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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狄仁杰之落泪蔷薇作者翟之月演播
孟凡之音
第三十六章
狄仁杰和楚楚相视一笑
君觉得这个婢女不难对付
稍情
婢女从屋里出来
大模大样哼着小曲儿
往南面的院落走去
狄仁杰瞅准这个机会
尾随其后
带到了一处黑暗的拐角
小的闪身出去
捂住他的嘴
将他拖进一处假山洞里
楚楚在洞口把风
狄仁杰掏出一把匕首
在婢女跟前晃了晃
道
快告诉我
王爷住在哪个院落
那婢女狐假虎威惯了
哪见过这个阵势
她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
瑟瑟发抖
牙关咯咯打颤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狄仁杰见他吓成这样
完全不能问话
只得收起匕首
冲着楚楚道
你来问他
你们女人好说话
楚楚在黑暗中微微一笑
窜到那婢女身侧
柔声道
你别害怕
只要你乖乖合作
我们不会伤害你
见婢女神色稍缓
楚楚紧接着问道
你是不是伺候王妃的婢女
知不知道她跟王爷住在哪里
那婢女哆哆嗦嗦的点点头
颤声道
你
你瞎 饶命
我是伺候王妃的没错
可你
可你杀了他们
我也活不成啊
哼
原来你担心这个
楚楚虚了口气
放心吧
我们是王爷的旧识
只想见他一面罢了
不会动他分毫
月光下
狄仁杰见那婢女眼珠咕噜噜直转
显然不信楚楚所说
便上前道
大姐
你要是不说实话
我就把你克扣蔡京的事情宣扬出去
看你以后怎么在王府立足
千万不要
婢女大惊失色
慌忙道
我说 我说
我是穷人家的孩子
有份工作不容易
千万别砸了我的饭碗呢
王妃就住在那边第三间院落
至于王爷
王爷今晚住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
李显虽是落难王爷
但续个个把爱妾也属正常
关于这一点
狄仁杰和楚楚均相信他并未说谎
哼
楚楚见他吐了口
不欲再与他废话
急于离开去找王妃
料想找到王妃
为是就能知道李显身在何处
然而狄仁杰却感觉这婢女言语大有蹊跷
庐陵王府不大
李显今夜宿在哪个姬妾屋里
王妃不可能不知
王妃知道
就等于婢女知道
于是她摆摆手
阻止楚楚离开继续盘问
那婢女道
我怎知你不是骗我
笑得不敢有半句谎话
大侠若是不信
我可以亲自带你们前去
狄仁杰听他出言恳切
不似作为
便收起了匕首
然而他并未急着离开
沉吟一下问道
王爷跟王妃的夫妻关系如何
融洽吗
这
婢女迟疑了一下
看了一眼楚楚
才期期艾艾的说
这个不好说
王爷和王妃是患难夫妻
按理关系应该很好
什么叫按理
好就好
不好就是不好
你故意耍我们是不是
楚楚不耐烦的恐吓道
不 不
小的不敢撒谎
那婢女见楚楚发威
唬得连连后退
磕磕巴巴解释道
从前王爷跟王妃关系很好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
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仿佛蜜里调油一般
形影不离
可是过一阵子
两人却像陌生人一般
见面相敬如宾
客客气气
几乎没有交流
就连乳夜也是各住各的院落
呃 当然
外头的人是看不出什么不妥的
可我与王妃朝夕相对
他们夫妻之间只要稍有异样
我就能察觉
何况
何况如此奇特
楚楚大为讶异
不禁望了狄仁杰一眼
见他神色如常
似早已料到婢女会给出如此答案
他心中肃然
看来狄仁杰之前的大胆推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而看王妃的表现
他也应该知道实情
女人对自己丈夫的变化应该是最为敏感的
李显就算想瞒也瞒不过他
我问你
王爷可有什么异常
狄仁杰忽然发问道
王爷
小的初进府时
王爷每天无精打采
浪荡度日
可过了一阵子
他忽然性情大变
总之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很随和
坏的时候把自己关在屋里几个月
除了近视谁也不见
全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那么眼下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关系是好是坏
眼下冷若冰霜
恩爱全无
这就对了
狄仁杰大喜过望
预感到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
眼看再也问不出什么名堂
他顺手点了婢女的昏睡穴
让他在假山内睡几个时辰
自己则带了楚楚
按这个婢女的指引往南面的庭院抹去
此刻
庐陵王妃韦氏正在寝室内大发脾气
