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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乖乖宠我。
1834起。
厉衍琛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眸光如同刀锋一样凌厉的在陆砚面上扫过。
人仿佛浑身汗毛孔都竖起来一般,
充满警惕地护在陆砚身前。
见厉衍琛走近了,
陆砚主动上前来,
开口道,
厉叔叔,
好久不见。
厉衍琛眸光冷漠的看着他,
道,
担不起你一声厉叔叔,
可我记得小时候就是这么喊的,
既然恢复记忆了,
为何不归家?
因为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
你们陆家人永远都是优柔寡断之辈,
行事不够利落。
以至于最后的局面永远都是无法控场,
造就一堆悲剧,
你也不过如此,
陆砚知晓,
他指的是在陆殇和陆展鹏头上。
他行事不够果决,
但。
我答应过,
小郡主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刽子手,
只是被人欺负了,
要欺负回去,
而不是快意恩仇,
直接果断的解决了他们,
那样他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了。
我女儿的话与你而言是圣旨。
今晚的夜空没有星星,
也没有月亮,
在没有路灯照耀的情况下。
我的世界如同那些道路一样黑,
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但在我的成长过程中,
小郡主的手里一直捧着一盏为我点亮的灯光。
厉衍琛语气嘲讽道。
是吗?
那么我带你去看看你所谓的灯光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无论他即将看到什么,
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因为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情。
厉衍琛闻言,
目光复杂地扫了他一眼道。
你的光辉熄灭的。
他可以因为女儿的一番话里营造出来的画面感起了恻隐之心,
无法去做到阻止女儿完成自己想要拥有的完美人生到那种兵戎相见的地步。
但他无法容忍有陆砚这个拿女儿的话当圣旨,
无论是对的事情还是错误的事情,
都会听女儿吩咐行事的存在,
因为在厉衍琛看来,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这一次。
是小郡主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哪怕最后能说服她。
那么下一次呢?
未来又有更多危险的事情呢?
陆砚也要纵容他,
协助他一直做下去吗?
若终有一次会翻船呢?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就算赌得起一次,
赌得起多次吗?
人不会永远都那么幸运的。
陆砚眸光与他直视道。
那么还请厉叔叔赐教。
你跟我来。
好。
厉衍琛带着陆砚上了城堡最上方的阳台,
但并没有让陆砚出去。
空旷的阳台上,
在白天是一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视野也是整个城堡最宽阔的地方。
可在安静的夜里,
站在这里看向远方,
颇有几分阴森的味道。
小郡主身着一袭黑色的斗篷,
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
站在阳台的某个角落,
似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然后,
他等来了自己的父亲厉衍琛,
他看着父亲高大的身影出现,
默默地从角落里走出来,
如同往常一般交流道,
爸爸,
你还没睡吗?
睡醒了便看不见自己的女儿了。
这种觉。
爸爸睡不着,
可爸爸什么都没做。
我以为您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呢。
那你权当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吧,
妈妈睡着了吗?
嗯,
**妈和你哥哥都睡了,
希望他们今晚能做个好梦。
然后,
明天一早起床,
便发现你人不见了,
小郡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可是一年后的他们或许能看见我跟所有人一样能开心的欢笑,
跟傻子一样的玩闹,
能和他们一起傻乐。
只是或许。
爸爸,
我会尽全力的,
我不是在玩闹,
我在很认真的去做这些事情。
罗燕回来接你。
嗯。
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引回来接应是,
但他们都没有来,
所以爸爸,
你还是从中阻挠了。
厉衍琛淡淡道,
罗燕在**妈心里一直都是个可怜的孩子。
假以时日,
**妈要知道,
你对阿燕一直都只是利用,
她会怎么想?
我只能告诉妈妈,
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啊,
爸爸明明知道在除了我的家人之外的人那里,
我根本就没有心,
又何须问我这些问题,
因为我以为阿燕于你而言是特殊的。
小郡主扭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声音冷漠道,
不过是用得上罢了。
一旁牢牢跟着陆砚身边的尹闻言,
差点没给气死好一个,
不过是用得上罢了,
若他对你掺杂着别的感情呢?
那又如何?
但凡我没有心动,
别人的感情便跟我无关。
我只能做到控制自己的情感,
做不到控制旁人的情感。
突然,
夜空中响起直升飞机行驶过来的声响,
厉衍琛扫了一眼夜空,
开口道。
若陆燕在我手中。
我以他性命相挟,
你也要离去吗?
是的,
爸爸。
而且我已经猜到了,
阿燕已经在你手中了,
但那又如何?
我要做的事情,
没人能阻挡得了我。
只见天空上突然坠下来一条绳索。
小郡主迅速的抓住那条绳索,
缠绕在身上,
腾空而起。
真的到了离别的时刻。
小郡主看向厉衍琛的眼神透露着一丝不舍,
道,
长大的鸟儿终究会离开父母远去,
但是爸爸,
我会回来的。
我给妈妈留了一封信在我房间的枕头上,
明天她便会看到。
随着小郡主的话说完,
他的身影也逐渐远去。
厉衍琛看着女儿,
一直到和夜空融为一体才收回眸光。
脑子里回想起她白天和纪云霄说起的那一番话。
我以后也会想成为一个母亲,
生一个孩子。
脆生生地喊着我父亲、
外公,
喊着我妈妈、
外婆。
就像外公爱妈妈一样,
也那般疼爱我。
我父亲那般疼爱我。
我也会很想看到我父亲那样的人,
他会怎么疼爱我未来的孩子呀。
他站在那儿良久,
身影一动不动。
整个人仿佛注定了一般。
阿大不放心地走出来,
轻唤了他一声。
老大,
厉衍琛声音略有些沙哑道。
我没事,
就这么放小郡主离去了吗?
