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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我刚一打开伯格公寓内扇上锁的玻璃大门
就嗅到了警察的气味
我看了一眼手表
这一会儿快到凌晨三点钟了
在门厅的幽暗角落里
一个男人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打盹
报纸遮住了他的面孔
一双大脚从椅子下面伸出来
老长
报纸一脚被掀开一寸
然后又落了回去
此后
这个男人便再没有其他动作了
我穿过门厅
走进电梯
乘到我自己的楼层
我轻手轻脚走过楼道
打开我那间公寓上锁的房门
把门推开
伸手去摸屋里的电灯开关
不知何处的一根拉线开关咔嚓一声响
安乐椅边一盏落地灯发出刺眼的光芒
落地灯前面立着那张牌桌
桌面上依然散落着我的那些棋子
卡普尼克正坐在那儿咧嘴笑着
笑容僵硬
让人很不舒服
伊巴拉那个黝黑的小个子坐在我左手边的屋子另一头
和卡普尼克面对面
他沉默不语
似笑非笑
和之前一模一样
卡普尼克又露出几颗马齿一般的大黄牙
嗨 好久不见
出去找姑娘了
我关上门
摘掉帽子
慢吞吞的擦了擦后脖梗子
擦了一遍又一遍
卡普尼克依然咧嘴笑着
伊巴拉那双柔和的黑眼睛只是望着空气
卡普尼克脱枪甩调的说
坐吧 伙计
自在点儿
就当这里是你自己家吧
对了
我们有话要好好聊一聊
哇 天呐
我真讨厌
大半夜的还要出来当侦探呢
我说
你知不知道
你这里一滴酒都没有了
我则背靠墙壁
我早该猜到了
卡普尼克依旧咧嘴笑着
我一直讨厌私家摊子
但我以前一直没能逮到像今晚这样的机会来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们当中的一个
他懒洋洋的伸手从椅子边上捡起一件印花的波蕾弱短外套
往牌桌上一扔
接着他又伸手一捞
将一顶宽边帽摆在了衣服边上
嗯 我敢打赌
这两样东西穿在你身上
肯定**好看
我抓住一把植背椅
把椅子转个盖儿
骑在上面
双臂交叠架在椅背上
望向卡普尼克
他站起身来
动作异常缓慢
一种处心积虑的迟缓
他穿过房间
站到我面前
捋着外套
突然
他抬起右手
狠狠的给了我一记耳光
那是一记清脆响亮
结结实实的耳光
我的脸上一阵刺痛
但我没有动弹
伊巴拉望了望墙
又望了望地板
然后继续望着空气
卡普尼克懒洋洋的说
你可真丢人哪
伙计
居然如此对待这么漂亮的高级货啊
团成一团
塞在你的旧衬衫下面
你们这些下三滥的私家摊子
真**的让我恶心哪
他站在那里
俯视了我片刻
我没有动弹
也没有说话
我直视他那双呆滞无神的醉鬼眼
他垂在体侧的那只手已经握成拳头
接着他一耸肩
转过身去
又回到了安乐椅边上
好吧
剩下的菜咱们待会儿再上
告诉我
你是从哪儿弄到这两样东西的
他们属于一位女士
哎呀呀呀呀
他们属于一位女士
你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我来告诉你
他们应该属于哪位女士
他们属于沃尔多在对街酒吧里到处打听的那位女士
而两分钟后
她就挨了两粒让她吃不太消的枪子儿
还是说
这档子事儿让你一不小心给忘了
我一言不发
卡普尼克则不依不饶的继续讥讽道
你自己对他也很好奇
可你很聪明
伙计
你骗过了我
我则摇了摇头
这一点并不能证明我很聪明
卡普尼克脸上突然一阵抽搐
眼看着就要从椅子上起身了
伊巴拉却哈哈笑了
他笑声突然又轻柔下来
几乎是压着嗓子
卡普尼克的目光疏的回到了他身上
停留了好一会儿
然后再度面对我
眼神空洞漠然
哼
这黑皮佬喜欢你
他觉得你挺好
伊巴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但并没有用别的表情来取代他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