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集明兰石像看白痴一样可怜的看着邹磊,
你难道不知道范大人自己就是九品强者?
你难道不知道陛下派了一批最精锐地虎卫给他?
你难道不知道监察院专司暗杀的六处剑手如今根本不离他身?
你难道不知道那位北齐的海棠姑娘曾经与他在杭州一起住过一段时间?
明兰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越发觉得这个平日里看似精明地族弟官员今天真的很像一个白痴。
妈的,
就那个武林大会父亲从东夷城请来的云大家就在西湖边上现了一眼,
就不知道被谁刺了一剑。
如今东夷城那些狗屁高手们被那些奇怪的人在四野里追杀,
那如丧家之犬,
那是云之澜东夷城四顾剑的后人。
在范闲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觉得江南这些武夫可以杀死对方?
邹磊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才想到了范闲并不仅仅是一位权臣那样简单。
在如今的天下,
范闲绝对算是最有钱地那批人,
而世上比他有钱的人绝对没有,
他有权,
比他有权的人绝对没有,
他的武功高,
比他武功高的人绝对没有,
他无耻,
比他无耻的人绝对没有。
他靠山硬,
比他靠山更硬的绝对还没生出来呢。
送钱他不稀罕,
想在京中削他权他不担心,
想暗杀他,
他不害怕,
想搞臭他,
他不在乎,
只会直接用刀子割了你的脑袋,
发泄心中的怒气。
这是一个数十年前的过往,
在数十年之后。
暴旧的畸形存在。
他是一位隐形皇子,
却拥有皇子根本不可能拥有的监察院与户部,
就连暗中影响朝局十余年的长公主殿下想对付他都无从下口。
明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邹磊安慰明兰,
十大郭大人如今也在苏州,
看他的意思,
长公主会在京都出出力,
你先前说的有理,
可是范闲如今这般嚣张,
只怕太子爷和二皇子会有些不舒服。
就算不能将他调回京都,
宫里人说说话,
总能压制一下他的气焰。
明兰石点点头,
知道如今的局面只能勉强维持着,
但听见那个郭字依然止不住的额头青筋一现,
寒声说道,
让你那位上司别掺合进来。
当年他在刑部衙门里打了范闲一棍子,
结果就被赶到江南来。
难道他还想报仇?
不要忘了,
钦差大人才是最记仇的年轻人,
我只求不要被那个郭铮老白脸给拖累了。
天下士民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朝拜朝廷监察院院长陈萍萍大人所居住的陈园,
所以在他们的眼中,
信阳离宫、
东夷城、
剑庐、
江南明家的明园便是世上最美丽、
最富贵的三家私人所有建筑。
当然,
这个排名自然是没有将北齐上京那座美丽如仙宫的黑青色依山皇宫给算进去的。
离宫里住着贵人,
剑庐里有位大宗师,
都是离普通百姓距离比较远的存在。
只有江南的苏州城外不远处的名媛,
才给了天下士民们更多近距离欣赏的可能。
名家一向不怎么仗势欺人,
也没有刻意保持。
高门大户的神秘,
所以许多江南的读书人以及远道而来的游客都会在苏州城里逛完之后,
沿着那条林间的宽阔大道,
绕向城外,
远远地去看几眼那座美丽的庄园。
虽不能近玩,
但如此远观一番,
也足以赏心悦目,
名家低调而不神秘,
所以这座修成已近40年的明园也保持着他们家族的深刻烙印,
一砖一瓦,
一草一树,
一阶一亭,
并不如何华丽的刺眼,
反而是透着一股淡淡的亲近之意,
而且沿着山下修砌而成的院墙也并不高大,
游人们站在官道之上,
便能看见里面的飞檐,
站得近一些,
更能听到里面的淙淙流水之声,
亲近不代表着家常和简约,
更不是简单,
在真正懂行的眼里,
一定可以看出这座庞大庄园里每个细节处的无法挑剔,
每样用材及设计的巧夺天工,
而在军人的眼中,
更可以看出这座庄园看似没有防御能力,
但只要加以减。
简单的改造,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成为一座可以据守半年之久的城堡。
今天的天气不是太好,
初春料峭时候,
细雨微蒙。
明少爷乘坐的马车孤单地行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并没有往常时候可以看到的3两游人与踏青的女子。
马车到了侧门外,
便有些奇怪的停下了。
明少爷拉开车帘一角,
露出一截布满阴沉色彩的脸,
看着自家正门处,
那里似乎是在送客。
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正满脸怒容地走上自己的马车。
明兰石放下车帘,
回头看着邹磊,
微怒说道。
说郭铮,
郭铮便到,
你这个上司怎么就这么不知趣?
邹磊默然,
郭铮是他的直属上司,
去年的时候还在京都任都察院左都御史。
春闱之案后,
郭铮牵头在刑部三司会审范闲,
当时他仗着由长公主撑腰,
硬生生的打了范闲几棍子,
想来个屈打成招,
却哪里想到范闲的背景靠山如此强大。
没整倒范家不说,
事后还因为得罪了林相爷、
范家和监察院这三大巨头出手,
也没有闹出什么声势,
便简简单单地将刑部尚书韩志维搞丢了官儿,
同时将郭铮发配到了江南。
御史大夫郭铮这一世吃的最大的亏便是因为范闲,
所以他一直记恨于心。
如今范闲又下了江南,
看样子郭铮是想挑动着明家和钦差大人做对了。
所以明兰石的脸色才会如此难看,
心想,
郭铮这个老匹夫挟私怨而动,
今日来到自己家,
只怕又是要来施加那些压力了。
明兰石恭恭敬敬地站在明园一角小院儿的石阶下,
对着屋内禀当父亲已经交代下去了,
屋内传出了明家主人明青达略有些疲惫和安慰的声音,
好,
怎么也要熬过这一年再说。
不止族里的人要叮嘱到,
不要被官府抓到把柄便是。
但是啊,
你向来沉稳,
如今也更要小心。
明兰石赶紧点头,
应是。
明青达从房里缓步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一丝疲倦。
先前看见郭铮了,
是父亲,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上门,
只怕会落在钦差大人的眼里。
哼罢了,
我们身上的烙印已经足够深,
这时候再想与那方面撕脱关系,
一来是不可能,
二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不要再想这些问题了。
他是自己来,
还是代表着京里那些人?
明兰石犹疑地问。
听着这句话,
明青达眼角的皱纹愈发的深了,
半晌后才叹息道。
哎,
这些当官儿的,
嗯,
这些当官的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