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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
傍晚时分
程锦容兄妹坐上马车回了程府
在药堂义诊
既忙碌又充实
无暇多虑多思
程锦容略有些疲惫
可更多的是熟悉的踏实和心安
救死扶伤
简简单单四个字
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这份好心情一直维持到程府
直至见到白芷熟悉的脸庞
奴婢见过小姐
白芷一脸殷切的笑着上前行礼
程景容笑容就淡下来
瞥了白芷一眼
你怎么来了
白芷唯恐程景容问起卖身契之类的
忙笑道
啊
奴婢奉夫人之命
给小姐送宫中的赏赐来了
小姐及笄将至
五小姐的及笄礼在两个月后
皇后娘娘各赏了三套礼服
还有发簪
一边说着
一边冲身畔的几个小丫鬟使着眼色
丫鬟们各自捧了锦盒上前
华丽精致的发簪和礼服在明亮的烛火下熠熠生辉
哪怕被困宫中
哪怕被迫分离
可是裴皇后从未有一日忘过她这个女儿
唯有裴皇后的庇护
她也绝无可能安逸无忧的长大成人
程锦容鼻间微酸
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及笄礼服
娘
我也一样惦记你的
你别再阴郁伤心
也别再折腾自己了
我很快就进宫去见你
谁也阻止不了咱们母女重逢
赵氏领着程锦宜上前
一同打量欣赏
惊叹连连
程景宏程景安不愧是一对亲兄弟
随意瞥了一眼
对闪亮华美的发簪礼服丝毫不感兴趣
齐声问道
娘
晚饭备好了吗
真是煞风景
程锦宜冲两位兄长翻了个白眼儿
赵氏笑着数落道
嗨
瞧瞧你们两个
都是饿死鬼投胎不成
程锦容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莞尔一笑
我也饿了
赵氏立刻心疼地拉起程锦容的手
还有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哪有不饿之理
我让厨子熬了鸡汤
整整熬了半日
你好好喝上两婉
补一补身子
程景洪和程景安心想
他们都是捡来的吧
程景宏面无表情
心里默默吐槽
程景安臭着俊脸
满面愤慨不平
程锦容被两位堂兄的表情逗得开怀一笑
心情陡然间轻松愉快起来
故意笑着就打趣
哼
大堂兄二堂兄都别急
一锅鸡汤我最多喝大半
喝不完的呀
都给你们
程景宏继续面无表情
程景安瞪眼
喂喂喂
再欺负我
我不让你了啊
程锦容立刻转头去告状
大伯母
二堂兄想动手揍我
赵氏瞪了程景刚一眼
你呀
是做兄长的
怎么能欺负锦容呢
动手呀
是万万不能的
说话也得温柔些
程景安无语
用力捶着胸口
一脸悲愤的仰天长呼
下辈子我也要投胎为女人
众人一起笑喷
程景宏哭笑不得
伸手重重敲了程景安一记
胡说八道
也不嫌自己丢人
程锦安哎呦一声
苦着脸揉着发红的额头
我就是随口说笑嘛
揍我也不轻点
这么用力
看到程景宏的面色
程景安麻溜改口
大哥
你手疼不疼
我替你揉揉
程锦容忍俊不禁
笑声连连
站在一旁的紫苏舒展眉头
满心快慰
小姐住在侯府时
锦衣玉食
奴婢环绕
不过到底是住在外家
言行不能肆意
便是笑的时候
也是温婉展颜
笑不露齿
何曾有过这般开怀恣意的时候
说笑一番后
众人一起去了饭堂
紫苏和甘草跟在程锦容身后
主仆三人看都没看那白芷一眼
白纸无语
故技重施
红着眼眶快步追上前
哽咽着喊了一句
哼 小姐
还没来得及说下去
景景荣便道
道身身边不不缺人伺候
你从哪儿就回哪儿去
白纸哭起来
小姐
您留下奴婢吧
说是小姐不要奴婢
奴婢回了裴家也会被夫人严惩
求小姐可怜可怜奴婢吧
这回就连耿直的程景安也看出不对劲儿了
皱着眉头就说道
那一日龙堂妹说过
你去求主子恩典
带着身契来程家便可
你没去求身契
一味的在程家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程锦容眸光一闪
淡淡说道
白芷
这里是程家
你不必耍弄心机
我也不会留下你
白芷被噎得胀红了脸
哭不出来了
紫苏转身沉着脸就说道
小姐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
还不快些回侯府去
白芷就是再厚的脸皮也待不住了
只得躬身行告退礼
赵氏将这一幕看在眼底
心里的疑团再次涌上心头
程锦荣忽然又值一回程家
伺候多年的丫鬟就这么打发了
态度冰冷决绝
这可不太像日后要嫁去裴家的样子呀
这其中到底有何缘故
晚饭后
程锦容主咐三人回了清欢院
沐浴更衣后
紫苏以毛巾为程锦容拧干长发
一张嘴就没有停过
甘草随小姐去药堂
奴婢就守着院子
衣物箱笼也归置的差不多了
一屋子的医书还得慢慢整理归置
还是布置出一间书房吧
程锦容随口笑道
这些小事儿
你拿主意便是了
过了片刻
程锦容忽地问道
紫苏
你还记得我娘的模样吗
紫苏手中动作就是一顿
目中闪过痛苦和追忆
声音也沉下来
如何能不记得
别说隔了十三年
便是三十年
奴婢也记得清清楚楚的
裴婉如落水身亡
她连主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这是紫苏的彻骨锥心之痛
主苏的音容笑貌
紫苏也从未忘却过
哎
奴婢不是家生子
子苏低声叹息
奴婢的爹好赌
输了银子
被赌坊的人追上门要银子
那一年奴婢十岁
有些姿色
赌坊的老板起了坏心
要拉奴婢去抵债
小姐正好路过
见奴婢可怜
便出银子还了赌债
奴婢的爹占了便宜还不知足
硬是要将奴婢卖给小姐
索要卖身银子
要是小姐不应
他就将我卖到青楼去
这换了别人
根本就不会搭理
可是小姐心善
不忍奴婢遭罪
又花了银子买下奴婢
说到这里
紫苏眼眶湿润
声音哽咽
小姐这么一个心善的人
却没有好命
早早便香消玉殒
老天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