传来说话的声音。
陈青云知道再往里面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可他的身影歪歪斜斜的,
笑起来跟初开的海棠一般,
莫名的。
他的脚步驻足下来,
将灯笼隐匿在暗处,
陈青云侧身温柔地看着他。
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李清慧知道他不放心,
浅笑着往前刚走两步,
他却忽然回眸一笑,
陈青云只感觉呼吸微滞,
魂魄都差点被吸走了。
可那始作俑者却什么都没说,
转头继续走,
虚浮的脚步时重时轻,
娇小的身姿像扑蝶一般。
好在小院到厢房的路不长,
他总算是摸到了微凉的门框。
李心慧脑袋有些重,
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
她微眯着眼睛,
看到临窗下的软榻,
就靠了上去。
耳房里的两个小丫鬟不知道她已经进厢房了,
在耳房里备下了热水,
等着两个人高高兴兴的说着玩笑话。
暗色的阴影里,
熄灭的灯笼还散着余温。
陈青云探头看去,
只见那厢房的门还没有关,
两个小丫鬟也没有出来。
她眸色不愉,
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临窗下围拢而种着一片青竹林,
他站到那台阶上,
刚好就能看到厢房里的情景。
视线环顾一周,
最后在临窗的软榻上找到了他。
舔着红唇,
喉咙滚动着,
似乎口渴得厉害,
脸颊粉嘟嘟的,
闭上眼睛还没有睡着,
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弯弯可爱。
陈青云在心里吁了口气,
如她那般所说,
他只想睡觉。
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宠溺,
陈青云正想转身呢,
却见他的手指在腰带上打转,
可惜那手没有力气,
好半天都没有解下来。
他似乎烦躁了,
也不去管那腰带,
反手而将手放到胸前的衣襟上扯着,
原本就穿得单薄,
这一扯,
那玉蓝色的肚兜便映入了眼帘。
陈青云感觉视线被烫了一下,
愣愣地看着出神,
心里却想着那旖旎之梦,
难以启齿的羞恼,
无法压制的欲念,
不想逃离的晦暗,
心思交错的思虑,
变幻着,
忍耐着,
强撑着,
他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转身。
他静静地看着,
他像是妖娆的海棠,
从初开到绚烂,
艳到极致,
迟缓的动作极尽挑逗的意味,
他闭着的眼睛动了动。
却始终没有睁改,
反而是慢慢坐起来,
开始脱衣服。
外套的被子扔在软榻下,
交领的里衣被大力地扯开,
他似乎还不满足,
手指绕到颈后解开了肚兜。
陈青云瞬间聚拢眸光,
晦涩的瞳孔收缩着,
清晰地看到了那白皙、
软糯、
美好。
她不由自主地握起拳头,
身体绷得僵直,
心里却忍不住想着她。
这般醉酒之姿,
当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娇媚撩人。
从解衣服开始,
他就从未睁开过眼睛,
可他那闭着的眼睛时不时动着,
睫毛微颤,
身姿妖娆,
娇态嫣妍的样子,
让他竟然半寸脚步都无法移开。
是啊,
娇带微微嘟起的红唇,
紧皱在眉头红得耀眼的脸庞,
肆意而为的动作,
像是一位娇娇小姐。
忽然就暴露了傲娇韧性的一面,
陈青云的眸色更深了,
矜抿的红唇无声的动着,
一股强烈的渴望倾泻而出。
他还能清晰的想象那松松垮垮的礼仪下,
有着笔直而修长的腿,
盈盈一握的纤腰,
以及那若隐若现的美好。
沾湿衣物的水珠仿佛还闪耀在眼前,
陈青云感觉血气上涌,
温热的鼻血就流了出来。
他慌忙的转身,
一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掠过无数羞恼与窘迫。
砰的一声,
她故意纵身从台阶上跳下,
突然而来的声响吵到了耳房里面的两个小丫鬟,
两个小丫鬟看着厢房的门是开的,
心里想着是陈娘子回来了,
连忙进房侍候。
天哪,
陈娘子这是喝醉了吧?
哎呀,
董妈妈这酒量也没谁了,
可也不能灌醉陈娘子啊。
哎呀,
算了,
别说了,
我们扶陈娘子去沐浴,
反正明天也不忙了,
陈娘子可以多睡一会儿。
两个小丫鬟嘀咕着忙碌起来,
陈青云隐匿在暗影中,
直到他们三人的身影转入耳房,
她这才脚步踉跄地往回走去。
柳家寿宴留宿的亲友不少,
因此各院的院门才迟迟没有锁上。
陈青云转了一圈出来时,
柳江找人都要找疯了。
他看着魂不守舍的陈公子,
心里不安,
猜测着莫非陈公子被人当小厮使唤受气了,
于是试探地喊了一声。
陈公子。
回去休息吧。
陈青云略显疲惫,
明显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周围的夜色渐渐低迷起来,
陈青云仿佛看到无数澎湃汹涌的暗潮向他袭来。
刘江打水伺候陈青云睡下后便离开了。
厢房里静谧无声,
撑在黑夜里的眼眸久久无法合拢,
如墨一般沉寂幽深。
陈青云拽紧身上的被子,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情愫刺激着她敏感而灼热的内心。
他无法忘掉他看到的那眸子里迸出的灼热的光,
仿佛一点既然,
可是他却知道要跨出那一步有多么艰难。
一声长长的叹息,
经久不散。
陈青云枕着手,
望着帐顶,
心里却想着,
从哪一步开始谋划才好呢?
