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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宋诗作者莫风流演播
雨桐猎神
女子三从四德
不求你苛刻要求自己
可作为女人
相夫教子
安于内宅
你总该做到
任延辉道
本朝上至太后娘娘
下至平民妇人
哪一位不是如此
任延辉说
你站在这里
不但违律
更违背了女德
你还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吹捧自己的职业能力
简直荒谬
杜九爷颔羞道
沈大人这话说的很可笑啊
我要是用脏话问候你祖宗
一时间我还真难斟酌出哪一句脏话更加有力呢
可要我骂你
不带脏 不用
懒得开口
得了
这话您留着和您闺女说吧
任延辉怒道
作为女人
这就是你的教养
作为男人
这就是你的教养
杜九言看着他
道
你是出生的时候就只学会了从那条缝里面看世界吗
任阁老
您可是丢了五十奔耳顺年的人了
该从你娘的肚子里出来见见世面了
奇耻大辱
任延辉指着他
一转身和赵玉道
圣上
您给他机会说话
他就这一般粗鄙不堪
这可是公堂
岂能允他一个女子在这里放肆张狂
目无王法
如此说
公堂就允许你一个男人在这里张狂放肆
目无王法
杜九言回答
任延辉指着他
放肆
杜九言指着他道
您也是
他一顿
继续的
任和老
时间宝贵
您歇一歇
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任延辉还要说话
杜九言已经接着道
我站在这里
并非要解释和道歉
舞 女扮男装
说起来我自己也是一团乱麻
只觉得胸口郁气难平
说或许无用
但是不说
这世道就永远不会改变
月前钟山寺的事情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隐隐的
民间都在传
传什么
劳驾知道的说一声
杜九言看向门外
有人喊道
是因为钟山寺的宋子汤根本子虚乌有
那些求子夫人的孩子根本不是菩萨送的
而是被了一些和尚迷奸了
结果
是啊
杜九言道
这件事情令我气愤
我得知时
恨不得将这些和尚千刀万剐了
圣上也恨不得手刃
此事的恶劣
所有听到知道的人都是一样的愤怒
大家都点着头
看着穿着裙子
但面容表情语气和以前一样的杜九言
所有的人在她的话语中
渐渐忘记了她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
但是
杜九言抬手指天
露出一截嫩生生的手臂
他大声强调道
更令我心寒的是
在这件事被有心人传出去之后
所有的受害者的反应
杜九言看过
赵煜看过
任延辉看过
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落向门外的百姓
人头攒动
但表情相同
杀妻弃子
家暴妻子
羞辱寡嫂
这都是所有男人的反应
男人不以为然
因为这反应很正常
哪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不气愤呢
哪个男人得知给别人养儿子不气愤呢
错在谁呢
杜九言质问道
为了家族香火而上山求子却被人害的妇人吗
杜九言目光扫过
落在申道儒的面上
申先生
您说呢
申道儒哼了一声
杜九言冷笑一声
转过身来
面向大众坐在
求子的妇人吗
不在
她们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没有香火
没有孩子
错是她们的梦
如果他真的不能生
我们另当别论
可是事实上是谁不能生
香火是根深蒂固的想法
女人不能生
有钱男人纳妾
条件差的休妻再娶
不还有七年无出可休的前朝律例吗
所以
这里讨论没有异议
杜九言撇开这个话题
接着道
在这些家庭里
真正不能生育的
无能的
是那些张狂的以为自己真的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所有的人都应该知道
夫妻两个人没有孩子
去看病时应该是夫妻一起的
而不是只盯着女子的肚子
凭什么杀妻
为什么打妻
杜九言道
这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门外
柴太太喊道
对
杜先生您说的对
凭什么打女人呢
今天我站在这里
说给送子汤事件所有的受害人听
杜九言大声道
过不下去就和离
窝在家里打媳妇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假男人
门外
许多的女人挤开站在前面听着的男人们
