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集。
刀疤脸顺势按住了老蔫们的另一条胳膊,
嘿嘿的一笑,
你自己束手就擒,
那样最好,
瞧不出你小小年纪骨头倒是挺硬。
姐姐,
你别哭,
我不怕死,
真的不怕,
死了就能见到我妈,
我一直很想她。
陈凡慢慢地拉开了麦芽糖的手,
猛一回头,
冲着刀疤脸喊,
要带我去哪里,
现在就走。
刀疤脸还没有来得及答话,
已经被死死扭住的老蔫们儿突然一转身,
那条攥在刀疤脸手中的胳膊咯嘣一声就断了,
老蔫们双腿猛然一夹,
死死地夹住了刀疤脸,
冲着我喊,
小女,
护住俩孩子,
这个时候连我也来不及答话了,
可我知道,
老蔫们是想要跟刀疤脸同归于尽。
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
死了就意味着以后永远见不到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
再也见不到和暖的阳光、
盛开的花朵,
再也见不到这世上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
但有些人仍旧不惜赴死。
没有人不怕死,
只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死得其所。
纵然前方就是万丈深渊,
已无怨无悔。
老蔫巴冲着我笑了笑,
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儿,
在生命将要终结之前,
没有一丝畏惧,
没有一丝惊恐。
陡然间,
老蔫巴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腰身猛然一用力,
带着刀疤脸从小路上滑落了下去,
老蔫巴?
我的眼睛仿佛在这一刻斥着泪光,
充斥着鲜血,
我大吼了一声,
一拳把身前的人打翻在地,
不要命一般的猛冲了过去。
你真是要命啊,
大妞没办法,
自从他的圆球里变成现在这样,
一身旁门方术是荡然无存。
身体虽然已经调理康复。
但只有两手三脚猫的功夫,
自保都难看见我发疯一样的在如此狭窄陡峭的小路上横冲直撞,
猛然一咬牙,
跟着也冲了过来。
我还是冲不破包围,
我在拼命,
对方也在拼命。
但我死缠着他们,
让对方无暇抽手去抓陈凡。
麦芽糖和陈凡都站在那条3米多宽的缝隙跟前,
进退无路,
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刀疤脸刚才已经放出了烟火,
这片山地不算很大,
附近的同伙必然很快就会赶到。
终于,
在我发疯一般的冲杀之下,
终于冲了过去,
来到了陈凡和麦芽糖的身前。
可是我没办法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走,
又被堵在了这儿。
情况看似缓解了一些,
最起码对方暂时无法威胁到陈凡和麦芽糖,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果然,
僵持了最多有10分钟左右,
从远处接二连三地跑过来的一些人,
他们来势飞快,
不多久就跑到了小路这边,
围堵我的几个人看到了援兵赶到,
都是一阵兴奋。
这次来的人很多,
我看到了花如玉,
还看到了以前碰过面的几个大雪山的高手。
人群涌到小路的路口,
都停了下来,
陈三的儿子在这儿紧跟着。
人群从中间散开,
一个人背着手从后面慢慢的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普通身材,
普通长相,
扔到人堆里可能就找不到,
然而只要再分辨一下,
就会发现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无声的气场,
那气场非常的强大,
每走一步,
好像就有一只脚在我心口踩了一下似的。
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看了我一眼。
你不认识我?
我却认识你。
交出陈三儿的儿子。
别的事情。
你我可以慢慢谈。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
但是周围的人,
包括花如玉在内,
都对他马首是瞻。
花如玉在大雪山是什么身份,
我已经知道了,
他的地位仅次于大雪山的千眼。
眼看着花如玉对这个年轻人的神态举动,
我心中立时了然。
毫无疑问,
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一定就是大雪山这一带的首领。
久闻其名而不见其人的千眼。
你让这两个人走。
有什么事我留下来跟你谈。
你是聪明人。
却为什么说出这样的傻话呢?
千眼的声音很柔和,
而且河滩口音很纯正,
听着根本就不像是在蛮荒的大雪山长大的。
他慢慢的摇了摇头。
你救不了他们。
谁都救不了。
我虽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
但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花如玉在千眼身后小声的说。
他的骨头很硬,
让我先带人把他抓了。
千眼背着手,
连头都没有回,
轻轻的叹了口气。
好事多磨呀。
有人来了。
众人都忍不住一回头,
随即就在满天的风雪之中看到了一个手持长棍的人正风驰电掣一般的冲来。
距离虽然远,
可我能认出那道身影,
那是陈三。
刀疤脸在风雪中放出的烟花,
隔得很远就能看到。
他的同伙顺着烟花赶到了这里。
陈三儿多半也是觉察到了刚才的烟花,
一刻不停地也赶到了这儿。
陈三儿来得很及时,
只不过我的心先是一松,
跟着又是一紧。
陈三儿是一个人来的,
他虽然身手出众,
可这里聚集了这么多大雪山的人,
再加上我和陈凡被堵在这儿,
陈三儿也不一定能够把我们给救出去。
花如玉看见陈三手持长棍冲来,
立刻让身边的人过去阻拦,
切拦住他,
几个人转身就迎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跑到陈三儿跟前,
地面上突然就爆起了一团积雪,
一道人影从积雪中钻了出来,
拖着两桶青鼻涕,
手里拿着一根掏粪小棍,
二话不说,
迎头就是一顿乱砸。
我没想到小千岁也跑到这里来凑热闹,
他出现得很突然,
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陈三儿身上,
丝毫没有防备。
有两个人被小千岁敲中了脑门儿。
小千岁的力气可想而知,
那俩人一倒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但剩下的人,
剑即很快立刻折身对付小千岁,
小千岁就是一把蛮力,
论功夫招数跟高手差得远,
一转眼间,
小千岁的脑门和屁股各挨了一拳,
疼得直冒泪花,
拖着掏粪小棍嗖的就躲到了后面。
小千岁被打哭了,
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孬孙。
他反正也不管那么多,
什么词儿都敢说,
那帮人祖宗十八代,
连同一家老小一瞬间就被骂了个遍,
哪儿来的二傻子,
想死吗?
死。
就在这个时候,
呼啸的风雪之中,
隐隐出现了花千岁的身影。
花千岁微微佝偻着腰,
腰带里别着那根旱烟袋,
仍旧是一身乡下老农的打扮。
他的身影在一阵一阵的风雪中影子一般的闪烁,
前一秒还在十几米外,
后一秒就到了跟前儿了。
小千岁被他爹给娇纵惯了,
如今挨着打跑到花千岁面前,
是连哭带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