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集。
看着两人的神情,
一个欣喜若狂,
一个苦大仇深,
燕青萝觉得压力十分大,
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这件事情是她多嘴了,
不管是不是怀孕,
太医在呢,
哪有他说话的份儿?
一旦真的怀孕,
皇兄高兴,
可是蒋嫣然不高兴,
一旦没怀孕,
失望的就是皇兄,
她怎么能掺和到这两个人的恩怨情仇之中呢?
燕云缙迫不及待的问蒋嫣然,
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
我只是昨日吃了太多东西,
积食了。
蒋嫣然收起慌乱的神色。
然而燕云缙没有错过他刚才表情的变化,
所以并不相信去给我催太医再不来都拖出去砍头用他们的时候,
这群废物不知道都哪儿去了。
太医屁滚尿流的进来,
蒋嫣然已经坐到了床前,
自己端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脸色也好多了。
皇上。
给他看看。
燕云缙指着蒋嫣然。
他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前几天才跟蒋嫣然说起子嗣的事情,
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蒋嫣然却扭转身子,
一副抗拒的模样,
不用我没怀孕,
我不用任何人看我自己就是大夫。
看着他别扭的样子,
燕云心中愈发肯定,
他是有事儿瞒着自己,
那一定是孩子了。
燕云缙心中狂喜,
走上前来,
你听话,
蒋嫣然挣扎不已。
燕云缙生气,
想要大力按住她,
然而想想她腹中有可能有了自己的骨肉,
动作便格外轻柔,
哄着她,
嫣然,
你听话,
别害羞。
蒋嫣然反抗这么激烈,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而且她向来以和自己作对为乐,
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多半是自己知道会高兴的事情。
燕云缙脑补了很多,
但是无一例外都是指向蒋嫣然怀孕了。
他甚至想,
只要她能生,
现在生个女儿也不打紧,
来日方长,
以后还不是想要多少就能生多少吗?
蒋嫣然用力挣扎,
冷声道,
我不用别人看,
我自己就是大夫。
燕云缙抓住她的手,
固定在头顶,
那你自己告诉我,
你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说过了,
我只是积食而已。
蒋嫣然把头扭到一边,
显然并不想和燕云缙目光相接。
燕云缙小心翼翼地抬起膝盖,
压住她两条想要乱踢的长腿,
声音是从来未有过的温柔,
我不信,
我让太医看看我就相信,
我劝你别这么做。
燕云缙不知为何心沉了一拍,
还不快过来给他把脉?
他厉声对太医呵斥道,
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压制蒋嫣然的诡异动作和他对蒋嫣然的宠溺态度,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的皇上竟然还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听到他最后这句训斥,
众人才算回过神来。
这才对,
这才是皇上本来的样子,
没有被调包,
皇太医已经被召回京城,
所以现在的太医和蒋嫣然并不熟,
闻言诚惶诚恐的上前,
哆哆嗦嗦地取出一块帕子,
搭在蒋嫣然的皓腕之上,
然后伸出骨瘦嶙峋的手指替他诊脉,
怎么样了?
燕云缙见她半闭眼睛,
眉头紧皱,
不由不耐烦的问他,
看这位太医的反应,
为什么觉得不像是喜脉呀?
当初他身边不管哪个女人怀孕,
太医来禀告的时候都是乐颠颠的,
哪像现在这个太医,
看表情跟死了爹一样,
真是晦气。
要不是指望他给蒋嫣然看病,
燕云缙现在就想让人把他给拖出去,
打到会笑会说话为止。
皇上,
您在容臣片刻,
蒋姑娘的脉象有些蹊跷,
是不是喜脉?