聚拢在门口
隐隐的
她们感觉杜九言今天要说什么
她们攥着拳头拢着手
身体紧紧的绷着
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送子汤的事情我管
到底哪位姐姐受了苦来找我
杜九言道
我的话放在这里
绝不会收回
杜九言说完
拂开袖子
又道
无独有偶
怀王的买卖幼女的事件也是相同的
偌大的明月坊
买卖那么多的幼女
她们惨遭凌虐
无家可归
被人歧视
杜九言喝问
道
谁应该被歧视
不是作为受害者的她们
而是加害者
是那些等同于畜生的凶手
他说完
不急不慢地看向门外
门口
人头动了
有人低低的惊呼传来
随即一个
两个 三个
几十个小小的姑娘
她们穿着一色的衣服
戴着面纱
瑟缩着走到了人前
进了衙门
站在庭院中
她们身量娇小
即便不看脸也知道那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们
她们一出现
大家立刻就想到杜九言带回来的小姑娘们
她们就是明月坊救出来的受害幼女
这些孩子们
都是受害者的其中一部分
现在的问题在被害之后
她们何去何从
她们有的被拐卖
有的被偷被抢而来
甚至有的人是被亲生父母卖出来的
她们不认识字
她们没有地方学习手艺
她们甚至连所谓最大的价值嫁人生子都做不到
她们怎么办
杜九言反问大家
杜九言看向赵煜
圣上
怎么办
赵煜凝眉道
此事朕已通知新化衙门
让他们每年给你的矿山拨款
供养她们到十五岁
多谢圣上
杜九言给赵煜行礼
担忧摇头
可是不够啊
圣上
赵煜看着她
十五岁之后呢
杜九言道
任延辉怒道
难道还要朝廷供养一辈子
她们有手有脚
当然是自力更生啊
陈阁老说的真好
问题就在这里
杜九言道
她们不懒
相反
她们很勤快
可是她们能做什么呢
绣娘吗
厨娘吗
丫鬟吗
以后嫁一个看不起她们的男人
委曲求全一辈子
只求能吃饱肚子
杜九言道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那你想怎么样
圣上已经做的很好
任延回道
是
圣上明君
顺天盛世以前
不曾有后世的超越
可是
再好的盛世
和她们并没有关系
和这个世上大多数的女子都没有关系
杜九言道
她们没有地方去
没有机会学习技能
没有办法独自在这个世上生存
所以
我们要求的不是谁供养
而是能够独立生活的环境
一个环境
杜九言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能让她们自己养活自己的环境
这很难吗
她反对所有人
鲁章之嘴角紧抿
目露凝重
不但是他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表情
很难吗
杜九言道
这个难
不是她们这三十八个人
而是整个大周所有的女人的难
无学可上
纵然她们聪明机灵
一心求学多九言悲悯的看着众人
面向圣上去
赵公
无论哪里都不要女人唯一的可能
帮别人做针线
做绣娘
在后厨帮忙洗碗洗菜
就是这些
也难如登天
杜九言问道
活着就这么难吗
女人不就应该嫁人生子
待在后宅
你说这些
不过是哗众取宠
申道儒忍不住道
杜九言转头看他
那么
这些嫁不出去的女人怎么办
如果嫁不出去
不过是嫁高还是嫁低罢了
出身不好
条件不好
就将眼光放低一点
自然嫁了出去
杜总言笑了
是啊
这世上太多的人这样框定女人一生
你是谁
你有什么能力来框定别人的一生
做文人
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大家都是一条命活到死
你是哪里比我高级一点吗
杜九言看着他
脑子吗
身高吗
你从哪里来的优越感
杜九言问道
申道儒被他连问的面红耳赤
想要反驳
可杜九言已经接着说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
只有从根本上考虑
什么根本考虑
这句话是赵煜问的
少一些限制
杜 九言等
让他们能读书
能出门
能做工
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走出来
自己养活自己
也能得到作为人最基本的尊重
而不是嫁人生子这唯一的价值
圣上
杜 九言等
世道有没有进步
不是看国库存了多少银子
不是看疆土有多大
也不是单单看男人有多猖狂高高在上
而是看女人们得到了多少尊重
得到了多少公平
只有这样
大周才能迎来真正的盛世繁华呀
他话落
门外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好
桂王拍手
说的好
本王觉得你说的对极了
桂王道
