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集。
隔天,
郭胜找了个核查的借口,
借了一匹马,
咯哒咯啦哒咯哒直奔溪口镇。
老赵家在溪口镇那上数一数二的人家了,
满阵皆知啊,
这要打听起来可太容易了,
有关他家的八卦呀,
哎哟,
那也是到处都是。
不过半天的功夫,
郭胜打听明白了,
坐在老赵家斜对面儿小分茶铺子里,
要了一大碗的羊杂汤,
一碟子白切羊肉,
两只烧饼,
一边吃一边瞄着对面老赵家的动静,
一边皱着眉。
这李夏让他打听这一家子啥意思呢?
他想知道什么呀,
或者说她到底想让他打听什么呀,
他打听到现在算打听好了吗?
嗯,
肯定不算,
打听到现在都是平常的事儿,
太平常了。
李夏既然让他打听,
那这家子一定是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
在哪儿呢?
郭盛无滋无味儿嚼着饼,
喝着肉汤,
一遍又一遍过着刚刚打听到的那些信儿。
一直过了七八遍,
她隐隐约约觉得好像不对劲儿。
你看对面老赵家那两扇黑漆勾朱红边儿的大门外,
一个穿着有些奇怪道袍的老妇上前扣了几下郭盛的后背,
一下子坐直,
有一下没一下,
嚼着肉,
全神贯注盯着对面的那扇门来了。
只见这门悄无声息从里头开出一条缝,
门缝向着另外的一个方向,
郭胜坐的位置就只能看到从那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将大半串大钱递给了穿着奇怪道袍的婆子。
郭胜立刻推开汤碗站起来,
不远不近缀上了这道袍。
妇人。
只见这道袍妇人沿着街又走了几家,
都是一样的,
多数是给了一把铜钱,
还有一两家给了一块细绸布和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
道袍妇人的褡裢看起来很重,
拐进一个小巷子,
一路向前,
穿过几家菜地,
沿着田埂走了半里多,
又进了一间,
像是一座宅院,
又有几分奇怪的院子。
出了巷子,
视线开阔了,
郭胜远远的就能瞧见那妇人,
不用紧跟,
也不敢紧跟,
远远地缀着。
只见那妇人进了院子,
院门依旧还敞着,
郭盛绕了一大圈儿,
一幅闲人模样,
绕到了院子门口,
探头向里望。
刚才那妇人已时搬了个小板凳,
坐在院子里,
折着什么,
院子的正中间挂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香炉。
哦,
郭盛明白了,
这座看起来像是宅院,
又之所以怪异,
是因为这不是宅院,
是一座淫祀之所,
只是不知道祭祀的是什么神呢?
郭胜心里有了数,
进了院门,
象是没有看见妇人,
径直走到香炉前,
冲着正屋拱了拱手,
摸了几个大钱儿,
丢给这妇人,
没想到这儿还有供奉,
没来得及备香,
烦你回头帮我上柱香吧。
有心就好。
妇人收了钱,
站起身进了厢房,
片刻,
将香拿出来,
脸上插进炉子。
郭胜已经随意的在院子里溜跶起来,
转来转去,
看看树,
看看房,
又看了一圈儿,
用折扇指向三间正屋问。
今儿能进去吧。
这会儿不太方便,
法师正在做法。
先生,
稍等一会儿,
再一会儿就好了。
妇人很客气,
郭胜喔了一声,
转身出了院门儿,
沿着院子溜跶一圈。
这院子从里头看呢,
3间上房直顶两头,
可是从外头看,
三间上房是被院墙围在中间的。
上房的后面还有一排五间低矮一些的后罩房,
后头一半儿,
一左一右各一间,
极小的角门,
门很厚重,
黄铜锁锁的结结实实。
郭胜绕了一圈回到院门口,
从院门口看着那三间顶齐两边的上房,
心沉下了。
他隐隐有些知道为什么姑娘要让他过来查那姓赵的一家子了。
郭胜晃晃悠悠进了院子,
看着依旧紧闭的上房门,
看起来很无聊,
站在慢吞吞折着纸花的妇人边上,
落上闲话了。
我是外地人,
听说这溪口镇上有一户姓赵的人家。
姓赵的有好几家呢。
这妇人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
全无介心。
他家老爷在扬州做生意。
那就是那街口赵家,
你到了镇上,
沿着大街到头把头的那家就是赵家,
青砖门楼,
富贵得很。
赵家大郎这几天不知道在没在家?
郭胜看着妇人,
象是问她,
又象是自言自语。
在家。
他家大爷是个读书人,
平常啊,
就在家里读书,
不往哪儿去。
您是扬州来的?
郭胜似是而非嗯了一声,
这折扇打在手里,
听起来有些懊恼。
来前忘了问了,
不知道大郎家孩子多大了,
男孩女孩儿看看我,
真是。
赵大爷家还没有孩子呢,
老赵家人口少,
就一位老太太,
大爷和大爷媳妇儿。
大爷还有个妹妹,
今年才13。
这孩子不孩子的话,
您到了他家可别多说,
大爷媳妇儿嫁过来3年快4年了,
一直没开怀,
一家子呀,
都急得很。
哎,
郭胜明白了,
刚才那只从门前递大钱儿出来的,
必定是赵大郎的媳妇儿,
郑氏3年没开怀,
这是病急乱投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