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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您清晨都小心答应了
心里却警铃大
想难道祖母也看出其中的门道了
卢氏虽然觉得婆婆话里有话
却又不好当着林清晨的面问
又问了林老夫人几句闲话就告辞了
心里有事儿
她也没去于氏那里的心情
直接带了林清晨回家
从大坊一路回到宴影院
卢氏都绷着脸没说话
林清晨小心的看了卢氏一眼
这才说道
母亲
臣儿不是不想告诉母亲这事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看着林清晨一脸委屈的模样
卢氏心里就算是气再大也消了几分
又想着他年纪毕竟还小
有些事儿自己也没交代清楚
就放缓了声音对他说
一切由母亲做主
你且将到舅妈家发生的一切事情讲给我听
一件都不许落下
林清晨也正想找时间将自己的疑惑对卢氏说
现在只不过由主动变成了被动
但也顾不得许多
于是将葛氏强行给自己戴上手镯到绿萝聚婚之事都一一讲了一遍
如氏越听脸色越黑
心想这跟抢媳妇儿有什么区别
心里又懊恼夫君一趟涿州之行就将女儿给卖了
一时之间心绪难凝
连午饭都没吃就躺在了床上
等林终人闻讯赶回来时
已是到了未时三刻
且不说林终人是如何说服卢氏的
但看林清晨这边倒像是无事人一般
吩咐洪玲将自己不在家的这三个月所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哎
你是说蚊子那个坏小子的哥哥来了
哎
你们见过他哥哥没
长的是圆的还是扁的
是高还是低
是胖还是瘦
听了半天
就这一件事引起了林清晨的注意力
温少爷的哥哥倒是想来拜见老爷
可是老爷又不在
夫人又不好见男客
因此温少爷的哥哥只是留下了礼物和拜帖
说是改日等老爷回府再来拜见
不过奴婢后来听大房的姐妹说
那文少爷的哥哥也去了大房拜见老爷
大夫人还安排了酒宴招待了一番
洪玲见自家小姐终于上心了
连忙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自家小姐人小看不出来
府里的几个老妈子早就说文少爷是喜欢小姐的
所以才常常自己送上门让小姐当棒槌敲打
虽然看不出这文少爷的家底如何
但从他言谈举止和穿衣佩戴
并不是小户人家出身
而且文少爷长得又俊俏
佩小姐也算说得过去
如今温家有人主动上门
难道就是为了给小姐说亲
这也是洪玲在临清晨不在家
闲来无事时
从几个老妈子那里无意中听到了
这么说
蚊子这次离开京城回家
定是跟他的哥哥来访有关了
明清真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错不了
天业王朝京城以皇城为中心
又以四大街为界
划分东西南北四大城区
东城住着皇族子孙后代
南城住着几个大世家和一些家资丰厚的为官之人
北城则是商甲富豪的聚集地
而西城则住着一些贫民或者是闲杂人员
当然
四大城区也并不是分得如此分明
只是大体上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当年民家从云州搬来
民家从工厂里拨了一大笔银子
又加上皇后的安中帮衬
才能在南城找到一座景致优美
占地面积颇广的宅子
经过几十年的陈腐
林家无论在官场还是在贵族圈子里都日益崭露头角
尤其是随着林波涛升任翰林院长院学士后
每日到林府求教的学子更是数不胜数
好在今上有明令禁止官员私下频繁往来
这才减轻了林波涛的一些压力
只是啊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林波涛在外面众学子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是越来越好
可是于是这会儿却正在为了家里逐渐增加了开销而头疼
看着大厨房的管事儿妈妈交上来腊月里前七天的开销单子
于是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唐妈
这典型的用料开销怎比府内的总嚼用还高
难道每日到藏书阁的人真的就那么多吗
回夫人
自从上次您吩咐了之后
大厨房的师傅都是按照定制做的点心
可是每日到藏书阁的客人太多
夫人拨出来的费用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所以大师傅才让老奴来问问
这典型的档次是不是再降几番
管理家务多年
于是当然知道点心的档次再降几分肯定会节约一笔很大的开销
可是这样一来
有好事者就会传出邻家为人小气待人刻薄的恶名来
世人不念着他人之好
只会记得他人之差
于是也不想冒这个险坏了老爷的官威
可是要是日日如此
老爷的那点俸禄根本就不够府内所有的花销
难不成还要自己搭上嫁妆养活他们不成
一时之间
竟然进退两难
夫人
这些点心和茶水横竖也是免费提供给他们的
想来他们要是真的冲着做学问而来
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唐妈跟随于氏多年