燕云缙不耐烦,
听他打哑谜,
直截了当的问太医,
神色震惊,
半晌后才嗫嚅着道,
依臣之见,
似乎好像并不是。
燕云缙的脸瞬时阴转阵雨,
什么狗屁庸医,
一定是诊错了。
蒋嫣然的神情似笑非笑,
似乎在嘲笑他异想天开。
燕云缙受了极大的刺激,
一把把她的手腕上太医搭的帕子掀开,
扔到地上,
厉声责令太医,
这样重新给我诊脉,
给我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喜脉。
回皇上喜脉极容易诊断,
臣可以一项上人头担保。
蒋姑娘并没有一个半月以上的身孕。
太医虽然惶恐,
但是职业道德仍然在,
他没有再次搭脉,
其实他说得还谦虚,
以他之能,
以滑脉的简单,
即使怀孕刚足月,
她也能看出来。
燕云缙咬着嘴唇顿了片刻道,
也就是说。
还可能怀孕了。
但是你看不出来,
太医心中暗暗叫苦,
从前并不知道皇上对子嗣这般着急,
而且蒋嫣然的体质也根本极难怀孕呢,
太在燕云缙的灼灼目光注视下,
硬着头皮道,
道理是这样的,
但是以蒋姑娘的身体状况,
恐怕够了,
不用你说废话,
他早就知道她不能生了,
还用这老匹夫废话,
真真是扫兴。
比从未得到更让人痛苦的是看到了得到希望后,
再重新被打回原形,
彻底失望,
但是绝望谈不上。
燕云缙觉得只要她努力,
早晚能让蒋嫣然怀孕,
不就是难怀孕吗?
又不是说。
来不了以后她多努力便是。
提起怀孕的燕青萝,
看到燕云缙的情绪如过山车般波动,
紧紧咬着嘴唇,
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多嘴多舌。
再看蒋嫣然,
从始至终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根本没有放到心上。
燕云缙终于恢复了些许,
问太医,
那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会无缘无故吐成这样?
请皇上龙臣再替蒋姑娘请脉。
转了。
希望破灭。
这次燕云缙也不着急了,
静等太医的消息。
太医再次认真请脉后退后几步,
跪在地上回禀回皇上蒋姑娘怕是中毒了,
燕云缙的眼神瞬时如鹰隼般锐利起来。
眯起眼睛看看太医,
又看看蒋嫣然。
中了什么毒?
我来告诉你。
是夹竹桃花枝的毒。
蒋姑娘说得对。
燕云缙的脸色越发冷凝起来,
冷冷的,
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蒋嫣然。
蒋嫣然冷笑一声,
挣扎着要摆脱燕云缙的禁锢。
燕云缙慢慢松开手,
负手在他床前,
身体紧绷,
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箭。
显然他在等蒋嫣然接下来的话。
他的眼神是无声的质问。
既然早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不躲开?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我来告诉你,
你在想,
怎么可能有人敢对我下毒呢?
我这样的女人心思狡诈,
说不定就是我自己投毒,
想要咬别人一口,
对不对?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而且这点毒还毒不死我,
不过恶心恶心我而已,
谁下的毒?
毒又下在哪里?
燕云缙咬着后槽牙问。
蒋嫣然说的没错,
他此刻确实正在如此天人交战之中,
不是他不信蒋嫣然,
而是蒋嫣然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至今为止,
他已经很确定自己对蒋嫣然的感情,
但是显然后者并没有回以同样的感情,
就算现在他对自己还是这一副不冷不热的疏离态度。
燕云缙恨恨他为什么不像别的女人一样依靠自己。
燕云缙多么希望蒋嫣然在知道中毒之后,
能够委屈甚至愤怒的来求自己主持公道,
那样即使最后证明是他自导自演,
他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是依赖自己的,
可是没有。
即使是阴谋算计,
他也从来只会******的算计,
从来不算计到自己会喜欢他,
会为她而改变原则。
真是令人绝望的现实。
不要再继续问下去。
我不告诉你。
你会说我欲擒故纵?
我告诉你。
你会说我挑拨离间?
夹竹桃花枝的毒。
不能让我死。
吐几次,
我受得了。
还不至于委屈的活不下去。
挑拨离间四个字,
等于明晃晃的告诉燕云缙,
下毒的人是燕川。
燕云缙不信,
他不信自己的儿子会那么蠢,
所以他想反驳蒋嫣然,
可是蒋嫣然已经把他后面的话都给毒死了,
她说不许他问,
不必追究和计较,
那现在继续说下去,
就是他自己小人之心了。
燕云缙觉得很憋屈、
很愤懑、
很茫然,
他既想相信蒋嫣然,
又不想怀疑燕川。
所以,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怎么中毒的问题,
太医就不得而知。
从他口中确认了这毒确实不致命,
尤其现在中毒较浅,
只要日后不接触便没有问题后,
燕云缙松了一口气,
摆摆手,
让太医和其他伺候的人都退下好了,
你现在可以说了,
哪怕是你编造出来的,
你也得给我说清楚。
燕云缙站在床前,
背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燕青萝是两人之外唯一的外人,
正紧张的看着蒋嫣然。
蒋嫣然没有作声,
燕云缙给了燕青萝一个眼神,
后者斟酌着开口,
姑娘,
我知道你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皇兄虽然面上厉害,
但是实际上最关心你不过。
你把实话说出来,
是非对错,
皇兄自有公断。
你不等皇兄明白前因后果,
就武断的给他定罪,
这对皇兄实在不公平。
而且皇兄以为你怀孕欣喜若狂,
这份喜爱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姑娘,
您再想想,
您现在的一切不都是皇兄给您的吗?
