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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夏日里
劳拉此前从未留意到这一点
爸爸的头发是棕色的
胡子也是
现在他觉得棕色是一个很棒的颜色了
况且
玛丽还得一个人把所有的碎木片剪完呢
夏天的夜晚
爸爸既不讲故事
也不拉小提琴
白天变长了
他在地里干完一整天活之后
总是很疲惫
妈妈也忙得不可开交
劳拉和玛丽帮着他在菜园里除草
喂小牛和母鸡
捡鸡蛋
还要帮忙做奶酪
当大森林里的青草长得浓密茂盛
奶牛能产出丰沛的奶汁时
做奶酪的时候就到了
得先杀死一头小牛犊
因为没有凝乳酶就没法做奶酪
只有在小牛的胃里才找得到这种东西
小牛也必须非常小得还没断奶的那种才行
劳拉很怕爸爸会杀掉牲口棚里的小牛
它们是那么可爱
一只是浅褐色
另一只是棕红色
它们有着一身柔软的绒毛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当妈妈和爸爸商量做奶酪的事时
劳拉的心跳的砰砰砰的
爸爸不打算杀掉他的小牛
因为他们都是小母牛
长大后会产奶
他去找爷爷和亨利叔叔商量做奶酪的事
亨利叔叔说他会杀掉一头小牛
就样波利婶婶和奶奶还有妈牛就有足够的凝乳酶可以用了
之后
爸爸又去了一趟亨利叔叔家
带回来一小块小牛的胃
它就像一块灰白色的软皮革
朝里的一面满是皱褶
夜里给奶牛挤过奶之后
妈妈把牛奶盛到了锅里
到了早上
她撇去浮在表层的奶皮子
留着以后用来做黄油
等到早晨挤出来的牛奶也晾好了之后
她就把昨晚的和早晨的牛奶倒在一起
放到炉子上去煮开
小牛胃被纱布包着泡在温水里面
牛奶开锅之后
妈妈把纱布里的汁液全都挤进了牛奶里
她让凝乳酶完全和牛奶混合在了一起
然后把牛奶放到炉子边暖着
没过多久
牛奶就凝固成了滑溜溜颤巍巍的一团
妈妈用一把长刀把这团东西切成很多小方块
静置一旁的凝乳和乳清分离
接着他把它们都放进了一块纱布
好让那稀薄的淡黄色的乳清流出来
当乳清都从纱布里过滤干了之后
妈妈把剩下的凝乳全都倒进了一口大锅中
撒上盐
充分搅拌
劳拉和玛丽总是在一旁帮忙
他们很爱在妈妈撒盐的时候尝上那么一小口凝乳
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在后门外的樱桃树下
爸爸放了一块用来挤压奶酪的木板
他在木板上纵向挖了两条沟槽
把木板架在一高一低两块底座上
低的那头接着一个空桶
妈妈把他的干酪模子放在木板上
里头盖上一层干净的湿布
然后把拌了盐的凝乳倒进模子
一直装的满满当当的才停手
嗯
他在拧乳上头盖好另一张干净的湿布
又放上去一个圆形的木板
那木板刚好能塞进模子里
最后
他往原木板上放了一块重重的石头
那原木板在石头的重压之下
一点点的往下沉
凝乳中的乳清都被压了出来
顺着沟槽流进了桶里
第二天早上
妈妈就能从模子里取出一团圆圆的浅黄色奶酪了
跟奶锅一般大
接下来
她又会做些凝乳
再把干酪模子装满
每天早上
妈妈都能从模子里收获一块新做好的奶酪
她把奶酪修的平平整整的
拿纱布紧紧的包好
缝线 封口
再涂抹上新鲜的黄油
最后
她把奶酪放在储物室的搁物架上
每天他都会拿一块湿布小心的擦拭每一块奶酪
接着再用新鲜的黄油涂抹一遍奶酪的全身
给他翻个个儿
放回各物架上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
熟酪就制成了
它们的表面还结了一层硬夹
这样一来
妈妈就用纸把它们一个个包好
放到最顶层的架子上
这时的奶酪已经完全做好了
随时可以吃了
劳拉和玛丽很喜欢做奶酪
他们爱吃那种会在唇齿间咯吱咯吱作响的凝乳
也爱吃妈妈在把又大又圆的黄色奶酪封口装袋之前修剪下来的边角料
妈妈笑他们连生奶酪都吃得起劲
有人说
月亮就是拿绿奶酪做的呢
她告诉姐妹俩
新做成的奶酪确实像极了从树梢后多出敛来的月亮
但生奶酪并不是绿色的
而是黄色的
就跟月亮的颜色一样
说它是绿的
妈妈说
意思是它还生着呢
等它干透了
放熟了
就不是生奶酪了
月亮真的是用生奶酪做的吗
劳拉问
妈妈一听
笑了
我想
人们之所以那样说
全是因为月亮看起来像生奶酪的缘故吧
他说
但可别被月亮的样子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