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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世纪真假和尚谈经论道
敬世献茶
讲经论道
笔墨合作
谈艺说禅
敬士之中
素雅整洁
墙上悬挂着一幅书法凭条
其上写着一首诗
少年不肯戴如冠
只把身心赴戒谈
正取南宗无上境
道在画禅路漫漫
款书 一超
一超法师指着这件挂轴说了起来
诸位见笑了
此乃贫僧亲笔所书
诗中所云
正是我心中所想
他笑眯眯的对吴莫林说了起来
这位施主
能否把此事的意思转译给旺八大师呢
吴莫林与金农叽里咕噜又一阵交谈
只见吴莫林时时露出惊讶迷惑的神情
似乎在与旺吧大师认真讨论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
旁若无人
把一超法师也撂在一旁
一超看着旺吧大师口若悬河的样子
心里感慨
这正是西域高僧大德的风范
好一会儿过后
吴莫林转头对方丈说了起来
啊
于超法师
你所作的这首诗意境深远
望八大师与我讨论多事
我现在就将大师的意思说给你听
一超连忙正襟危坐
洗耳恭听
吴莫林之所以与金农墨迹了这么久
不过是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想好如何回答
他心想
早知道要回答这么多问题
应该让刘定之做这个翻译
吴莫林绞尽脑汁
搜肠刮肚
好歹拼凑出一些想法
于是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
慢悠悠的对一超说了起来
啊
望吧大师对我说
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
你以南宗绘画参悟禅理
讲究的应该是顿悟之道
在西域
这种参道的方法比较鲜见
大师说
大清国的和尚聪慧敏捷
斯界千载
世通万里
有灵根
有智慧
东方的禅宗讲究一钞直入如来地
果然与西域苦修不同
一超法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错
我这一超的法号
便是取自以超直入如来地的结狱
本寺修禅禁师临祭宗远程六祖慧能最讲究机锋凛立
棒壑峻猎
求的正是顿悟二字
贫僧之所以最信于书画
正是要借着笔墨来寻那顿悟的机缘
譬如宋代的法常和尚
梁凯和尚
一朝法师滔滔不绝
讲的又都是些佛家的修缠道理
吴莫林听了半天
心中越发不耐烦起来
巴特尔和汪丽塔更是听得云山雾罩
昏昏欲睡
只有金农与刘定之聚精会神
一脸专注
吴莫林做了个打断的手势
呃 大师
您一次少说一些
我还要翻译呢
说多了我就忘了
接下来他又和金农叽里咕噜一阵对话
心想此时应该将话题引到观音像上面了
于是对一超说了起来
啊
呃
望八大师说
大清与西域诸国的佛法
虽然在修禅的途径上有差别
但从根子上来说
终究是一致的
呃
这就好比西域绘画重凹凸明暗之法
而汉人的绘画重笔墨意境
但究其根本
这两种绘画到了最高境界
也都是相通的
画亦如此
佛法也是一样
吴莫林见一超不住点头
又说了起来
旺吧大师还说了
无论中西
人心总是一样的
人心就好比汉人的佛像与西域佛像的样式
虽然看起来大相径庭
但只要拜佛的人有一颗诚心
便没有什么不同
一朝法师深以为然
我早听说西域的观音不是女像
而是男像
天竺造像高鼻深目
更重人体婉转优美之姿
风韵亦与中土不同
中八大师说的对
无论是佛法
绘画还是造像
终究是皮相
若说其内在的本源
则是无边佛法
中西之间本无差阿异
话题终于引到了观音像上
吴莫林心中窃喜
装模作样的雨金农叽叽咕咕一阵之后
又说了起来
问
马大师非常赞同您的话
