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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697集。
程哥跪在骡车里,
时不时就瞅眼自家大哥。
大哥上车后一直闭着眼睛,
是一眼都没有看他,
明明有跟他说话。
程哥很害怕。
要是以后大哥都不理他了怎么办?
他想跟大哥道歉,
可他知道如今道歉没用,
他只能老实认错,
让先生别生大哥的气。
少爷到了泽子,
停下骡车,
朝着车里的顾锦安道。
程哥是急忙低下头,
不敢再看顾锦安。
顾锦安是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睛,
深吸一口气后掀起车帘,
利落的下车,
握了握拳后叩响了欧阳家的大门。
阿松很快就出来开了门,
看见顾锦安后直接道,
顾完首回去吧。
二老太爷正在气头上说了,
不见,
你们这里是欧阳先生的宅子,
欧阳先生手底下也是有人的,
且程哥进后宅是有嬷嬷带着进去的,
欧阳先生只要乐意就能知道程哥做的事儿,
老实说,
欧阳先生是气炸了。
没想到,
自己一直以来欣赏的顾锦安,
竟然在打他孙女的主意。
还是用这种暗戳戳的手段去向鸣丫头表明心迹。
别说什么顾锦安不知情,
全都是程哥做的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顾锦安。
起因也是因为他。
单凭这两样,
顾锦安就有罪。
顾锦安心下一沉,
欧阳先生果然知道了,
程哥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求着阿松,
阿松哥,
你让我们进去吧,
这,
这不是大哥的错,
都是我自作主张,
大哥是知道了这事儿后,
就把我给打了一顿,
拽着我来向先生赔礼道歉。
阿松摇头不成,
二老太爷已经交代过了,
不让你们进门,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免得二老太爷在气头上拿剑来砍了你们。
二老太爷年轻那会儿可是很彪悍的。
阿松说完不再理会他,
门直接关上大门。
砰一声,
程哥被这道关门声给惊了一跳。
眼里涌起了眼泪,
是第一次明白了大哥说的世家门阀不可冒犯的道理。
程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腿一弯,
想要跪下谢罪。
却被顾锦安给拽了起来。
如今虽然是黄昏,
可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
镇上还是有行人的。
这么跪在欧阳家的正门前,
等到明天,
庆福镇就要传出新八卦了。
程哥被拽起是看着顾锦安,
很想问一句。
难道就这么回去?
顾锦安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要是真的走了,
那才是彻底完了。
泽子驾车到宅子后门去。
顾锦安说着,
是拽着程哥往欧阳家宅子的后门巷子走去。
欧阳先生所住的这座宅子是夏固的,
夏固自诩文人狂士,
看不起乡下百姓。
来到镇上后,
花大价钱把宅子附近的屋子给买了打通,
修建成了现在的大宅子。
因此,
这座宅子的后巷是没有人家住的,
只有欧阳家,
且欧阳家有影子卫,
巷子里是有影子卫看守的,
闲杂人等无法靠近,
去了那里可以随便跪。
顾锦安带着程哥来到宅子后门后,
立刻跪下了。
欧阳家的影子卫见状赶忙去禀报欧阳先生,
欧阳先生气道,
想跪就让他们跪。
记得明天天亮之前把他们赶走,
老夫可不想成为庆福镇的新八卦,
是影子卫头领是领命而去,
一边让人看着巷子,
不许外人进来。
一边就这么等着,
算着时间,
等快天亮了就赶人。
不得不说,
顾锦安他们的运气很好,
是跪到半夜的时候,
天上下起了大雨,
雨下得很大,
很有下起暴雨的样子。
可如今毕竟是8月了,
一场大雨下来,
也是寒人的很。
程哥身上有伤,
又被淋了一场雨,
差点撑不住轰过去。
好在他们在被大雨淋了一个时辰后,
欧阳家的后门终于打开了,
阿松出来了,
二老太爷要见你们,
跟我来吧。
阿松一人给了他们一个斗笠,
让们戴着挡雨把他们带去了前院书房,
再进书房院子前,
程根被拦住了,
你先别进去。
二老太爷要单独见顾案首。
程哥急了,
生怕自家大哥被打死,
忙道,
阿松哥,
你帮我跟先生说,
都是我的错,
跟大哥没关系,
他老人家要打就打我吧。
阿松道,
怎么处理这事儿,
二老太爷自有主张,
如今说什么都太早了。
说完是带着顾锦安进了院子。
不多时又出来了,
跟程根站在外面等着。
程哥是一直侧耳听着书房里的动静。
可隔着一个院子,
他根本听不清楚先生跟大哥说了什么。
只偶尔听到几声大骂声,
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他的心提了起来。
先生很生气。
大哥估摸着是被打了,
顾锦安有没有被打不清楚,
但长庚是又被打了一顿。
欧阳先生跟顾锦安待在书房里大半个时辰后,
是把顾锦安给赶了出来,
让阿松把程哥带进去,
拿着一根藤条道。
你是老夫的学生,
既做了错事,
那老夫就要教训你,
让你知道疼。
程哥因着小时候老是被老顾家人打骂的关系,
是最怕被打的。
可此刻听到这话,
却是很高兴。
先生还愿意打他?
