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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集
洁白的鱼粥散落了一地
满地狼藉
他望着季英英吃惊的脸
淡淡说道
你放心
我不会仗着家里有钱强娶你的
杨静渊倒转马头
抽了白马一鞭
马咴咴叫着
扬蹄朝着城里疾驰而去
喂
季英英追着跑了几步
杨静渊头也没回
她气得大叫
这叫什么事啊啊
莫名其妙
他来得莫名其妙
话说得莫名其妙
生气得莫名其妙
季英英狠狠地跺脚
我又没欠了你
转头看到地上摔碎的陶罐和鱼粥
季英英觉得刺眼之极
她上了骡车
气鼓鼓地说道
季富说我们家去吧
不等哥哥了
可惜了
季富心里叹了口气
驾着车走了
等到季耀庭回来
收了货
对过账
一进小跨院
妹妹就扑了过来
捏着拳头揍他
你和杨三郎说了什么
他莫名其妙跑来摔粥罐子
季耀庭捉着妹妹的手腕
急道
你小声点啊
想让母亲听见
季英英气呼呼地罢了手
坐在黄桷树下
撑着下巴生闷气
哎
哥哥就只是拒绝他了
这不是咱们事先说好的吗
季耀庭挨着她坐了
好奇地问道
他对你发脾气了
季英英没好气儿地数着手指头
道
他跑来一共只说了三句话
然后就把粥罐子摔了
她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连谢都没机会说
他就跑了
像是我借了他家的米还的是糠麸似的
他脸都快拉到膝盖下面了
有钱人家的少爷
真真侍伺侯不起
季耀庭叹了口气
道
哎
他在家受尽宠爱
没经过事儿
大概也没想到咱家会拒绝他
伤自尊了
切
季英英嗤之以鼻
说他是纨固一点都没错
当时我是没反应过来
他再在我面前摔一次粥罐子试试
我不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才怪
如果杨静渊不是杨家的郎君该有多好
季耀庭想起杨静渊神采飞扬的模样
暗暗道了声可惜
哎
以后再无交集也就罢了
对了
方才和母亲对账
母亲说年底姨母家来人
就让你跟着去长安
长安
季英英再一次吃惊了
离家背井的惶恐瞬间攥住了她的心
她捉着哥哥的衣袖
紧张极了
我回来
母亲怎没和我讲
季耀庭笑道
你回来
母亲正在午睡
下午收货盘账
用过晚饭就会和你说了
因牛五娘快要出嫁
牛七娘为讨好口彩
事先说好在喜盈门用午饭
雅间里垂着一道竹帘
挡得住外人的目光
不妨碍牛五娘取了帷帽用餐
房里摆了两桌
牛七摆着姐姐
舍不得不使唤
外头独自坐着的桑十四有侍婢不用
就喜欢折腾他
小二端了菜进门
牛七娘一句我姐姐不喜见外男
桑十四就成了免费的跑堂
负责从门口接过托盘
再递给牛家的侍婢
见到杨静渊推门进来
桑十四原本哭丧的脸瞬间放晴
喜得一个熊抱
差点当场泪奔
隔着朦胧的竹帘儿
牛五娘抬眼睃了杨静渊一眼
嘴角扬起个鄙夷的笑容
恰巧被牛七娘瞧见
她性子直
快言快语地问道
姐姐笑什么呀
屋子不大
牛五娘的声音不高不低
清清楚楚的落进了杨静渊耳中
我笑啊
益州城锦王杨家的三郎君没讨得佳人喜欢
灰溜溜地回来了
桑十四郎倒吸口凉气
三郎
你抛下我去找小娘子去了
杨静渊没好气儿地推开他
什么叫抛下你去找小娘子啊
我可不好男风
哼
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
牛七娘笑吟吟地威胁了去
好奇得不行
姐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牛五给她加了一条鹿筋
轻笑道
印堂桃花红
中有煞气黑
自然是桃花运不顺喽
念着桑十四郎可怜
原答应了他今天陪牛七娘逛街吃饭
他不想失信于桑十四
否则他才不会去而复返
杨静渊心里本就窝着火
听着牛五娘绵里藏针的奚落
瞬间来了脾气
他蹭地站了起来
冲着竹帘后道
牛五娘
看在桑十四面上
我一忍再忍
你再阴阳怪气的说话
休怪我不客气
竹帘后的牛五娘挺直了腰背
挑衅道
我就爱这样说话
你要如何不客气啊
牛七娘见状
匆匆咽了鹿筋
挑帘子就站了出来
满脸期待
我跟着青城山牛鼻子老道习武多年
一直想跟你比试比试
要不要打一场
她举着几百斤的太湖石的形象瞬间砸中了桑十四的脑袋
他抱住了杨静渊
急声劝道
哎哎 三老
你别和女人一般见识
松手
杨庆渊心情不好
不想再待下去
十四
以后有牛五娘在
休怪我不陪你
他挣开桑十四欲走
牛五娘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花的银钱可有一分一毫是你挣来的
仗着你姨娘以色侍人才受宠的庶子罢
血淋淋的揭开杨静渊身上的富贵皮
他缓缓转过身
素来和熙的笑容早已散尽
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这个女人从杨家拒亲后就喜欢撩拨他
他望着竹帘后的牛五娘
仿佛能看清她紧抿的嘴唇与眼里兴奋的光
桑十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杨庆渊
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他心里难过万分
觉得牛五娘羞辱的是自己一样
住口
桑十四郎热血上涌
上前一步
挡在了杨静渊身前
对牛氏姐妹说道
与人善言
暖于布帛
伤人之言深于矛戟
牛家就是这样教导自家小娘子的吗
牛家的娘子
我桑十四不屑娶之
桑十四
你说什么呀
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你竟然敢说要毁亲
牛七娘正在吃惊桑十四胆儿肥了
敢替杨静渊说话
听到后面一句
气得脸色大变
想也不想
伸手就去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