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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长篇有声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集
刚来到这里之前
高文其实从未真正的
完整的了解过这位在废土中心坚守了七百年的奥菲莉亚公主
尽管他跟维罗妮卡打了很多交道
但是维罗妮卡只是奥菲莉亚在这个漫长的七个世纪中短暂使用的一个载体
他也曾经了解过忤逆要塞的历史
但是一段历史并不能代表奥菲莉亚这个个体的全部
在这漫长的七百年中
奥菲莉亚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为了生存下来都做过些什么
她本来有着怎样的性格
她真正的姿态是什么模样
这些高文都不清楚
也没有人清楚
但是格里菲娜的故事让高文突然意识到
这位总是给人一种机械之感
仿佛永远都超凡脱俗
清晰冷静的前朝公主
其实也在过着一种独属于她自己的
与众不同的人生
她或许也有面具之下的喜怒哀乐和一些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尴尬记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啊
琥珀突然说道
维罗妮卡
哦
就是你在外面正在用着的那个身份
对你而言
到底算什么呢
呃
我的意思是
维罗妮卡这个身份所拥有的亲人
朋友
她身上的摩恩血脉
她在人际和社会关系中的位置
这些对你而言是
呃 就 就那个
呃
嗯 哎
琥珀伸手比划了一下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描述自己的问题
但奥菲莉亚显然明白琥珀的意思
升降台一角的发声装置在短暂沉默之后
发出了声音
维罗妮卡
就是我
从一开始直到这副载体消亡
这都是唯一的答案
从来就不存在一个原本的真正的维罗妮卡
自一个名叫维罗妮卡的女婴在白银堡中发出第一声啼哭
她那朦胧混沌的头脑中就是我了
所以这答案其实很简单
我有一个慈祥的父亲
他叫弗朗斯西摩恩
我尊敬他
亦为他感到惋惜
我有一个可靠的兄长
他是安苏最后一位国王
虽然他一直觉得我是一个从小就很古怪的孩子
但我们关系其实一直不错的
直到现在还会互相写信
还有埃德蒙
我对他的结局感到遗憾
我记着在很小的时候
他总是会把最好的甜点留给我
但是也偷偷往我的头发里面塞树叶
是的
我有一段人生
这段人生名叫弗罗妮卡
摩恩
是一个从出生就有些特别的孩子
震动从脚下传来
升降机抵达了竖井底部
高文与琥珀来到了这座古代要塞的最深处
他们看到眼前的栏杆门打开
而外面则是一道灯火通明的截面呈上窄下宽结构的阶梯走廊
走廊中有自动运行的维护机械轻巧无声的沿着边缘的滑轨来回的忙碌
一种低沉的嗡嗡声从附近的墙壁和屋顶内部传来
又有轻微的流光沿着墙壁间的缝隙迅速的向远方流过
走廊的尽头
一道看上去忽为厚重的合金闸门打开了
然后就是更远处的闸门
一道又一道的闸门在高文和琥珀面前打开
沉重的机械运转声渐渐的向着远方蔓延
哪怕这已经抵达了基地的最深处
在通往核心控制区的路上
仍然是有着一层又一层的装甲防护
这道直接从水晶尖峰通往要塞核心的竖井
并不能把访客直接的送到控制者的面前
这座基地中没有任何一条道路是可以直接通往核心区域的
这是合理而有效的防御方针
两位铁人士兵带着高文与琥珀向前走去
数百年来
第一次有活人踏入了这被机械拱卫的地下空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响起
而与此同时
高文也听到轻微的滋滋声从附近屋顶上的某些小装置中传来
维罗妮卡的声音在走廊之中响起
并在一个个发声单元中传递
与他们一同的向前移动着
我有很多段像这样的人生
安苏的公主维罗妮卡
提丰的佣兵格里菲娜
还有高岭王国的女诗人莫尔黛娜
很多时候
我会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但有的时候
我只是个无名的过客
高文与琥珀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闸门
在不断接近核心区域的过程之中
他们明显注意到了周围的警戒安保力量在增多
一些大门前出现了明显是战斗特化的铁人士兵
而更深处的走廊墙壁上
还可以看到正在自动警戒的电弧装置和奥术飞弹发射器
这些武器在高文靠近的时候
便会立刻下垂
并且收缩至底座中
还有的时候
