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437章。
吴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你东红女歌手里的泡过还会有压力?
见吴端上当,
闫思弦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什么泡不泡的,
多难听啊,
成年人你情我愿,
发于情止于礼,
打住,
赶紧打住,
你可别糟蹋了理啊。
骂完吴端又总结。
好吧,
从苏景的调查来看,
他的条件比冯新月差了很大一截,
这段婚姻是所谓的女强男弱。
应该是。
闫思弦点头,
可这跟项链丢失有什么关系啊?
单看婚姻背景,
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但是,
要是加上一条丢失项链这件事,
冯轻月可没告诉她的新郎,
这就耐人寻味了。
新婚丈夫难道不应该是她最信任的人吗?
她为什么不告诉苏景?
我认为啊,
她压根儿就怀疑苏景跟项链失窃有关。
吴端沉默了,
他去过婚礼现场,
虽然只是短短一面,
但在伴娘跟新娘说起项链不见的这件事时,
她们的确有防止被新郎苏景听到的意思。
吴端叹了口气。
搞不懂啊,
跟一个还要与其斗智斗勇的人结婚,
不累吗?
闫子弦耸耸肩,
界限哪有这么清楚啊,
相爱相杀嘛?
你想想看,
要是哪天你非正常死亡了,
越是跟你亲近的人,
比如你老婆,
越是先被警方怀疑。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吴端不理他的举例,
接着问着。
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有什么想法?
我呀,
闫思弦的口袋里传来了微信铃声,
他很随意地掏出手机扔给吴端,
自己则专心开着车,
你念我听听。
吴端打开最新那条微信消息。
呃,
是冯轻月发你的,
她想单独跟你见一面,
挺急的,
想约在今天。
呦,
新婚当天单约前男友,
你说这消息够不够上社会新闻的?
吴端一脸鄙视,
你还挺喜欢被人误认为插足者的呀。
颜思贤知道再聊下去的话,
话题就比较危险了,
于是正色开口。
跟她说一声时间,
她选,
我等着她说,
然后呢?
等等看吧。
郭队有点耐心。
冯轻月是在临近傍晚时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
她便急匆匆道。
我时间不多,
你在哪儿?
我找你去。
好。
闫思弦报出了自家地址,
挂了电话。
一旁的吴端有些局促。
人家姑娘家的还是咱们去比较好吧。
我不想让你再跑一趟了。
闫思弦的回答不容置疑。
让她来。
这还是冯轻月第一次来闫思弦家,
一进门看到吴端,
冯轻月楞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还有陌生人在。
胡端赶紧自我介绍。
哈,
我也是警察,
是小闫的同事,
最近在他这儿养伤呢。
冯新月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为什么要在别人家养伤?
闫思弦对冯轻月道了一声随便坐,
自己则是先在吴端身边坐下。
还是说说你的事儿吧。
我这儿的情况你没必要打听。
冯轻月便进入正题。
哪儿都找遍了,
也问了所有接触过项链的人,
的确丢了。
说着,
她从自己的手机相册里打开了一张照片,
将手机递给了闫思弦。
只看了一眼,
闫思弦便撕了一声,
一整只黄金凤凰若戴在脖子上,
那凤凰能铺满佩戴者的脖子和前胸,
凤凰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
羽毛尾端用各色宝石点缀,
那配色犹如莫高窟内的壁画,
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而凤凰所飞向的方向,
缀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显然正是冯轻月母亲天价拍回来的宝石。
项链整体看去既精巧又热烈,
正式合婚礼这种场合佩戴寓意也好,
用一句非常非常土鳖的话来概括就是展翅飞向更美好的明天。
即便见惯了好东西的闫思弦看了这项链的照片也不禁咂舌,
他调侃,
这玩意儿戴着不沉啊。
沉死了,
都给我压出颈椎病了。
吴端算是知道这俩人为啥能走到一块儿了,
心都大应,
要是他弄丢了这样一条项链,
别说开玩笑了,
不知得在马路边哭晕多少回。
反正吴端看着那项链的照片,
肉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最后一次见到这项链是什么时候?
