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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集。
凛冽的冬日。
11。
到得24这天。
周商出局的消息已传了过来。
按照左公先前的安排,
高畅愿意投靠的消息尚未暴露,
如今周商已去,
若让高将军拿下南面与临安相接的这些地方。
接下来咱们杀出福建,
说不定能与何文结个约定,
暂时划长江而治。
如此一来,
水路畅通,
海贸也能更加便利。
按照何文的性格与此时的地盘,
想要长江,
恐怕还得打一场。
那就只好打一场。
就着地图,
君武与成舟海简单地交换着想法。
也在此时,
有示警声响起在前头,
随后爆炸声自后方响起,
周围顿时显得乱起来,
马车颠簸了一阵,
嘭的倾斜,
车轮似乎是卡在了道路上的某处,
左修权与成舟海均变了脸色。
陛下无事否?
陛下勿轻举妄动。
君武摆了摆手,
在倾斜的车体里推开了一些帘子,
守在车边的一名侍卫说道,
陛下没事吗?
此时铁天鹰正在远处,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了这边,
君武朝他打了个手势,
对方的目光才挪开。
前行的队伍之中,
马车不止一辆,
其中9辆都是障眼。
法君武在帘子的缝隙间朝前后瞧了瞧,
只见前方的厮杀示警似乎还在远处的山腰,
后方的爆炸倒是更近一些,
似乎是被装了炸药的火船炸塌了后方河床上的桥梁。
如今,
这支300人左右的御驾队伍便被小河隔断了来路,
而在前方,
刺客似乎正在山间杀下,
喊杀一片。
他们被前方的斥候发现,
杀过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附近有没有刺客的埋伏却是难说。
前后看看左修权与成舟海便也明白了整个事态。
成舟海低声说道,
来的刺客似有上千,
车上备有皮筏,
陛下可与铁大人等先行过河。
君武笑了笑,
这来了上千人,
哪里还是刺客?
这是军队了,
他已经从座位下拿出了盔甲。
左修权蹙眉,
能在此地出动上千人,
有此实力者,
陛下不可乱来。
君武扯掉身上的袍子,
露出里头的甲胄,
又将先前没穿上的几件甲片穿上了,
戴上了头盔,
过河往回走,
被他们截住了,
怎么办?
楚霸王当年战秦军于钜鹿,
破釜沉舟,
九战而胜,
朕神往之。
他笑着往外走,
道路之上兵马集结,
包括这次随行的数十名年轻官员都已经拔出了长刀。
随后他们看到皇帝从倾斜的车体里出来,
步伐矫健,
直接上了车顶,
铁天鹰都被吓得冲了回来,
山上的喊杀声滚滚而来,
君武张开了一只手,
笑着说道,
诸位将士,
咱们的队伍里今日有两位名士,
左公修权年高德勋,
诸位都曾听过成公舟海十余年前随秦家大公子守太原一年,
历尽厮杀,
身上留下过伤病,
到了冬天不太好过,
咱们这次便要陪着他们去连江泡温泉,
如今有人拦路。
诸位将士,
诸位战友,
他拔出长剑,
血路之中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们听到了周君武的声音,
随阵杀敌。
这次出行,
跟随着君武过来的御林军算不得多,
但所有人都曾经跟随着君武在江宁城下展开过冲锋。
也是因此,
几乎在听到诸位战友的那一刻,
前方的身影、
气势都已经有了惊人的变化。
从山上下来的是福建的某个或者几个大族最为精锐的亲信,
他们嘶喊着穿过雪山中的林地。
诛杀昏君,
拥戴女帝。
随后迎上的是雷霆般的怒吼杀。
前方战线相接的同时,
山岭的一侧亦有白色几乎与雪山融为一体的一支队伍,
陡然间掀起狂潮,
插入了刺客的阵型当中。
名为左文怀的前华夏军战士一马当先,
领着同伴直刺对方首脑所在。
同时,
君武领着御林军与挥舞刀剑的年轻官员将正面扑来的潮水径直抵住,
鲜血如劈练般在雪地上空泼洒着,
飞舞着,
人影翻滚化作尸体,
亦有爆炸声响起来,
君武呼喊着冲向前方,
随后被两边的御林军给拉住,
铁天鹰就在前方丈余的地方将冲杀过来的零散刺客劈开在地上,
杀呀,
君武只能凶猛的呐喊,
鲜血由下往上如潮水般的推开,
到得某一刻,
被拱卫前行的君武身后陡然有人扑来,
他猛地回头,
一名原本是跟随过来的年轻官员此时挥刀斩来,
身边的护卫第一时间迎上去,
君武双手抡起长剑也猛地劈砍而出,
空中刀光交错,
君武的剑与对方全力劈砍了,
刀猛地碰撞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剑,
他哗的一声。
劈开了对方脖子,
一名战士也在同时劈开了对方的肚子,
更多的刀剑正往那刺客身上劈砍过去,
腥儿热的鲜血浇了君武满脸,
那刺客几乎被劈碎了,
倒在后方。
这是小皇帝在人生当中第一次亲自杀人,
他用了两个呼吸来平复心情,
随后再度回头,
凶猛的呐喊向前。
被围起来是无聊的,
但无论如何,
他还得用尽全力振奋士气。
接近千人的大规模刺杀,
很快便被接近200人的反扑凿穿。
君武带着众人一路碾杀,
直到登上附近的雪山之巅,
他才手持长剑停在了这一刻的雪线上。
冬日里的阳光照下来,
将他的身影镌刻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盔甲之中,
君武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他随即感谢了这些天里一路跟随过来的左文怀等人。
同日傍晚,
福州。
得知事态的周佩告集了如今聚集在这里的十数位名臣大儒或是世家的代表人物,
告知了他们君武今日遭遇的刺杀,
以及他依靠百余御林军反杀千人的战绩与英姿。
十余年前靖平之耻。
先帝南渡至临安,
天下百姓亦随之南下。
后来人多地少,
朝堂上便说让南人归南,
北人归北,
可实际上北人无北可归。
走到那一步,
是我周氏失德。
到得如今在这福建一地看来也要说南人归南,
北深归北了,
而且这次想是要将我们这北来的皇族一块儿从这里赶出去。
朱砂挥去,
她一袭长拳,
目光扫视四方,
随后手上端起了茶杯,
松开,
啪的一声掉在鸦雀无声的厅堂之中。
他看着茶杯,
沉默了一阵,
随后肃容微坐,
并无表情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来。
他的声音沙哑,
拥护女帝。
诸位要逼死周佩?