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也明白于氏的顾虑
点心还是按照原来的档次上
只是由原来的无限量改为每日三次
数量也要酌减
茶水随意
其他的
容我再考虑一下
于是按压了一下额头
想了想又说道
明日腊八节
给每一位客人送一碗腊八粥
好歹先过了这个节气再说
陈妈领命而去
汤妈见于氏一脸疲惫
心里犹豫了一下
不知道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汤妈
臣儿今天会不会来给老夫人请安
于是忽然神色一震
抬头问道
夫人
小姐已经给老夫人请过安了
汤妈刚才一直就想说这件事
可是又害怕伤了夫人的心
所以才一再犹豫着没有说出来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赶紧叫厨房把我写的单子准备午饭
听到林清晨已经来了
于是一早之前的不快
连忙起身向林老夫人的住处走去
走了几步
又觉得这身衣服不太好看
又转身回市内准备再换身衣服
夫人
二小姐和二夫人已经回府了
看着于氏高兴的神情
汤妈心里一酸
语气不知不觉中拔高了几分
为什么每次程儿给老夫人请王安
都要来我这里坐一坐的
是不是程儿身体不舒服
于是神色忽变
一把抓着唐妈的手
哦哦 对了
是不是因为弟没禁足他的事
所以他才不敢来我这里啊
唐妈就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
于是所以才一直没有告诉她林清晨一早来请安的事儿
当她知道时
林清晨已经随二夫人回府了
他派人打听回来的消息
好像说他们母女二人从老夫人那里出来时
脸上表情都很不好
难道是被老妇人责骂了
他想了想
将自己打听来的事儿告诉了余氏
不行
传儿不来我这里请安
我不怪他
但他为什么不高兴
我一定要知道
于是脸上一道栗色闪过
从他知道林清晨是自己女儿的那一天起
他就发了誓言
为了女儿
他的眼里一点沙子都不能揉进
既然他不能来看自己
那自己就找上门去看他
这样总可以吧
反正弟妹是进他的族
又没进自己的族
想到这里
于是的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第二天
于是安排完家务事
就去了二房看林清晨
卢氏接到下人禀报时
心里一惊
以为是自己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连忙派了董妈去林清晨那里看看是否都处置妥当了
弟妹
昨日我准备了几样臣儿爱吃的菜
你们怎么匆匆就回府了
于是一见卢氏
就拉着他的手说道
卢氏心里事情正多
又觉得素日跟余氏相处也不错
也就不跟他见外
直接了当的就问道
大嫂
你跟我说句实话吧
大伯真的打算要把皇儿送到宫里吗
于是心里很诧异
不知道卢氏此话是何意
但要送明清华入宫的这个说法
他直接就否决了
弟妹
老爷是奉命要送一位邻家女子入宫
但绝不是华儿
这孩子心直口快
一旦入选
不仅不会给林家带来荣华富贵
反而会将林家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老爷可是有了适当的人选
卢氏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作为一个从阀门世家出来的女人
她深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都要肩负保卫家族的重任
万一林波涛选中了陈儿
那也是逃不掉的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
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朝火坑里跳呢
看着卢氏微抖的双手
于是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笑着对卢氏保证
弟妹放心
就算林家的女子都不符合条件
我也绝对不会让晨儿去参选
我也希望看着她生活的幸福周礼
二人又围绕着这件事沟通了半天
终于在卢氏满意和疑惑的表情中
等来了林清晨
成儿
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三个月没见面的女儿如此一副憔悴的神色
于是心里一酸
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和众人的目光
抱着林清晨就哭了起来
大伯母
纯儿好的很
您不要伤心难过了
林清晨面色微红
有些不好意思的在于氏的怀里闷声说道
因为他被于氏抱得太紧了
虽然方才于氏也保证绝不让臣儿参选
但卢氏还是觉得事情没有落定以前
还是谨慎一点好
他一边给林清晨使眼色
一边拉着于氏坐下
又把在林老夫人那里解释的理由说了一遍
于是半信半疑的又重新将林清晨细细打量了半天
见他确实也只是肤色差了一些
但精气神儿还算好
心里这才放心了许多
又想着回去之后
再派人送些得用的药材和补品给他
好好调理一番