嗯,
昨天从银行保险柜里取回家,
我试戴了一回,
戴完取下来项链就被收进家里的保险柜了。
嗯,
昨晚是我在酒店住的时候,
就是婚礼现场旁边那家酒店,
我家你知道的,
在郊外别墅区,
跟婚礼现场实在隔得有点远了,
一大早还换衣服化妆,
怕来不及,
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了。
明白。
闫思弦点头。
那新郎呢?
也住在酒店吗?
是的,
不过我们不在一个房间。
那项链是跟你一起进酒店了吗?
没有。
冯清月摇头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项链放在酒店不安全,
就嘱咐家人一早帮我带过去,
所以一大早我堂妹就带着项链来酒店找我的。
你的堂妹,
哦,
就是我的伴娘,
你们见过的那个伴娘。
那个跟冯轻月说悄悄话的姑娘闫思弦记得,
不过她来的时候我还没穿好婚服呢,
也没有化妆,
所以没有立即戴上项链。
她把装项链的提兜放下以后,
等等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就放一提兜里。
当然还有一个固定项链的首饰盒,
首饰盒也是定做的,
里面的硬海绵跟项链的形状一模一样,
嗯,
正好能把项链卡在盒子里。
之所以用个提兜装首饰盒,
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保险箱太招摇了,
提兜就不太引人注意了。
而且我妹考虑得比较周全,
专门用两件衣服把首饰盒包起来了。
从外面来看,
就是个装衣服的普通提兜,
绝对看不出来里面装了条上千万的项链。
明白了,
你继续放下提兜以后呢?
之后我堂妹就去酒店餐厅吃早餐了。
我知道伴娘们,
嗯,
还有些亲戚因为给我的婚礼帮忙,
一大早就来酒店了,
顾不上吃早餐,
所以就安排他们在酒店解决。
中间有不少人进出过我的房间,
化妆师、
伴娘团、
亲戚朋友反正比较乱,
等我要戴项链的时候,
一打开首饰盒就发现项链不在里头。
我需要一份名单,
在项链送进去以后,
都有谁进出过你的房间?
冯轻月早有准备,
立即递上了一份名单。
闫思前接过,
扫了一眼,
见那名单上足有三四十人,
只能感慨,
冯家家大业大。
闫思弦注意到新郎苏景并不在这份名单上。
闫思弦将那名单放在茶几上,
我会挨个排查这上面的人。
他换了个姿势,
让交叠的两条腿上下交换,
面朝吴端,
跟吴端商量着,
除了在酒店房间被盗,
还有两种可能。
吴端点点头,
但他知道冯轻月拿自己当外人,
便没有接闫思弦的话。
颜思贤只好自己继续说下去。
剩下的两种可能,
其一,
项链是在路上被盗的,
其二,
你堂妹根本就是给你送了一只空的首饰盒,
项链在你家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冯轻月摇头,
不可能,
我妈亲手把项链装进首饰盒交给我堂妹的,
我问过了,
我相信谁也得相信我妈呀。
站在局外人的立场,
闫思弦当然谁都不会信,
但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冯轻月争长短,
我想跟你堂妹聊聊,
她有空吗?
行,
你这趟为什么不把她带来?
她知道项链很贵,
吓坏了,
哭得怎么都止不住。
我觉得还是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再见你比较好。
嗯,
好吧。
闫思弦又问,
怎么不告诉你丈夫?
冯轻月低了低头,
没回答,
她似乎还不太习惯丈夫这个称呼。
闫思弦从桌上拿起冯轻月刚刚给他的名单,
搓着名单一角,
你丈夫的名字在这上头吗?
他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装出自己还没记住冯轻月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不想让冯轻月知道他已经查过了苏景。
哦,
他叫苏景,
不在这上面,
所以说他没进过你的房间喽。
结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
不吉利,
的确有此类习俗,
这解释倒合情合理。
不告诉你丈夫,
也不选择报警,
我已经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了。
冯轻月仍是低着头,
闫思弦一摊手,
你究竟想不想让我帮你?