现在动手也行,
天阴晦暗,
复又飘雪。
12月,
君武从连江回来,
周佩进入皇宫看见他时,
只见他坐在满是积雪的院内亭台间看奏折。
皇宫外头,
因之前刺王杀驾失败,
对福建的几支大族的清算已经开始了。
周佩拿了个垫子,
给弟弟屁股下头垫着,
随后自己便也坐下来要做这种事情。
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我也不确定他们会动手。
正批阅奏折的君武顿了顿,
随即埋头书写如常。
但果真乱世出英雄,
想要先下手,
为强者不少,
不枉左卿等人。
在旁跟了数日,
一身鹅黄衣裙的周佩坐在那儿,
看着嘴上蓄了胡须默默书写的弟弟好一阵方才缓缓开口。
包蒲几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大逆不道,
朝堂诸位老大人已经点头首肯对他们下手,
但是走到这一步,
谁也不是瞎子。
军五,
咱们周家走投无路,
确实是福建的众人收留了我们,
他们一开始也都心存好意,
武常要振兴,
便注定了要破除旧制,
要任用新官,
要破除那些老儒世家们对军队和政务的制掣。
那么因此而来的冲突,
在决定革新的第一天起便是注定了。
况且今年不动手,
咱们或许还能稍微和一下稀泥,
但到了明年也是要出事的。
当然,
这次我只是做好了准备。
他们敢动手,
我也很意外。
君武话语平静,
说到后来微微笑了笑,
大概对这次行动是难免得意的,
周佩便也复杂地笑了一下,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你想得清楚倒也无妨。
只是君武自此刻起,
你彰显了你的霸道,
那么咱们若然再败,
便不会得人收留了。
你我姐弟到时候便只好一道殉国。
他说到这里,
伸出一只手来,
握住了弟弟的手背,
君武便也反手与姐姐握在了一起。
他笑着想了想。
武朝这些年从汴梁跑到临安,
从临安跑到海上,
再从海上跑到这儿,
周家失德,
令得天下受累,
这次走不通路不跑也罢了吧。
这些事情我与岳将军他们也做过承诺。
这次有福建士绅参与的政变,
看起来被轻描淡写的击溃,
姐弟二人也一直都在占着道理,
但实际上对于东南朝廷未来的道路选择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自周佩选择以谋逆罪行处理福建士绅的这一刻,
从武朝正统名义传下来的王道实权就此挥霍殆尽了。
从此往后或许还会有儒学大家过来投靠,
但任何在地方上具备一定实力的武朝大族,
此后恐怕都不会轻易接纳君武这种帝王的到来,
姐弟俩从此也就进入破釜沉舟的境地。
这几日以来,
真正困扰周佩的心理压力或许来自于此。
这时与弟弟沟通,
见他态度坦然从容,
周佩便也放松地笑了笑,
她吐了一口气,
随后听到君武那边说道。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想,
他日若走投无路,
我便让文怀带着姐姐去西南投奔老师。
帝王霸业成不了,
命总能保下来的。
周佩的表情微微变幻,
她看着弟弟的态度,
随后将手抽了出来,
在对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弄得那般狼狈,
还要去到西南惹人嫌吗。
我不想去受人白眼,
说什么呢?
老师总不会嫌弃你我。
周佩说到这里,
语速变快,
眼神不自觉的冷漠下来。
君武笑了笑,
又将手伸过去。
更像姐姐说的那样,
离别之时,
你我还是孩童老师,
那样的人岂会不关照两个孩童呢?
你要知道了,
当时在江宁最后一次见面,
你还是个萝卜头,
我在汴梁最后一次见他,
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快20年,
物是人非,
你我都见过多少的人情翻覆?
也是一样的。
说起来,
文怀跟我说起过不少老师的事情,
况且你不知道他还是跟以前一般有趣。
跟自己人都没什么架子,
爱开玩笑,
但他对敌人,
那才是谁见谁难受。
文怀跟我说起他在梓州前线训斥粘罕的事情,
我便忍不住想起他当年对付乌家的手段。
姐,
我不是孩徒,
我回来便成亲了,
你倒是孩子,
而且即便她面上不嫌,
西南的所有人都会嫌的。
周佩笑起来,
捏了捏弟弟的手。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哪还有方才破釜沉舟的决意?
君五,
若是你总想着打败了,
便去西南咱们姐弟。
怕是真有殉国的那一天,
姐姐说的是。
说到这里,
君武微微一怔,
方才停住,
随后轻声叹息。
外头可还有什么大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