我只会在载体中匆匆的停留数日
这通常发生在那些意外死亡后被我占据的躯体上
我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准确判断出载体的生命情况
并执行远程修复
而在有的时候
被修复的载体中的原有意识并未彻底消亡
这些意识在身体复活之后会渐渐苏醒
那时候我就会离开
这就是我的人生
由一段又一段的经历与记忆构成的
我在这些人生中旅行
认识很多的人
然后与许多的人告别
我可以是很多人
可以是维罗妮卡
可以是格里菲娜
可以是女诗人和冒险者
但唯独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是奥菲莉亚
在这随自己不断一同前行的声音中
高文与琥珀来到了最后一道大门前
奥菲莉亚的最后一句话让高文瞬间就有些困惑
但是在高文开口询问之前
那扇银白色的合金大门便打开了
大门背后的景象让高文一瞬间忘记了所有想说的话
那是一片宽广的大厅
作为一处地下设施
它甚至比塞西尔城的议事大厅还要宽阔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这座几乎完全由合金外壳包裹的地方
拥有低沉的嗡嗡声在整个空间之中轻声回响
一根又一根银白色的方形立柱整齐地排列在高文的视野中
这些立柱的表面闪烁着微微的灯光
数不清的灯光就仿佛审视的眼睛
在那些冰冷
坚硬而又古老的装置表面注视着进入这里的访客
奥菲莉亚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整个大厅之中回荡
欢迎来到奥菲莉亚矩阵
如你们所见
这就是我
一个由计算节点
存储阵列
能源矩阵和心智核心组成的人工心智网络
很抱歉
这大概跟你们想象的见面方式不太一样
哎 这
琥珀瞪大了眼睛
尽管她一向是自诩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和强韧的神经
可是这个时候也是有点发懵了
她想象过那位从古代存活至今的奥菲莉亚会是什么模样
也想象过
对方会是一个在地底洞穴之中徘徊的幽灵
他会是一个把自己禁锢在特殊魔法装置之中维持生机的法师
甚至会是一个彻底转化成异形的
类似于神孽那样的合成体
但是琥珀却从未想过
奥菲莉亚会是一台机器
或者说是由许多台机器组合成的阵列
高文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大厅之中整齐排列的立柱
在它们低沉的嗡嗡声中
高文同样是用了一会儿功夫才缓过神来
但是他显然不像琥珀那么惊讶
这是一个令人意外的情况
但对高文而言
还上升不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毕竟
他的卫星精本体本质上也是和奥菲莉亚矩阵差不多的古代机械
立柱之间
一道引流光流从地面浮现出来
带路的两名铁人士兵已经回到了大厅外面
高文则跟琥珀一同在流光的指引下
向着奥菲莉亚矩阵的中心区域走去
在路上
琥珀终于打破了沉默
所以
你是把自己的心智储存在这些机器里面
才存活到了今天
呃
就像我们不朽者那样
并非如此
奥菲莉亚平静的说道
高文与琥珀面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区域
银白色立柱排列成的矩阵在这里流出了一片空地
下一秒
他们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眼前的地板随之出现了一个开口
一个平台从下面隐藏的空间升了起来
在平台上
高文看到了一个很像是休眠舱一样的装置
通过透明的设备外壳
他看到了一位静静躺在其中的年轻女子
她的面容姣好
身上穿着刚铎风格的衣裙
她双眼紧闭
看上去似乎只是陷入了美梦
下一秒便可以醒来似的
但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但是放在这里
高文一瞬间就可以猜到对方的身份
琥珀指着那个静静躺在容器中
仿佛正陷入沉睡的身影
说道
这就是奥菲莉亚
诺顿
刚铎帝国的最后一位继承者
他很多年前就已经死去了
而这册基地是他留下的遗产
其中也包括我
大厅之中的声音平静的响起
我是奥菲莉亚
矩阵以真正的奥菲莉亚
诺顿的人格数据和全脑扫描数据为蓝本制作出的模拟心智
我接到的最后一个命令
是将他的使命继续下去
大厅上方的天花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几个感应装置从上头探出头来
静静的关注着平台上沉睡的古刚铎公主