白日里
林波涛不在家里用午饭
于是跟林清武和林清华兄妹二人一起用饭
自从林清华被禁足之后
林清武又留叔出走
于是常常孤零零的自己一人用饭
有时也拉了云姨娘母女来凑个热闹
今日来得早
又说了半天的话
听到卢氏刘范
他也没客气
心中高兴能跟女儿多团聚一会儿
竟比平日多吃了半碗饭
今日真是失礼的很
打扰了你们一家人这么大半天
看着卢氏和三个儿女和乐融融的用餐
于是羡慕的说道
大嫂这么说就见外了
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
你白日里没事尽管过来就是
我们都很欢迎你
卢氏眼角带笑
扫了林清晨一眼
对于是说道
大伯母
母亲说的也是晨儿想的
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吃饭闷
中午就直接过来
我和弟弟妹妹陪您一起用饭
林清晨端过小丫鬟送上来的茶水
亲自放到于氏手中
于氏心里一暖
担心这样的场面会让自己情绪泄露的太多
就借口说自己吃的多了
拉着林清晨送到自己的角门
二人漫步走在碎石子铺绣的小路上
于是小声的问着林清晨一路上的状况
时而为他担心
时而又为他高兴
不知不觉就到了角门
明清晨见于是拉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也不好说告辞的话
只得耐心的回答他提的问题
岁月在男人脸上显示的是成熟和睿智
在女人脸上增添的却是沧桑和寂寞
看着鱼是略显疲惫的神色和眼角淡淡的鱼尾纹
明清晨心里一酸
那种被自己刻意遗忘了很久的情绪又涌上了心头
但是一想到过往
他由倔强的将头扭向了一边
成儿
你怎么了
看着刚才还好好的女儿
怎么转脸就变了神色
于是满脸不解
大伯母
藏书楼的事我都听家里的丫鬟说了
这么下去不是长久的办法
早**坐吃山空的
林清晨抬头看天
将眼里的泪掩饰了过去
虽然不再大方的明驾
但实在不忍看于氏如此烦恼
能帮上于氏一把
他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好孩子
这些事你不用为我操心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于是像母亲一样
理了理林清晨散落在肩头的碎发
嗯 大伯母
臣儿倒是有个法子
既能让前来求书的学子们高兴而归
也能让大伯父不失了官围
林清晨慢慢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嗯
腊月初八的夜晚
位于京城以北的宣乐胡同
在一个四近的大宅子里
除了偶尔走过茶叶的下人
里面丝毫不见一丝杂音和多余的灯光
但是位于大厅的地下室里
却是灯火通明
而在座的
都是京城近年来渐渐崛起的大商铺的掌柜
坐在首席之人
则是林清晨在丰城见过的文泽翰
此时
文泽翰一袭黑色悬衣
神情肃穆
正在听其中一个掌柜汇报他得来的消息
其中
红炉寺少卿
光禄寺少卿
通政司二十二个省中的十八个省布政使和十八省的巡抚
一名太子少师
一名太子少保
顺天府尹
奉天府尹
十八省暗察使都是我们的人
都按照汉王的要求
选派了德才兼备
容貌出众的女子去参选
此人名义上是京城福玉来的大掌柜
但真正的身份却是汉王手下情报网的第一干将
负责收集天业王朝朝中官员的所有资料
包括迎娶
丧嫁
孩子满月
家里亲戚关系往来等诸多事宜
很好
在座的各位
务必盯紧自己负责的目标
以计划行事
文泽汉大手一挥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启禀二爷
近日日来
属下查到一件事情
颇职的询问
还请二爷定夺
负责收集官员资料的人
又递上一张写满字的纸
文泽翰一看
说的是翰林院修篆林波涛家里有一栋颇具盛名的藏书阁
虽然赶不上皇宫里的藏书
但在民间
林家的藏书阁藏书数量之多也是少有的
平日就有不少人前来借阅
尤其当林波涛升任翰林院长院学士之后
打着借阅由头前来拜访或者是拉关系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而林波涛竟然还命家人准备茶点招待
好在平日藏书阁这些事儿都是由林府的管家打点
林波涛倒也没有真正参与
要不御史们估计又要参他一本聚众集会
拉帮结派的罪名
林家藏书阁倒是个好去处
这件事你只派人盯着就是
文泽汉用手指敲了敲写满邻家藏书阁详情的纸张
对下属交代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
文泽翰已经将天业王朝这一月中发生的所有大事情都了解清楚了
渐渐隐去的月色掩护着众人从密道里离开后
一个身姿卓越的女子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走进了密室
王爷
您该喝药了
肖若桑温柔体贴的声音
在寂静的密室突兀的响起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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