他说你们观音阁中的那座观音像
从外形上来看
的确和西域的观音像很不一样
大师颇有兴趣
想问问一钞方丈
那座观音像是何时修建的
可经过修补
那座观音阁的形式独特
样式古老
和西域寺庙也大不相同
还想请一钞方丈讲一讲观音阁的来历
一超法师有些失望
他本来要跟藩僧好好论一论禅理
没想到西边来的和尚不爱念经
倒是对建筑和佛像有异乎寻常的兴趣
大概在异域人看来
中土的风物确实充满神秘色彩
一超笑了起来
啊
说起这十一面观音像
却也是一处古迹
此像是辽代旧物
辽人塑像学的是唐人的传统
你们若仔细看那尊十一面观音像
便觉有一种雄强浑厚之感
那正是唐人遗风
但到了明末
这尊泥塑多有破损
色彩剥落
幸好当时的主持皆是一位姓项的巨富施主
出资重塑金身
修修补补
又贴了一层金箔
才成了各位今日看到的样子
吴莫林心中一阵激动
原来观音阁中的十一面观音像
的的确确在明末经过相首宾重修
如此说来
十一面观音像中极有可能藏有宝物
他迅速与刘定之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微微汗手
然后假装与金农说了几句饭语
心中生出一个计策来
他一脸真挚诚恳的对颐朝法师说了起来啊
王八大师说是在他游览之时
便觉得这座观音大师的塑像震撼神魄
心中似乎有所感召
网吧大师希望今夜在观音阁中参禅诵经
由我一人陪侍即可
希望一朝法师允许
一朝法师本想拒绝
但他刚刚收了人家送来的贝叶经
吃人嘴短
拿人手软
出家人也不例外
他犹豫了片刻
终于说了起来
按照惯例
到了夜里
本寺是要将观音阁关门上锁的
但望吧大师万里跋涉
远道而来
愿与本寺投缘
既由此要求
老衲允了便是
吴莫林等人心中暗喜
这个医抄方丈总算是着了道
吴莫林怕继续说下去露出破绽
正想着见好就收
找个什么理由离开这间静室
却见一朝法师弹性正浓
又从桌案下扯出毛毡和笔墨纸砚
请金农用范文写一段心经
金农只好依着一超法师的要求
胡乱用范文的笔法写了一纸鬼画符
一超法师啧啧称起
细心收好
口中赞道
此为朕四之宝矣
等金农写完范文心经
一超又摆出一张纸
要与旺吧大师合作画一幅山水画
说什么中西合璧
机会难得
金农没办法
只得依着一超的心思
与他合作了一幅
宜超先画了一棵树
金农拨了几块石头
宜超画了小桥
金农又补了河堤
一超接着画起山峰
金农便捕画远树
一朝的画风有南宋梁凯的影子
金农强扭着自己使用西域的凹凸画法
他以前并没画过这类风格的画
只在泉州见过天主教传来的圣母像插图本
因此胡乱仿造欧罗巴的明暗法
画出了有明暗效果
略显怪异突兀的山石树木
与旺巴大师合作山水画之后
一超法师仍喋喋不休
继续与金农探讨西域绘画中的用色之法
话题转移到书画材料
正触到吴莫林的专长
于是吴莫林便大谈苏麻梨青
马尼拉红
阿富汗青金石
直说的伊钞法师五体投地
心旷神怡
一朝法师越聊越开心
吴莫林只觉得口干舌燥
实在是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最后只好推说网吧大师旅途劳累
希望去僧房小憩一会儿
一超这才意犹未尽的收了口
拆了个小和尚
带着吴莫林等人去了一间僧房歇息去了
傍晚
吴莫林等人用过斋饭以后
一超法师便领着金农和吴莫林进入观音阁内
观音阁中燃着油灯
十一面观音像矗立在阁中央的莲花台上
法相庄严
气宇崇高
观音的身躯微微前倾
人在观音前更觉得渺小闭塞
只有极力仰望
才能看到观音面容
金农装模作样的坐定在观音像前的蒲团上
闭上双目
双掌合十
叽里咕噜的念起泛语经文
吴莫林对一超说了起来
啊
方丈请回吧
我在此处陪着旺吧大事
一超点了点头
走出观音阁
轻轻掩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