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月,
王强如愿以偿就做起了秦凤路的军粮生意,
并借着秦凤路帅司府的大旗,
把生意一路往北推进,
一直找到了关铨的军中。
还号称是秦凤路李帅司的亲戚。
请见关铨。
现在王强已经到了京城,
在秦凤会馆大宴过好几回宾客了,
回回都请了大哥,
看样子是要在京城大展拳脚了。
也是,
如今的王家在京城可比在秦凤路得意多了,
李家、
唐家、
阮家、
丁家,
甚至秦王府都是他王家的亲戚么?
从你进了帅司府,
王强给你送过几回银票子?
最近的一回送了多少银票呢?
李夏的最后一句紧盯着杨姨娘。
不知道,
我是说很多回常送,
不知道多少回,
最近一回是前天送了1万银,
银票子,
买衣服首饰,
还有给她,
都给她了,
他说。
她拿给大爷用,
她说不能,
我给她说。
就说是她的嫁妆。
这杨姨娘没有陈姨娘聪明,
但她对危险的感知却比陈姨娘强多了。
这会儿,
她吓得几乎站不住了,
眼前这位总是似笑非笑的王妃,
象是从阎罗殿里出来的。
李夏不说话了,
伸手接过端砚递的茶,
慢慢啜着。
屋子里鸦雀无声,
只有李夏手里的茶碗偶尔发出一两声刺耳无比的清脆声。
李文楠满眼崇拜的看着李夏,
几年不见,
李夏这打架的本事再创新高啊,
李冬不停的眨眼,
这事儿有这么严重么?
李文梅从下而上仰视着李夏,
天底下有能瞒得过她们家九姐儿的事儿么?
回去得好好和二郎说说,
可千万不能做九姐不许的事儿啊。
黄二奶奶和赵大奶奶两张脸都是惨白的,
惊恐万状,
这不是两个姨娘啊,
这是两个抄家灭门的祸害呀。
李章玉听懂了五六,
不懂四五,
不过两个姨娘以及她温文已经完败,
这事儿他看得极明白。
看着脸色灰白的翁翁,
李章玉的心里涌起了幸灾乐祸,
刚乐了一会儿,
又急忙压下去,
那是翁翁不能笑,
这是不笑。
是我。
李学璋有些艰难的站起来,
向李夏长揖下去。
李夏打断他。
这也不能怪大伯和大哥。
这样的美色当前才色俱佳,
美且富,
大哥和大伯都是把持不住的。
我和王爷也都想到了,
大伯要是不介意这事儿,
我来替大伯料理。
李学璋喉结滚动,
又下意识看向严夫人,
这次是一看即回,
垂下头一个好字,
应的连血带肉。
陈姨娘一张脸惨无人色,
一把抱起儿子,
抿着嘴瞪着李夏。
你父亲和3个兄弟的文章我看过,
略通文理而已,
秦凤路文其虽差,
也没有差到你三个兄弟这样的都能中秀才。
我已经让人去了秦凤路,
革掉你父亲和你三个兄弟的功名。
兴化府的那桩案子,
我也让人重查了。
我父亲本来就是秀才,
你凭什么?
你一个女人,
你干朕?
陈姨娘急眼了。
哦。
本来就是秀才呀,
那也没有办法,
要革总归是要革的。
对了,
秦凤路学政这一任期满,
回到京城大约要闲一阵子。
新的学政碰巧我能说得上话,
至少这一任上,
你们族里每一个中秀才中举人的,
我都要查看卷宗。
李夏看着被她紧紧搂在怀里勒的想哭又不敢哭的七哥儿,
片刻移开目光看向瑟瑟发抖的杨姨娘。
把你还给王家,
你只有死路一条,
这事儿错不在你,
不该送你上死路。
但是不送你回王家,
王家就有脸在外举着李家亲戚的招牌招摇撞骗。
杨姨娘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一声一声磕头。
大嫂看呢?
李夏看向赵大奶奶。
炒户人家把她嫁了吧。
赵大奶奶答的极快,
她耳濡目染,
很擅长处理打发出去的通房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