五更天才到,
一夜未眠的陈青云起床了,
他和柳成元要回书院上课,
他们只请了一天的假期。
柳成元是被抬进马车里的,
宿醉的感觉可不太好受。
一路上哼哼唧唧的陈青云几次都想弄点东西塞住他的嘴巴。
李心慧喝了点酒,
睡觉踏实得很。
醒来时,
陈青云和柳成元都上早课了。
因为前一天劳累,
柳府的主子们都还没有起来。
李心慧收拾了一下包袱,
准备等柳夫人起床就回书院,
可柳夫人还没见着,
倒是柳老夫人唤了她去说话。
陈娘子,
不如来我们府上如何?
月银二两。
一见面,
柳老夫人就开门见山的提议,
她早膳吃了大厨房送来的***和烩面,
忽然就没有胃口了,
心里还惦记着昨晚长寿面里的鲜虾、
菠菜、
豆芽。
咽了咽口水,
柳老夫人发现她怎么又饿了呀?
老夫人若是想吃心慧做的菜,
可以派两个丫鬟婢女跟着我去学一学,
我现在在教图,
可以一并教手。
柳老夫人知道陈娘子是变相在拒绝,
可她仍然心有不甘,
昨晚那些抢食的家伙要是知道陈娘子是他们家的人,
估计他可以,
要是陈娘子出去被挖走了,
那他这张老脸可就挂不住了。
五两银子一个月如何?
四季衣裳和鞋袜都有。
柳老夫人继续诱惑,
可惜李心慧摇了摇头。
十分不好意思的笑笑,
老夫人,
我还想多收几个徒弟,
把我这手艺传下去呢。
我是说真的,
让两个心灵手巧的丫鬟跟着我去学一学,
有底子的话,
简单的菜式几天便可以做出来,
他们呢,
慢慢学,
您也慢慢品。
横竖我就在这定南府城,
哪里也不去,
柳老夫人活了半辈子了,
哪里不知道李心慧的意思,
当下便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不答应我也不许答应别人啊,
看着像孩子一样的柳老夫人,
李心慧轻快地一笑。
嗯,
我保证。
柳老夫人见状,
便对着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会意,
拿了一个荷包出来,
双手递给李心慧。
李心慧接过福身道谢。
后面赶来的柳夫人叫管家安排马车送李心慧回云鹤书院。
临行前又给了一袋银子,
李心慧推辞不收,
柳夫人便故意嗔怒。
老夫人可多年不兴赏人了,
我这个才是你的工钱。
李金慧失笑,
不好意思的接过。
伯母,
我想请于大夫来书院一趟。
李心慧在柳家没有遇到于大夫,
所以便在这个当下开口。
柳夫人以为李心慧不舒服,
当即面露担忧。
陈娘子,
可是有哪里不是?
啊,
老夫人担忧了,
是我爹爹之前大病了一场,
我想请于大夫帮忙看看,
可有病根儿?
柳夫人颔首点头,
看着李心慧的目光略显慈爱。
嗯,
关心长辈啊,
是应该的。
你先回去,
我一会儿让他后面就跟去。
得了准话,
李心慧当即道谢。
柳夫人摆了摆手,
不以为意。
等到书院,
李心慧倒出了两个荷包里的银子,
一共有10两。
瞪大眼眸,
他没有想到,
一场宴会足足赚了他10个月的银钱。
将银子收好,
李心慧又开始到书院的大厨房忙碌。
交出了常康以后,
他明显清闲了许多,
每次只做示范,
甚至于最近这几天,
他只需要讲工序、
材料、
步骤等等。
于大夫来的时候,
刚好是学子午休时。
后院的台阶在树影下斑驳稀疏,
朗朗的清风在园林假山之间回荡,
偶尔传来乌烟之声。
于大夫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童,
两人跟着带路的常康往前走,
不一会儿,
僻静的小院已经在眼前了。
院门大开,
余光可见,
一片阴凉。
李心慧瑶站在门口,
眼见于大夫缓步而来,
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于大夫,
快请进来,
麻烦您跑一趟,
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良子说的哪里话呀,
我还望你留我一顿晚饭才是啊。
当然要留余大夫吃晚饭了,
我还想听余大夫说说这药膳的做法呢。
几人进门,
李光庆在庭院中的槐树下放了一张桌子,
上面茶水、
点心、
水果全都备好了。
常康带着余大夫的小童下去,
小院里便只剩下3人。
余大夫给李光庆把了把脉,
一双精明的眼眸闪动着,
不一会儿又归于平静。
没有什么大碍。
李先生身体硬朗,
没有病根。
余大夫十分笃定,
身子亏空的人走路都是虚浮的。
他看这位李先生走路虽慢,
然而步伐有力,
显然是性子使然。
又见他自坐下后,
这位李先生从头到尾就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请坐,
另一句是吃茶。
含蓄的笑容浅浅的,
一点也不像世俗浮沉几十年的男人。
余大夫,
我这次请您来,
不只是为了替我爹看病,
我还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李心慧给余大夫倒了一杯茶,
目光轻透。
余大夫握着茶杯的手微动,
抬起头看着他。
莫不是陈良子想钻研药膳?
是也不是哦?
余大夫有些疑惑的出声,
就算这位陈娘子不找他,
他也想找个机会好好的询问一番他精准配药的方子是从谁那里传承来的?
我有些药想请余大夫帮我带脉,
不如我们边走边说如何?
李心慧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余大夫会意,
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李光庆的小院,
从夫子后院到北院还需要一些小撑木板搭建的一条小道。
周身直入园林,
园林里的亭台小阁清新入目,
炙热的阳光洒落下来,
婆娑的树影倒影在假山上,
好似那些奇形怪状的拱石,
披上了一层金线织成的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