您不要事事都和皇兄作对,
说实话,
您在边城,
在上京,
都没有现在过得这般轻松吧?
在边城,
在上京,
我也没有被禽兽侮辱。
快说实话,
否则,
否则我就把我扔到红营,
除了这个。
现在还能如何威胁?
燕云缙气得哑口无言,
狠狠甩了甩衣袖,
却还是没走。
他只是最初说过这样的浑话,
现在让他放狠话,
他都舍不得这么侮辱她。
最令燕云缙绝望的是,
蒋嫣然怎么养都养不熟,
他的心怎么捂都捂不热。
无论他做什么,
蒋嫣然根本不看,
直接就给他定罪了,
永远的定在仇人和敌对的柱子上。
就像今日之事,
虽然他不相信是燕川所为,
但是只要她说出来,
他就会让人秉公调查。
可是蒋嫣然不信呢,
他就觉得自己会偏帮燕川而不帮他。
蒋嫣然闭上眼睛。
顿了片刻后又睁开。
看着燕云缙话锋一转。
我累了。
所有的事情,
我只说一遍。
你听听就是。
以后想如何处置都不必告诉我。
我也不稀罕听。
毒是下在白虎皮上的。
因为那种毒会慢慢浸染到住在这里的人体内。
我见日不被允许出门,
身体又羸弱。
所以很容易就被击倒。
这毒算计得很精准。
在足以影响你之前,
已经放倒了我。
不至死。
但是会给我教训。
我想,
这就是下毒人的初衷。
凡事不能太过。
燕川是没有勇气直接对抗亲生父亲的,
如果他直接给自己下了太烈性的毒,
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你等着,
我会让人去查,
倘若果真如你所言,
我会给你个公道,
但是如果是你栽赃陷害,
我也绝不会轻饶了你。
皇兄息怒,
川儿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燕青萝忙替燕川求情,
话说出口,
他才意识到不对,
紧张的看着蒋嫣然,
蒋嫣然闭上眼睛,
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
你在这里陪着他,
我亲自去查这件事情,
来人,
让大皇子到我营帐中去。
燕青萝还想说话,
但是看着他黑沉的脸色,
又艰难地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行礼恭送他出去。
燕青萝长吸一口气。
姑娘。
你何苦一定要跟川儿为难?
皇兄,
把你护得严严实实的,
川儿不敢动你的。
蒋嫣然根本没有理他,
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燕青萝苦口婆心的劝他。
姑娘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和燕川好好相处,
对你真的没有坏处的。
我不是要害你,
否则我早就告诉皇兄,
你是服用了虎狼之药。
说这话的时候,
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蒋嫣然的表情,
却没有发现丝毫波动。
难道是他猜错了?
不?
也可能是聪明如蒋嫣然感受到了他的试探之意,
所以故意为之。
燕青萝因为和蒋嫣然相处过几年,
对她无比敬畏,
也无比的戒备,
过了几日,
燕云缙才又来,
他进门便问,
听秦洛说。
你这几日没有再吐,
看起来没事儿了,
没事。
蒋嫣然捧着青花小杯慢慢啜着奶茶,
营帐里的白虎皮当日就被燕云缙派人摘走了,
所以毒源真的被带走,
他当然就没事了。
这件事情是个误会,
白虎皮上确实沾染了夹竹桃花枝的毒,
但是却不是燕川所为,
燕川的营帐外被纳梵心种了一排夹竹桃,
我们大蒙并没有这种植物,
所以不知其毒素,
也没引起注意,
现在想来,
是那女人包藏祸心啊,
许是皮子被下人来回搬动的时候蹭上了一些,
现在我已经下令让人全部铲除了。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
神医女买个相公来种田,
由泉、
小泉、
李白5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