证明先生还愿意继续教他,
是好事儿啊。
因此,
在欧阳先生问他你可有不服的时候,
他高声回道,
学生服气,
请先生打吧,
一副求打的模样,
还利落地跪下,
做出准备挨打的架势,
让欧阳先生一噎,
手中的藤条是狠狠落下,
啪啪啪狠狠地打了10下,
把后背的衣服都打烂了,
露出了被打伤的皮肉来。
欧阳先生看着他背上的伤一愣,
安哥打得也不轻啊,
程哥是咬牙忍着,
此刻已经被打得脸色惨白,
虚汗混着眼泪滚滚,
却不敢哭出声,
也不敢喊疼,
还得说上一句,
先生,
继续打吧,
欧阳先生是又气又好笑,
没见过这么一心讨打的。
啊,
不过你确实该打,
今天这场祸事全是你惹出来的,
要不是你自作主张,
也不会生出这样的事端来。
程根被顾锦安大骂过,
自己也不是个傻子,
是知道对错的,
闻言带着哭腔道,
学生知错了,
学生对不起三姐姐,
对不起欧阳先生,
更对不起哥哥。
因着他做的事儿,
大哥可能会被先生憎恨,
继而失去靠近三姐姐的机会,
要是那样,
大哥一样会抱憾终身。
欧阳先生听罢冷笑道,
哼,
既然知道错了,
那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还会不会做这等害人的自私之事?
程哥想了想,
还是说道,
会。
对,
你说的还挺坚定,
欧阳先生是气大,
吹胡子瞪眼,
原本是不想再打他的,
可听到这话是又气得打了两下,
啪啪两声,
程哥是没忍住,
疼得叫出声来。
欧阳先生道,
不知悔改的东西,
老夫就该打死你。
学生不是不知悔改,
而是听先生说过遇到困局不如拼死一击的道理。
程哥的背上是火辣辣的,
疼着脑子晕乎乎的,
很是难受,
却还是坚持说道,
学生不想大哥膊遗憾一生,
就照着先生教的做了,
呸,
还不想你大哥遗憾一生。
你这等做法,
惹得老夫大怒。
你大哥不但会遗憾一生?
连你家这辈子都再无出头之日。
欧阳先生是气得连镇上妇人们吵架之时所用的呸字都说出来了。
且他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欧阳家想要弄死如今的顾家是易如反掌,
而世家女,
特别是世家嫡女都是有大用处的。
自古以来有很多穷小子不自量力的看上世家女,
最后被世家给弄死的。
程哥听得害怕了,
忙道,
先生息怒,
要是先生实在生气,
就继续打学生出气。
继续打你出气,
哼,
欧阳先生看着程哥哆嗦的身子,
已经正在流血的背部,
朝着顾锦安吼道,
跪下。
剩下的八下由你来替他受着,
是顾锦安是立刻撩起100跪下,
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刚被打了20鞭的样子,
欧阳先生被噎得不行,
好小子,
仗着自己练过武,
就这么嚣张是吧?