满屋的加石都成为他出气的对象
被她摔得一地狼藉
韦氏生于一个破落贵族家庭
他的父亲韦玄真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
当年还是皇后身份的武则天卫冕儿子李显
获得外戚的支持
亲自为他定下了和韦家的亲事
尽管出身不高
可美艳动人的韦氏却是个强悍而野心勃勃的女人
当年的李显懦弱胆小
多亏为氏陪在身边出谋划策
才能挨住东宫的寂寥七寝
顺利登上皇位
然而贵为皇后的为势并不满足
妄想与当时的太后武士争权夺利
自不量力的代价太过惨重
武太后联合宰相裴延
在群臣面前将才当上几天皇帝的李显拉下马来
赶往房中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废皇后为世
自然只能抱起儿子
与丈夫一起离开皇宫
这么多年来
她与丈夫相濡以沫
同甘共苦
正是她坚强刚毅的个性
才令曾经懦弱无能的李显在逆境中坚持至今
然而他苦苦捍卫的一切却被一个叫上官婉儿的女人破坏了
就在几天前
他收到消息说李显从毁掉的碧玉顶救回了一个美貌女子
如今正藏匿于江浙一带的潼关山上
李显日日在那里陪伴着他
几乎无心顾及其他
据说这个女人是从宫里出来的
韦氏在宫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然而他想破脑袋都想不起这个女人的样貌
可既然李显对他如此迷恋
想必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唯是情不自禁的审视着同镜中的自己
虽然风华正盛
美貌依旧
但毕竟是将要凋零的时刻了
如何能比得上青春正好的年轻女子那般鲜嫩可爱
可若是她依然贵为皇后
一直在皇宫中养尊处优
不如眼下这般胆战心惊
夜夜难眠
又何至于保不住矫好的容颜
又何至于常常与丈夫天各一方
眼前这一切
都拜出生于并州民间的婆婆武则天所赐
一直以来
为氏深深憎恨着那些如同婆婆那样出身贫贱的美貌女子
他们如同并州乡间的野蔷薇那般艳丽多姿
且生命力强悍
只要给他们一线机会
就会牢牢攀附
借此青云直上
这个叫上官婉儿的女人肯跟随李显
定然不会毫无目的
她的目的是什么
为氏却不得而知
被渡火冲昏头脑的韦氏
几乎能够想象李显面对那个上官婉儿时欣喜若狂的表情和源源不断吐出的甜言蜜语
一念即此
她便恨不能将那个夺走她丈夫的女人撕成碎片
万籁俱寂的黑夜里
狄仁杰和楚楚已然找到了韦氏的住处
他们趴伏在墙头
望着灯火通明的庭院
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的房间
威氏究竟住在哪间呢
总不能一间一间摸过去吧
万一惊动了蒲壁
那就糟了
楚楚小声嘀咕道
狄仁杰仔细观察着庭院内的花木池沼
假山停歇
据他估计
韦氏卧房的窗口一定正对这些稍显奢侈的景致
然而他与韦氏又密室相商
并不愿楚楚跟随在侧
便趁机道
不如你在此地望风
我绕到后面一一找寻
若是找到便来寻你
若你发觉情况有异
便投石尾号
楚楚不知有诈
亦不愿冒险
便点头同意了
狄仁杰忙扶下身体
顺着围墙迅速爬至后墙
料想漆黑麻屋的夜间
不至于有人会走上阳台观赏夜景
便嚣的越了过去
顺着走道前行
在每个窗前趴伏片刻
判断为事是否在内
前几间屋子或是无声
或是有婢女居住
他略微停顿
便又往前
直到行至最东头
才听到屋里有杂东西
以及婢女劝慰的声响
狄仁杰暗叫声谢天谢地
知道找对了地方
看来维氏居住的是两间连在一起的套房
他在门口听了片刻
听得婢女离开
又见灯光调暗
晓得维氏准备休息
屋内只剩下他一人
正是与他密谈的大好机会
他拔出匕首
轻轻挑开后窗
跳将进去
刚好滚落在又厚又软的地毯上
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他暗道侥幸
顺势抬头四处张望
但觉房内装饰的奢靡豪华
绝非王府外表那般破烂不堪
更有一股馥郁的香气从精致的香炉里袅袅溢出
令人神思倦怠
昏昏欲睡
然而还未待他回过神来
只觉脖子上一凉
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闭上咽喉
你是什么人
为何来此
一个清冷如水的女生在耳边响起
狄仁杰刚想扭头
那个女生便轻声斥道
别动
这柄短剑削铁如泥
你动一动
猴头就会开个大口子
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狄仁杰暗暗叫苦
却知此女所言不假
一边寻思着如何脱身
一边低声道
在下狄仁杰
奉女皇之命
将密旨带来房中
胡说
对方一声断喝
既是女皇密室
为何不堂堂正正去前厅求见
而要鬼鬼祟祟露夜跳进我的寝室
分明有鬼
你要是还不说实话
我即刻送你
我即刻送你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