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咱们去贴对子。
红宁喊他。
江宏博这才收回思绪,
拿了东西跟红娘去大门外远哥铺子,
你想怎么吃?
林晚秋站在江宏远身侧,
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问,
汉子身形挺拔,
你说他壮吧?
他也就是身材比较匀称,
属于多一分胖减一分瘦的那种完美身材,
只是人高了,
看起来大块。
她穿着灰色的剑袖薄袄,
笔挺挺的站在窗前,
就像劲松一般,
阳光从屋檐下斜斜的穿过,
正好洒在她的侧脸上。
她脸部轮廓很立体,
鼻子挺,
眼睛正好,
不是特别大,
也不算小,
非常的有神,
睫毛长长的,
跟帘子似的垂着。
她的唇微微的抿着,
绷着的下颚线有些冷硬,
还勾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
就是她脸上的那道疤痕,
在林晚秋眼中都是性感的兔子。
你决定,
林衣,
我决定汉子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嘴唇微微张合,
低低的磁性的音儿就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
林晚秋愣了一下,
是兔子,
他决定,
是他,
汉子决定,
哇,
大乌龟一言不合就开车一物惹不起,
惹不起,
林晚秋干脆闭嘴了。
江宏远将手上的窗花贴好。
又倒退了几步,
认真的瞧了瞧,
感觉还十分的满意。
去年30的时候,
他们哥儿三个还在破土屋里过的年,
吃的是他从山上打下来的猎物,
至于对联、
窗花,
哼,
那都是距离他们很遥远的东西,
不过一年的功夫,
想想以前过的日子,
现在眼前的生活跟在梦里似的。
如果是梦,
他希望一辈子都别醒来,
兔子咋吃?
姜宏远转头看林晚秋,
见她鼓着腮帮子像是在生气,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然后垂手亲了亲她的脸和唇角。
在外面呢,
林晚秋慌忙抬手去推他,
哪知道手搭在他的胸口,
随便怎么用劲儿都推不动,
反倒被汉子抓了手腕,
让她挣脱不得,
那就去里面。
说完,
汉子就躬身将林晚秋抱了起来。
进屋关门,
一气呵成。
这间屋子空着的,
放着些杂物。
他把小媳妇儿放下,
一手撑着墙上,
一手捏着林晚秋的下巴往上抬,
垂头把唇贴了上去。
早上她就想了,
无时无刻不想,
想他,
想亲她,
想抱她。
他就是他的毒药,
沾染上了就一辈子都戒不掉。
幸福。
过了年,
你就是15年。
半晌,
江宏远放了她的唇脸微微侧了下,
贴在她的耳边低喃,
没满不算。
林晚秋忙道。
汉子低低的笑了,
这笑声有些无奈又有些隐忍,
然后他的耳垂就被汉子猛然咬住,
他还叼着他的耳垂磨了磨牙,
疼。
林晚秋打了他两下就放弃了。
这汉子的身体跟铁板似的,
手砸在他身上,
疼,
你要憋死老子,
汉子不甘心的松开他手指,
抚上了她通红耳垂上的牙印。
他的手指修长,
指腹粗粝的茧子跟有魔力一般,
拂过的地方麻麻痒痒的,
转瞬就通过神经传遍了全身。
哎呀,
林晚秋整个人都软了,
你才是要老娘的命。
他在心里说,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要不然先想办法避孕。
想想又觉得这个办法不成,
算了,
继续憋着吧。
林晚秋同情了下自己,
又同情的看了眼汉子。
晌午饭吃得很简单,
重头戏还是在晚上。
年夜饭,
围炉饭。
不过在年夜饭前要敬神,
还要敬祖宗。
江家在村里没啥亲戚,
江老猎户好像是外来人,
所以江家的祖宗牌位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姜父姜逐,
一个是姜母姜氏贞娘。
江宏远带着林晚秋和两个弟弟,
把一套流程走了下来,
大家就去堂屋围在桌子边吃年夜饭了。
桌下放着一个炭盆,
意味着新的一年里家里能红红火火的,
所以年夜饭也叫围炉饭。
年夜饭的菜式则都含有寓意,
必须有鸡肉代表起家,
常年菜代表长寿,
韭菜代表长久,
白菜代表发财吃常年菜,
鱼代表年年有余。
韭菜食不横,
食不咬断许长长久久之意。
通常年夜饭都会做很多,
吃的时候也不能吃完,
要剩下有是来年会有余有剩。
这是林晚秋穿越过来后过的第一个除夕,
也是姜宏媛取了她以后老姜家过的第一个除夕。
看着满桌子堆得冒尖的菜,
小抠门姜宏娘这回没有肉疼,
只有激动。
要知道,
往年过年他们有肉吃,
能穿暖就不错了。
第一杯酒敬大嫂。
江宏博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少年这几个月吃得好,