大家都看向桂王
他瞪眼看所有人
质问道
不对吗
我媳妇儿站在这里做讼师
挡着你们谁的道了
还是说
你们自己自卑丢脸不丢脸
什么时候我们男人的尊严需要去踩低女人来彰显
桂王冷笑
这样的男人
也应该进钟山寺里求一碗送子汤
听到的人抖了抖
杜九言
你简直谎天下之大谬
申道儒怒道
你为了开解自己的罪
居然扯到了盛世太平
即便你将高度拔得再高
也改变不了你欺君之罪
杜九言含笑道
申先生
当所有人都在思考和沉默的时候
我劝你也闭嘴
因为跳出来反对的你
将你的无知和浅薄表露的更加明显
你 你
你太过分了
杜九言走了几步
看着赵煜
社长
您是开明的圣君
您肯定明白
这世上不可能只有男人
而女人的价值
也绝非仅仅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一点点
杜九言没落悲切
捏着手指
不是求
是请
是应该
这一点点
就是文明的进步
九爷
赵玉凝眉道
此事非同小可
朕虽无法反驳你
可是也不能立刻给你答案
太难了
你明白
赵玉道
杜仲言点头
是很难
难如登天
可就是因为难
才愈加能说明您的开明和不凡呢
杜九言道
国是由人组成的
而人
却不仅仅是男人呢
赵宇抬头看着他
目光有震惊
思索和不易察觉的茫然
而人
却不仅仅是男人
是啊
还有一半是女人
他们忽略一半的人的价值
如果所有的人拧成一股绳
大周的盛世还会远吗
女人能做什么
任延辉冷笑着一声
除了生儿育女
她还能做什么
杜九言看着她
能站在这里
指着你问候十八代祖宗
放肆
任延辉怒道
任阁老
您在这里挑衅我
我为何不能回敬您呢
杜九言道
因为是首先要的就是公正客观
您偏要带着偏见来和我讨论问题
我为什么要对您客气呢
您从女子肚子里爬出来
却回头要咬她
您凭什么看不起
您就是从您看不起的地方钻出来的
杜仲言见他要说话
他接着道
更恶心的话我还留着的
您要是带着偏见
我也不必对您委婉客气了
圣上
任延辉道
他说这么多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欺君之罪开脱而已
什么平等
什么文明进步
放眼回看千年
也没有哪一朝哪一代的盛世繁华是由女人缔造的
是啊
杜九银的正是因为以前没有
所以才没有达到真正的盛世繁华
圣人是一个人
是前无古人的超越
任延辉冷笑
圣上自然是开明的君主
是前无古人
但绝不会仅仅只是狭隘的帮助你开脱罪名
杜九言
你太会狡辩了
将道德架的那么高
可是立益足点还是这么卑微
这么令人不齿
你的罪
不容宽恕
任延辉道
杜九言道
我的罪
她走过去
盯着他
我为何有罪
任延辉道
欺君
行骗
还公然在这公堂上行骗
杜九言
你一个女人做不到这些
是不是有谁在指使你这么做
任延辉说着
看了一眼鲁章之
鲁章之没有看他
他始终是眸色凝重
看着杜九言欺君行骗
杜九言大声道
我为什么行骗
我为何欺君
问题的根源不是在身为女子的我
虽能力高过男子
但我依旧不能考功名
不能做讼师
为什么我有人指使任阁老
我的能力无所辩讼的案子
您若不知
可以去打听
莫要拿来您的无知来装作高深莫测
禁止他人
所以我没有罪
更没有欺君
是这个世道让我没有选择
我无能为力
我只能这么办
杜九言拍手
外面再次进来一些妇人
她们面带面纱
徐徐进门
这些妇人就是送子汤中的受害者
杜九言道
她们被打
被羞辱
她们生不如死
可她们不敢和离
只能继续忍受
继续被欺辱
杜佐言走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妇人身边
妇人也看着她
目光微红
忽然摘下了面纱
杜九言看着她一笑
大声道
苏氏
怀柔夏家的当家主母
就是因为送子汤的事情
她遭到了全族人的质疑
羞辱 质疑 谩骂
甚至于要将她浸猪笼
杜九言笑了
摇着头道
凭什么呢
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
他们凭什么这么去对待苏氏
一个小叔子跳起脚来质疑自己的侄儿不是夏家的骨肉
怎么就没有人来质疑他呢
他也不是夏家的骨肉呢
苏氏是幸运
也是不幸的
杜九言道
因为比她不幸的人还有很多
她一一介绍
为什么她们不离开呢
还要继续留在家里被打
甚至被丈夫杀掉
因为她们没有选择
她们知道走出这个家
等待她们的就只有饿死
因为一个女人在外面
是被世道所不容的
为什么不容
凭什么不容呢
杜仲言道
我们所求的
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他说完
所有的女人揭开面纱
面朝衙堂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