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集我罩你啊,
老族长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了,
近十年来,
他都是靠着极名贵的天材地宝保命。
可饶是如此,
他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在一天天的老去。
他却是舍不得闭目,
没有看到圣女口中的贵子出现,
没有看到司家这血咒消除,
他死不瞑目,
也无颜去见圣女。
可如今,
圣女预言的那位出现了,
她的预言对了。
圣女大人从没有出错。
老族长擦了擦眼角,
激动得满脸通红。
司冷月劝道,
老族长,
您身体不好,
莫要激动,
昔昔,
您可能给他扶个脉,
开个调理方子。
他看向秦流西,
眼里带着恳求,
呃,
不用不用,
哎呀,
老奴这把老骨头呀,
没几年好活了,
老奴要是看到这血咒破了,
也就能安安生生的去地底下侍奉圣女大人啦。
秦流西说,
如是这样,
那更应该扶个脉,
这血咒也不是说解马上就能解的。
老族长一听道。
那就劳烦贵人啦,
秦流西上前,
双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半晌才道,
老族长,
您身体康健,
想来小时候的筋骨受过锤炼。
老族长点头,
面露缅怀。
是啊,
小时候圣女大人便给我浸过强健筋骨的药浴,
又经她以圣礼灌顶,
我还吃过她亲手制的健体丸呢。
哎呀,
这些年我也是吃了不少的天材地宝,
大病没有,
小病也少,
哎,
不过是受些风寒罢了,
这都是托了圣女大人的福啊。
若不然,
他哪能活到这个命数?
秦流西看向司冷月说。
老族长身体无疾,
就是老了。
这人年纪老了,
哪怕是长寿,
可身体的五脏六腑都会随着岁月而衰,
这老病无治。
司冷月闻言脸色微黯,
看向老族长的眼神也有些伤感,
老族长却是坦然一笑,
不碍事,
人嘛,
哪有不老的,
我那也活得够久的了,
若是能看到血咒破了,
我死而无憾,
小主子不必替我感伤。
司冷月点点头。
秦流西也说,
老族长说的没有错,
人最难得的就是康健长寿。
耳不聋,
眼不花,
将来若能无疾而终,
就是得了很大的造化了。
老族长听到这话更是开怀。
司冷月也就不再提这话,
只说起了族地开启和祭祀的事。
老族长便说,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随时可往族地去。
那就去看看吧。
司家的族地就在印娄峰。
这百年来,
为了不惊扰祖辈的亡灵司家早就把印娄峰和旁边的两个山头都悉数的买了下来。
连着这个五寨都是司家的地盘。
秦流心说,
你们倒不怕朝廷和有心人把司家给吞了。
司家所展现出来的这些财力,
甚至还有一条玉矿,
可以说是很豪富了。
而司家代代只得一孤女,
自然会让人垂涎。
烂船上有三根钉,
虽然我们不再修习巫力,
可并不代表我们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了。
司冷月淡声道,
我们正统的不再修巫力,
可与我们司家息息相关的巫亦有分布各处,
这是一点。
再有一点,
我们也与朝廷以及一些老派世家有生意往来的合作。
我母亲在世时,
就在圣上大寿时献了一座金矿,
换了一块丹书铁契。
秦流西一个趔趄扭头看她金矿。
司冷月点点头,
这也太豪横了吧?
哇,
你母亲很有魄力。
秦流西啧啧称叹,
金矿啊,
谁舍得说献就献出去,
可司冷月的母亲就舍得?
秦流西小声的问啊?
金矿玉矿你们都有,
还有什么是你们没有的?
你司家富可敌国啊,
司冷月苦笑,
富可敌国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如你所言,
捏住的东西多了,
就容易招人垂涎惦记,
从先帝那会儿就已经有了意欲,
和司家联姻。
秦流西眼中冷光一闪,
讥讽还想联姻?
是啊,
司冷月冷笑,
哼,
不过是看中我们短命,
若不然,
我母亲岂会献出一座金矿?
就因为如今宝座上那位想要纳了我母亲为妃,
懂了,
也就是想纳妃为假,
目的还是在那惊矿那你,
司冷月神色清冷,
顿了顿道,
我。
就看他们有多不要脸了,
皇家人的欲望都跟无底洞一样。
这有了开头,
就会有第二次、
第三次。
如今你也16了,
如果有合适的赘婿,
还得早早定下。
司冷月没说话,
从前她知道是该如此。
可现在她却有些不想了,
不想按着祖辈的路子活。
秦流西忽然就感觉到了她肩上的重担如巨石一般搬不开,
而周围还有无数的豺狼虎视眈眈。
她忽然伸手握了握司冷月的手,
别怕,
别人不好说,
要是你一个,
我肯定能护得住,
以后我罩着你啊,
司冷月冲她一笑,
眼中淬了星光不由反握了握她的手,
逼急了,
我也就只能退到祖地了,
你看到了?
秦流西抬头看去,
一个偌大的山洞呈现在眼前,
以玄铁浇铸为门,
门上有巫族的图腾以及一些繁复的咒文,
古朴庄严。
司冷月先在山门前跪下,
喃喃念着什么,
然后起身。
用力按下图腾,
露出了里面的一个钥匙孔,
又和老族长各取了一把钥匙,
合二为一,
插入了钥匙孔。
咔嚓咔嚓,
有机关响动,
突的一声,
又露出一个凹槽。
司冷月割破指尖,
把指尖涌出的血滴入了凹槽。
片刻,
凹槽又退了回去,
机关重新响动,
哐的一声,
玄铁门向两边打开。
秦流西嘴角抽搐,
请司冷月用手帕包住指尖。
秦流西没动,
只是从腰间垂挂的布袋子取出了手指头大小的瓶子,
拉过司冷月的手,
打开瓶盖,
往那伤口上撒了些金疮药。
她的动作温柔又细致,
要撒上血,
很快就止住了。
司冷月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觉得素来冷凉的心注入了一丝暖流。
唇角勾起。
秦流西用帕子重新给她包住,
这才抬头嫌弃的道,
你们祖辈做啥不好,
干嘛就非要用自己人的血来下禁制开门割手不嫌疼啊,
这也太蠢了些,
这要是有心来破门的,
只要抓住你就能进去了。
下禁制大可以用嫡系不传的那种秘法呀,
非要用血脉,
万一这血脉被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