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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声第十一章
闫思弦一边骂一边跟了上去
那个混蛋
武端一边跑一边又给他丢了个重磅炸弹
宾馆传回消息
汪成阳自杀了
闫思弦一愣
停下来
死了
没 自杀未遂
闫思弦无奈
伏娥
下次说这种消息
你能不能别喘大气啊
吴端一边听电话
一边向他复述
目前来看
他打碎了宾馆的陶瓷杯子
在卫生间里用陶瓷碎片割断了静脉
那习乐乐呢
逃了
从窗户逃走的
严思贤若有所思
怕误杀姐姐的事败露
逃了吗
两人驾车风驰电掣地赶往宾馆
好运宾馆
吴端和闫思弦赶到时
救护车正准备离开
吴端询问了车上的医护人员
知道已经为伤者处理的伤口
伤不算重
伤者执意留下配合警方调查
不肯去医院
他们便不勉强
三零三房间
汪成阳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
右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因为失血过多
男人黝黑的肤色变浅
透着苍白
卫生间里
鲜红的血几乎铺满了地板
看得人眼晕
片区民警一副心有余悸道样子
今天上午给他们办了入住手续
我一直在门口守着
一天下来都好好的
就刚才吃完晚饭
我跟来换班的同事在宾馆门口抽了根烟
想透口气儿
几分钟的工夫
没想到就出事了
吴端瞪了那民警一眼
不理他
转头看向王成阳
等会儿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哪儿不舒服你跟大夫说
汪成阳揉着额头上的一块淤青
摇摇头
啊
我没事
这时
一直没说过话的严思贤开门见山的问汪成阳
你为什么自杀
我没有
是习乐乐
哎
真没想到竟然是他
他跟你坦白了
哎
是他害死了我老婆孩子的
这还不够
他还要杀了我
好把杀人罪栽赃给我
汪成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闫思弦
那是一页手机备忘录
原是我杀的
我们不和日子过不下去了
我买了猪肉
放了鼠毒强
我该死
对不起老婆孩子
汪成阳继续回忆
我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
就被他一烟灰缸给砸晕了
等我醒过来
看见全是血
我手腕被割了
卫生间的淋浴开得很热
热水就对着我手腕上的伤口淋
他想害死我
还想让人以为我是自杀
我爬出去冲门口喊
想求救
他看见就过来把我往卫生间里拖
后来警察敲门
他就跑了
民警也在一旁佐证汪成阳的话
没错
我进屋的时候
习乐乐已经跑了
我看见窗户开着
应该是翻窗逃的
我们的人去追了
汪成阳情绪有些激动的继续说
再后来
我就在手机上看见了这些话
是那小子用我的手机打的字
嫁祸
他这是嫁祸
他杀了她们
我女儿才十七岁呀
小茜哪
你们要相信我呀
吴端观察着卫生间门口擦蹭状的血迹
你们在这儿短暂搏斗过
是
你刚才说
你爬出来以后
他还把你往卫生间拖
没错
我当时没劲儿
他揪住我的头发
把我直接又拖回了卫生间
我胡乱挠了他两下
好像我不记得了
是把他的手还是脸给抓破了来着
你确定他把你拖进卫生间里面了
是啊
吴端询问时
闫思弦则探着头观察窗外
二楼不算太高
如果落地姿势得当
的确不会受伤
窗子下方是一条小巷
小巷两侧是几家饭馆酒吧后门
夜已深
不时有红男绿女由此经过
两个人影在暗处拥吻缠绵
被闫思弦居高临下看了个清清楚楚
吴端凑过来看见
滋了一声
闫思弦竟莫名有种看小黄片被家长抓住的尴尬
以手握拳挡着嘴巴咳嗽了两声
左边是死胡同
右边路口是不是有个摄像头啊
他眯着眼睛
却还是看不真切
只好说
调监控吗
民警怀着将功补过的心
立刻自告奋勇
我去调监控
这时
另一个民警喘着粗气回来了
刚刚突发紧急状况
他二话不说就跳窗追了出去
跑了
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刚回来时候啊
我顺便看了下宾馆监控
走廊和大厅的监控都没拍到习乐乐
他只可能是跳窗逃走的
我 我
我这就去调路口的监控
无端冲还喘着粗气的民警摆摆手
已经有人去了
歇歇吧
跟我们说说你进门以后看到的情况
有血
然后窗户开着
血迹往卫生间延伸
我就赶紧查看卫生间里的情况
发现他割腕
民警指了指受伤的汪成阳
接着说
他说习乐乐害他
还说习乐乐跳窗逃了
我就招呼同事照顾他
自己追了出去
吴端看着地面上一排血脚印
这是你的脚印吧
鞋底花纹是公安系统统一制式的皮鞋
没错
是我的脚印
无端不动声色的看向汪城阳
再度劝道
还是去医院吧
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汪成阳却坐在床上不肯起来
真不用
我心里有数
我睡一觉就好了
无端见汪重阳这么坚持
也不勉强他
只示意闫思弦跟他出来
两人上了车
严思贤皱眉问
怎么
你有什么发现
他说谎
说谎啊
卫生间里血水把地面都铺满了
如果真如他所说
习乐乐曾经把他拖回了卫生间
习乐乐怎么可能没有踩到血水
踩到血水然后夺窗而逃
地上一定会留下血脚印
可是没有
卫生间到窗户
只有民警的一排脚印
严思贤喃喃自语
汪成阳
他原本都不在我们的怀疑范围内
为什么要此地无银三百两撒这谎呢
他知道无端也在困惑这个问题
没等对方回答
他继续说了下去
眼下还有一件事
刚才从死者家到宾馆
咱们被人跟踪了
谁
吴端一下子绷紧了后背
警惕地透过车窗环视周围
闫思弦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喏
那个小年轻
刚才你的车在前
我的在后
所以你没注意
有辆出租车一直跟着咱们
出租车师傅的跟踪技巧可不怎么样
跟得太近
甚至为了不跟丢
还在一处没有交通摄像头的路口闯了个红灯
我有心留意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就是他
那是个穿休闲连衣帽衫和牛仔裤的孩子
十分稚嫩
高中生模样
此时男孩靠在一家酒吧门前的树上
想要尽量融入食色男女的行列
却越发显得青涩
他时不时偷偷朝宾馆的方向瞄一眼
吴端不禁想到当年第一次见到闫思弦的情景
大概也是这个年纪吧
年轻得光芒万丈
偏向虎山行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拉开车门向那男孩冲了过去
男孩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出
吓得在原地愣了五秒
待他转身想逃
吴端已经一把按住了他
男孩出于本能大喊着
救命 救命
警察 老实点
配合调查
生怕引起围观
两人迅速将男孩拎进了车里
好在声色场所门前本就是非多
大家只是当捉奸打架了
并不太在意
车里男孩吓得肩膀微微发抖
你们干什么
吴端亮出警官证
这话该我们问吧
你一路尾随刑警
还在案发现场鬼鬼祟祟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