养得好,
往上窜了不少,
清清俊俊的,
可以预见,
以后长大了,
又是一枚帅破天机的小伙儿。
没有大嫂,
我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
江宏博说的是她自杀那回,
是林晚秋临危不乱,
淡定的给她包扎伤口止血,
让她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而且他是个病秧子,
以前吃了不少的药,
身体破败的不行。
自从林晚秋进了江家之后,
她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好,
在她心中,
大嫂不但是大哥的福星,
还是他的福星,
是他们整个江家的福星。
呃,
是该敬你大嫂。
江宏博不知道,
可是江宏远却是知道江宏博的身体是怎么好的,
那是小媳妇儿给他吃了些洗髓丹的缘故。
想着洗髓丹,
姜宏远的心就甜得不行。
小媳妇儿给两个小的匀出一颗,
分给她却是整整的两颗,
可见在小媳妇儿的心里,
他的位置很重。
兄弟三人向林晚秋举杯,
林晚秋也高兴,
没扭捏着拒绝,
端着酒杯就跟他们干了。
桌上除了江宏远喝的白酒,
他和红娘红博都喝的是果酒,
度数不高,
还挺甜的。
林晚秋觉得好喝,
第二杯也该敬大嫂。
姜宏娘举着酒杯,
满脸通红,
又激动的道,
没有大嫂就没有江家的,
今天大嫂就是旺夫命,
大哥你可得好好对大嫂,
要不然我不依道,
二哥也不会一黑小子教训起她来了。
江宏远横了江宏宁一眼,
正准备摆大哥的谱子开口训斥林晚秋就故作伤心的开口了,
哎,
我不旺夫,
你大哥欺负我,
你们就依了呗,
啊,
不依大嫂,
我保护你,
我我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
我是说。
姜红娘一下子就急了。
红长嫂如母,
不管大嫂是什么样子,
我们都应该敬重她,
对她好一辈子。
红博道,
对大嫂好一辈子,
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嗯,
大嫂,
我也对你好一辈子,
红宁王跟着道。
林晚秋哈哈大笑起来,
嫂子,
逗你的,
你们都是好孩子,
说着,
他忍不住揉了揉红娘的头,
想揉红博的,
奈何红博坐她对面不顺手,
嫂子,
我也比你小不了两岁,
不是孩子了。
红博难得反驳林晚秋一回。
林晚秋笑得更开心了,
嗯,
嫂子知道了,
我们红博长大了,
是大人了,
过几年都能说清了。
面对林晚秋的调侃,
红博并未吭声,
但他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不成亲。
她看了眼笑靥如花的林晚秋,
只一眼就撇开了目光。
这世上再找不到如。
饺子一般美好的女子了,
第三杯酒也敬你,
轮到江宏远了。
他举起酒杯看向林晚秋,
深潭一样的黑眸中流淌着别样的光,
谢谢你不嫌弃我,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汉子仰着脖子将酒干了,
林晚秋也跟着干了,
赶紧吃菜吧,
边吃边喝,
上桌子就干了3杯酒。
林晚秋的脸也红了,
热乎乎的。
他在桌上问起两个孩子学得怎么样?
在书院和在楚老先生家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两个孩子都一一的答了,
红博还好,
不管说什么事儿,
都是慢慢的没有什么波澜的叙述着红娘到底要活泼很多,
他眉飞色舞的还不够,
不时还下桌子跟林晚秋演一演,
那小模样可有意思了。
一顿年夜饭,
林晚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
往常,
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
随便煮几个速冻饺子,
瞅两眼春晚。
跟人凑热闹,
在各个群抢一抢红包,
稀里糊涂的就把年过了。
他其实不是一个能委屈自己的人,
平常都会好好做饭,
唯独过年会敷衍他不想做一大桌子菜,
结果还是只有自己形单影只。
可这里不同,
他有了爱人,
还有了亲人,
自然愿意把年夜饭弄得丰盛无比,
酒一杯杯的喝,
不知不觉喉就有些晕了。
吃完饭得守岁,
林晚秋提前就在闲鱼上买了好多烟花,
还让老板把商标等包装都撕掉再发给他。
咱们去放烟花,
都吃得肚滚溜圆。
林晚秋站起来,
小手一挥,
带头下桌。
江宏远见她走路都在晃悠,
忙去揽了她的腰,
扶着她往外走。
哦,
放烟花喽,
除了林晚秋外,
江宏宁最兴奋,
烟花呀,
他听过没见过?