吴端也算是奔波了一天,
该休息了,
今天抓回来的药也该熬上了。
所以闫思弦有些急躁,
你既然找我帮忙,
就别让我在那些你已经知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不然就去找别人吧。
冯轻月没说话,
吴端倒是先急了,
啊,
别呀,
人家丢了这么贵的东西,
心里得多乱呀,
你容人家想想。
催个什么劲儿啊?
闫思弦被数落心里憋屈,
干脆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眺望。
冯轻月感激地看向吴端,
吴端打心里同情的新婚之日,
赶上这么糟心的事儿,
是够倒霉的。
吴端便又安慰冯轻月。
你好好想想,
别理他那臭脾气,
他就那样。
闫思弦气结。
冯轻月终于犹犹豫豫开口。
我,
我不是不跟你说,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思索了片刻。
可是,
我不相信我的丈夫,
我不相信苏景。
闫思弦又重新坐了回来。
哎,
为什么?
我跟他结婚是被要挟的。
你被要挟,
谁能要挟你啊?
闫思弦十分诧异。
转而,
他又开口,
你不会是玩大了吧?
一旁吴端刚刚端起保温杯想要喝一口,
却被闫思弦一句话弄得差点噎到。
吴端一手握拳挡住自己口鼻处咳了几下,
闫思弦赶紧伸手抚着他的后背,
帮他顺气。
比那个还严重。
原谅我想像力有限,
还要严重,
那我只能想到犯罪了,
他抓到你犯罪的把柄了。
郭端和闫思弦都注意到,
在听这个问题时,
冯轻月的身体向后靠了靠,
典型的回避姿态。
她虽没回答,
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闫思弦也沉默了片刻,
叹道。
怪不得你不报警,
你会帮我吗?
闫思弦反问,
你来向我求助,
看来是觉得我会帮你赌一把而已,
你家最近不是也出事了吗?
就看你会不会看在同病相邻的份儿上。
你就不怕我拖你们家一块儿垫背啊?
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
冯轻月回答得十分笃信呀,
这么看得起我啊,
谢了,
闫思弦嘴上这么说着,
却一点儿嬉皮笑脸的意思都没有,
他话锋一转,
可是犯了罪就不单单是人情问题了,
连我家都出事了,
你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
你不帮我,
项链失窃,
我会查下去,
如果查到了其它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我不保证会帮你保密。
冯轻月不知所措地看向吴端,
吴端觉得她有点可怜,
但更知道闫思弦说得没错,
只好浮于表面地安慰了一句。
应该没事儿,
你放心,
他都不知道自个儿在说啥。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跟苏景怎么认识的?
他当过志愿者,
在我们那个公益组织里,
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冯新月的回答十分笼统,
显然不想多说,
但还是给了闫思弦一个大致的调查方向。
因此,
闫思弦没再继续追问,
行吗?
今儿就先到这儿,
你回去要是想起什么,
随时联系我。
待冯轻月离开,
吴端靠在沙发上感叹。
哎呀,
最近是怎么了?
老天爷要吃大户啊,
怎么你们这些豪门挨个出事儿?
闫思弦露出自嘲的笑,
哼,
大概我们这些豪门原本就不干净,
不查还则罢了,
只要一查准得出事儿,
资本积累谁还没黑过心呢啊
我就说嘛,
玩资本的切开心都是黑的,
心眼儿还多,
跟蜂窝煤似的。
闫思弦故意逗他,
那你可千万别刺激我啊,
说不定哪天就黑化了。
两人一边斗嘴,
一边看着冯轻月留下的名单,
得把这些人过一遍筛子。
颜思贤一边思忖一边开口,
幸好她选的是高档酒店,
监控应该比较完善。
闫思前缓缓开口,
我倒是对这个苏景越来越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