但他并没有向我解释过这使命的全部意义
也从未告诉我这份使命是否有结束之日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来思考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完成这份模糊的命令
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就是成为奥菲莉亚
诺顿
并将他的工作继续下去
大厅中的声音暂时安静下来
只留下高文与琥珀静静的注视着那个被保存在特殊容器中的身影
啊
这可真是
最终
琥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啊
确实意料之外
而且我们也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可以控制住白金权杖
以及你是如何顺利的盗取圣光之神的力量了
高文轻轻的呼了口气
我原以为你和莱特一样
是冲破了心灵刚印
但事实上
你从一开始就不受此影响
是的
这也算是我的研究成果之一了
人工智能不受思潮影响
不受神明控制
也不受精神污染
除了神明本身具备的强大力量仍然可以对我的载体造成实质伤害之外
我其实是一个游走在神明视线之外的心智
这给了我很便利的研究条件
高文沉吟片刻
接着若有所思的说道
总而言之
你现在的状态确实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你完全无法移动自身
也无法将自己的意识从这些机器之中转移出来
是吗
是的
说到这儿
奥菲莉亚停顿了一下
才接着说道
我的核心人格必须在这些计算节点和心智单元之间运行
尽管拥有着像菲罗尼卡那样的载体
但载体能够容纳的只是我一部分心智
目前为止
我还没有发现可以完美容纳自己全部人格数据的载体
而且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我在这里诞生
在这里成长
在这里工作
这并不是一个牢笼
我也从不认为自己是被囚禁者
而且我还拥有可以在外界自由活动的载体
这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嗯
我尊重你的想法
高文点了点头
那么
我也会在联盟决议上做出推动
以确保战后深蓝之井地区的平静
感谢您的理解
奥菲莉亚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说道
那么
我是否可以认为
未来的深蓝之井会是联盟中的一片中立地带
它也只能是中立地带
高文抬起头来
注视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那些感应器
在我的计划中
深蓝之井的中立属性将是战后对刚铎地区进行分化的一个重要基准
至少从名义上
这座巨大魔力涌源不可能被任何一个国家占领
奥菲莉亚的声音沉默了不到两秒钟
天花板上的其中一个感应器就微微的转动了一个角度
深蓝之井的土地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但深蓝之井产生的能源将惠及整个世界
而三大帝国
尤其是塞西尔帝国
将在能源的分配上占据主要的话语权
我想
这就是您的想法
高文点了点头
看样子维罗妮卡对他的想法还是颇为了解的
深蓝之井
这片扎根在网道裂隙上的土地本身在整个刚铎地区之中只占很小的一块
而且除了纯粹的魔力之外
它也不会产出任何的东西
但这种纯粹的魔力才是深蓝之井真正的意义所在
如今的魔导技术与刚铎时代大不相同
深蓝之井的能源已经不是人类唯一的选择了
但是一个如此庞大的额外能源对于联盟而言
仍然是有着巨大的价值的
在文明发展的过程中
能源占据着怎样的位置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高文并不打算简单粗暴地占领这个地方
尽管这样做收益惊人
但也注定会对他打造出的国际秩序造成巨大的破坏
甚至会破坏掉他与奥菲莉亚之间原本稳固的结盟关系
但是
他同样不希望这座涌源落入旁人之手
这样的话
会对他打造出的国际秩序造成很大的威胁
然而现在奥菲莉亚的状态
以及铁人兵团的情况
正好给了他这个问题的解决之道
他不需要占领这个敏感地区
因为占领已经是上个时代的过时方法了
他只需要全力的支持塞希尔帝国的亲密盟友铁人兵团支持奥菲利亚这片小小的领土在地球上的中立地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