红娘去拿几根香点燃,
叫上江宝一起。
江宝也是个孩子,
过年就让几个孩子一起热闹一下,
太太,
我也可以犯妈。
江宝等人早就等在主院听吩咐。
听林晚秋这么一说,
江宝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兴奋的问,
嗯?
咱们都放过年了,
不拘束,
大家开开心心的把这个年过了。
哼,
对了,
叫你爹把烟花都搬出来,
哪里还用得着?
林晚秋吩咐,
江才早就将烟花搬到衣襟的院子中间了。
一行人出了垂花门,
江宏娘把点燃的香递给林晚秋,
林晚秋给几个孩子一人分了一根香,
也给江宏远塞了一根。
我教你们放烟花。
江家以前很穷,
孩子们自然没有机会接触烟花,
烟花好看,
但若是处理不当,
就很危险了。
林晚秋絮絮叨叨,
颠三倒四的讲了很多遍注意事项,
采访这帮小子去放烟花。
你喝多了?
江宏远在他耳边说,
回屋吧,
哼,
不,
林晚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才不回屋呢,
我要守岁。
说完,
她伸手去拍江宏远的脸,
晕乎乎的,
竟然记得让香避开姜宏远的脸。
姜宏远,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守岁,
他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林晚秋说的非常认真,
姜宏远把着她的腰,
防备着跌跌撞撞,
身形不稳的她摔着。
说完他就笑了,
笑得很开心,
很满足。
她这个样子让姜宏远心疼得不得了。
小媳妇儿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软弱的一面,
不管是老林家的人把她卖给自己,
还是老林家的人带着村长来要将他沉塘,
他都坚强的站着,
没有认输过,
也没有气馁过。
可他越是坚强,
姜宏远就越难受,
心闷疼闷疼的。
这会儿她笑着说这话,
话里话外都透着兴奋。
但眼底的那丝隐藏,
这道落寞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他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像被抛弃的小受,
坚强又小心翼翼的活着,
直到被她捡回来,
才开始有了神采。
她爱死了有神采的她,
也心疼死了心有遗憾的她。
江宏远很想把她拉入怀中,
紧紧的抱着,
好好的疼她,
奈何这会儿院里的人太多了。
咻咻。
红娘点燃了一个方形的烟花。
一串串金色的烟火冲天而起,
在空中巨响一声后炸开,
烟花便如金色的雨点般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一道又一道的响声接踵在空中炸响,
金色的烟火铺满了整个天空。
哇,
好漂亮啊,
红娘大声的欢呼,
嫂子,
你也来放啊,
红娘冲着林晚秋招手,
林晚秋闻言就挣脱姜宏远要跑过去,
姜宏远忙追上她搀扶着他,
他要点烟花,
手不稳,
总是晃悠,
江宏远就把着她的手带她点燃引线,
然后搂着她迅速后退,
咻咻咻,
引线然到了尽头,
七彩的烟花冲天而起,
孩子们笑着闹着,
江采等人也盯着天空笑的开怀。
而此刻,
姜红颜眼中就只有林晚秋,
他看见他黝黑如黑曜石般的瞳仁里烟花绽放,
宛若星空,
看见她的笑,
如三月迎春花开,
灿烂娇艳,
看得她心醉,
想永生永世都沉溺在这双勾魂摄魄的眼里。
哇,
娘,
那个是烟花吗?
村里不少人跑到院子里往天空中看,
哎呀,
是烟花,
哎,
是老将军在放,
哎哟,
这老姜家真是翻身啦,
都敢买烟花放啦,
哎呀,
好看是好看,
这得多少银子呀,
你懂个屁啊,
烟花越放越红火,
这老姜家是真翻身啦,
哎呀,
早先没看出来啊,
要早知道。
就该把我的闺女嫁给他,
有钱难买,
早知道呀。
哎,
不知道他以前跑掉的那两个媳妇儿知道江家现在的光景,
会不会跑回来跑回来,
人家江老大也不会要,
你没瞧见人家江老大把林晚秋养得多水灵,
咱们村啊,
就找不出比林晚秋更好看的婆娘和姑娘了。
江家烟火不断,
全村的人都跑出来看,
边看边感叹,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功夫,
江家就变了一副光景,
这底气就是地主家也比不上啊。
哎,
林晚秋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