成,
那老夫就不留手了,
再狠狠地打你一顿。
啪啪啪,
欧阳先生是狠狠地打完了余下的八下。
顾佳安皱眉。
嗯。
比刚才打的还疼。
打完之后,
欧阳先生是累得够呛,
窝在太师椅里直喘气,
气死他了,
为什么打人的是他,
可最累的还是他呀,
难道真的是太胖了,
要减肥啦?
阿松是赶忙去给欧阳先生顺气,
又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让他喝几口歇歇气。
欧阳先生是歇了片刻才缓过劲儿来,
对顾九安道,
带着这个祸害滚吧,
3天内别出现在老夫面前。
老夫这段时间不想看见你们。
是。
顾锦安老实的应着,
带着程哥给欧阳先生磕头谢恩。
可才磕到一半,
程根就晕倒了,
是咚一声直接趴在地板上。
程哥。
顾锦安是急忙抱住了程哥,
入手滚烫。
知道他是发了高热,
吓得手一抖。
欧阳先生急忙看了过来,
见程哥脸色惨白,
还隐隐发青,
忙道,
阿松,
去把升大夫叫来。
是阿松应着是赶忙去喊欧阳家养着的升大夫。
欧阳家养了不少大夫,
欧阳铭跟欧阳玉来的时候,
是带了一名大夫来,
此刻就在宅子里住着。
不过半刻钟的工夫,
阿松就把生大夫带来了二老太爷。
升大夫朝着欧阳先生行礼,
礼还没行完,
就被欧阳先生吼道,
哎哟,
快别磨叽了,
赶紧过来看看这孩子抽了,
欧阳先生是悔得不行,
早知如此,
他就不该再打程哥,
要是真把这孩子给打夭折了,
他拿什么赔给顾家顺大夫,
快救救程哥。
顾锦安是红着眼圈,
一手紧紧抱着程哥,
摁住他抽搐的身子,
一手捏着他的下颚,
不让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升大夫钉罢,
赶忙跑了过来,
拿本书册一卷塞进程人的嘴巴里,
让他咬着后,
立刻打开药匙,
拿出银针给他扎针,
一通忙活后,
总算是把程哥给救了过来。
我开几副药给小郎君吃着,
这几天啊,
精心照料着,
很快就会好起来。
升大夫说道。
顾锦安听到松了一口气,
又赶忙问道,
升大夫,
程哥他怎么会抽搐呢?
他只有很小的时候才这样过,
自打5岁后就不会了,
如今这样对他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程哥是差点死在娘的肚子里,
自打出生。
之后又受了很多的苦,
顾锦安是最怕这个弟弟夭折的。
升大夫道,
小郎君,
这是惊吓过度,
又淋了雨,
加上身上有伤,
高热之下才抽搐的。
小孩子总是不及大人这惊吓,
生病的时候偶尔抽搐是正常的。
只要好好养着,
年纪大了就慢慢好了,
无须担心呢。
跟小鱼说的是差不多。
顾锦安听罢放下心来,
可看着昏迷不醒的程哥,
心里又愧疚得不行,
程庚会这么做,
全是因为他。
可他还打他,
而这小子病了也不吱声,
就这么撑着,
直到撑不住倒下去也不说对不起,
都是哥哥的错。
顾锦安抱着长庚哽咽的说道,
又赶忙压下心中的难过,
对大夫道,
还请升大夫给程根开药,
哎,
升大夫应着,
很快就开了一张药方。
欧阳先生道,
阿松啊,
去抓药。
又对顾锦安道,
把程哥抱去隔壁客房歇着吧,
等他醒了再说。
书房院子的旁边有两个客院,
里面都是客房,
什么东西都有,
程哥可以很好的在里面养病。
老升啊,
你去看着程哥,
等他醒了再说。
长庚还不到10岁,
这10岁以下的孩子容易夭折。
欧阳先生担心长庚有个好歹,
是让升大夫去守着,
又从书架上拿了一个盒子递给升大夫,
他们兄弟身上都有皮外伤,
你用酒精给他们清理伤口,
再给他们撒上金创药,
盒子里有小鱼丫头送来的酒精跟金创药两样东西。
一块儿用,
效果比京城的外伤药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