我相信我的女儿会回来的,
老大,
放宽心些。
孩子们长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知道。
将陆音带出来。
此时的陆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垂着头站在那儿。
被阿二给推了出来。
因为虽然早就有所预料,
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小郡主亲口说出的那些话还是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眼看着这样的陆砚,
心里难受极了,
臭小子。
早就劝你了,
别太把小怪物当回事,
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吧,
受打击了吧?
人家直接挥挥手,
不带走一丝云彩的飘走了,
完全不顾你死活,
被伤到了吧,
活该。
厉衍琛眸光冰冷的看着陆砚道,
熄灭了吗?
陆砚突然抬眸直直的看着他道。
并没有,
且永远都存在于我的世界中,
自欺欺人。
陆砚只是道。
是他告诉我,
灾星是天上最闪亮的星星的,
不过五岁幼童的童言稚语罢了。
厉叔叔,
会因为苏阿姨曾经对您说过的一些话,
记住很久很久吗?
厉衍琛眸光冷漠的看着他,
没有说话。
陆砚看着远方的夜空道,
我本就是身处黑暗之人。
本就无人期待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无人顾及我死活。
便是利用又又何妨?
我的人生不过是多了一些我原本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罢了,
所以在你这,
连被人利用都成为了一种奢侈品了吗?
厉衍琛看向陆砚的眸光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样的状态在他这一生没有遇到小丫头前也曾有过的,
但并没有陆砚这种卑微感。
一旁的尹有些难受的道。
你就是个傻子。
你明知道他没有心,
你还一直对他忠诚的跟条狗一样,
值得吗?
人家明明已经不顾你死活了。
陆砚却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道。
我信,
他只是猜到了厉叔叔不会动我才那般说的,
你这是在典型的自欺欺人。
也冲着他怒吼道,
那又如何?
或许我能做到自欺欺人,
一辈子那么久的时间呢?
阿大,
阿二无语,
很好,
老大的女儿好似被一个小执念狂给盯上了呀,
这是你简直疯了。
怀二胎了,
注意情绪,
还不等你个臭小子惹我生气的,
我的错,
在华国好好生活,
我差不多明年会彻底回归,
到时候你若在这里待不习惯,
我会接你去我家奉养。
阿拾冷着脸站出来道,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
在他自愿的情况下。
尹瞪着阿拾道,
你拦什么拦?
我养大的孩子孝敬我呢?
你会跟他走,
看心情喽,
孩子都是我的。
你一个大男人也就能凭靠俩孩子困住我了,
还有别的本事吗?
也直接将对陆砚的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全都发泄到阿拾身上了。
生活费我可以给你加到10倍。
真的。
嗯。
敢骗人,
我弄死你。
阿拾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不骗。
尹这才恢复冷静,
看向厉衍琛道。
可以放小屁孩儿离开了吗?
他还走不了?
颜警惕的道。
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他们策划了这一切,
一个已经离开了,
另一个难道不该留下收拾烂摊子?
尹这才有些心虚的道,
不是有你吗?
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
在在乎的人面前,
谁都做不到无所不能。
夜深了。
都回去吧,
那小屁孩儿呢?
阿大阿二看着是老大。
也不放心的道,
你到底还想干嘛呀?
他还只是个孩子。
厉衍琛淡淡道,
只是你眼中的孩子,
我妻子惦记他很多年了,
既然回来了,
那便见见吧。
陆砚道。
我还没有做好见那些故人的心理准备,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就必然要承担后果。
陆砚苦笑道,
我猜您还会将陆阳喊来与我团聚,
就为了惩罚我是没得商量吗?
你母亲是我妻子心底很敬重的老师,
我的确不会动你性命,
但你怕什么,
我会给你上什么陆阳,
人都是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这只是开始而已。
陆砚无语,
厉叔叔,
你就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孩吗?
厉衍琛的确没有这么觉得过。
她冷着脸离开了,
原本因为女儿的离开有些暴躁的心情。
在回房间后,
看到熟睡中的苏暖暖后,
逐渐开始平定了下来,
父母长辈会早一步离自己而去,
儿女们终究会长大,
会独立,
会拥有自己的人生,
自己的家庭。
能最后陪伴着她这一生的路一直到终点的人,
只有她的小丫头。
她是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因为女儿的离去,
心底缺失掉的那一块儿。
在搂住自己的小丫头的时候,
那块空间多少被填补了一些回来。
虽然依旧觉得空旷,
却要比最开始好受许多。
但即便如此,
当晚的厉衍琛还是失眠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小郡主从小到大的一些成长画面,
那时候她才3岁多,
在花园里看见了朝他跑过去的大白。
他一点儿都不怕大白,
还伸手摸了摸大白跟他一样颜色的毛发。
他刚从外面回来,
看到女儿,
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而后女儿仰起头,
很认真地问她道。
爸爸,
我是大白的孩子吗?
厉衍琛愣了一下,
道,
小郡主,
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大白的头发是白色的,
我的也是,
但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是黑色的头发。
那一刻,
厉衍琛心底复杂极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
道,
人类不可能成为动物的孩子,
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但你生的比较特殊罢了。
可他们说我是怪物,
不要过度在意别人说的话,
你在我们的眼里就是最好的孩子,
我知道了。
可后来他稍微大一些了,
懂得更多了,
开始完全不爱与人交流了,
哪怕是他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