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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想拎酒而回
徐凤年想通了一个道理
所谓的拔剑四顾心茫然
除了忧国忧民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迷路了
因为修改了既定线路
只能循着大致方向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所幸路途上遇上了一队正被马贼剪径的读书人
算是没拔刀就给相助了一次
然后一同折向龙腰州和橘子州边境
之所以出手
是看出了这些人的春秋遗民身份
而且马贼也不陌生
其中两名就是上次要抢人回去给女当家的压寨暖床的
这群年龄参差不齐的书生士子应该家境不俗
不知是家族聘请护院教头
还是临世雇佣了五六名精壮
武人对上三十几名来去如风的马贼
也称不上毫无还手之力
几名佩剑士子也表现的颇为出彩
剑术花哨啊归花哨
吓唬马贼绰绰有余
几名装扮男装的年轻女子看得两眼放光
反倒是出力最多一锤定音的徐凤年让她们兴致缺缺
这大概是他戴了一张平庸相貌生根面皮的缘故
世间情爱大多文绉绉的讲求一见钟情的感觉
可说到底
才子佳人小说里的主角
男子怎能不玉树临风
或者满身书卷气浓得呛鼻才好
女子怎能不可以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徐凤年对此倒谈不上有什么失落
反倒是跟队伍里几名老儒生谈得来
才知道一行人呀
都是姑塞州几个同气连枝世交家族的子弟
圣人教诲
要读万卷书
还要行万里路
队伍里有几人同时及冠
恰巧一名老学究和橘子州大族有联姻
也想着遍览边塞风光
就一起出行
年轻人趁着风华正茂去游学
年迈的趁着一只脚还在棺材外边就赶紧游历
至于三名女子
都是爱慕及冠
士子虽然也是北逃的遗民后代
感染了北莽风气后
就壮起胆子来了一出私奔好戏
徐凤年略所琢磨
也知道她们所在的家族多半比起几位青年俊彦要稍逊半筹
希望能够借机在游历途中生米煮成熟饭摊上高枝儿
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凤年和他们天南地北间套话的闲谈中
也得到了佐证
北莽分四等人
春秋遗民都在第二等
后来北莽女帝净九流
清朝轨排姓定品
除了朝野上下心知肚明在为慕容氏铺路以外
也并非一无是处啊
南朝除了高踞甲字的高华三姓
接下来一线所谓的高门大族
大多是丙丁二字居多
和徐凤年关系亲近的老儒生
便因为族兄曾经担任南朝吏部正员郎
得以跻身丁字家族
而队伍里为首的世家死
虽然士子北逃时只是中原三流士族
但扎根北莽约莫是水土适宜
家族先后有两人位列南朝九卿高位
一跃成为了丙字大姓
三名家族不在丙丁之列的女子
有两位思慕对象都是这个姓骆的潇洒公子哥
路途上她们得悉姓徐名奇的年轻人
只是姑塞州流外姓氏的庶出子弟
连给个笑脸的表面功夫呀都不乐意做了
好似生怕与这人说一句话
就要被骆公子当成了水性杨花的轻佻肤浅女子
离橘子州边境城池还有一天的脚力
暮色中
一行二十来人开始扎营休憩
徐凤年手脚利索
帮着几名老儒生搭建羊皮帐篷
在有心人势利眼中看来
就愈发没有结交的兴趣了
只有那几名差点丧命在马贼手里的扈从
偶尔和这名武力不错据说是半士半商子孙搭腔几句
北往中南部偏北
容易水草肥美
靠近离阳王朝的锦西州
还有连绵山脉
不过呀
他们不敢跨境幅度太大
遇上了北朝的权贵
不管是草原上的悉惕还是军伍的将校
别说碰一鼻子灰了
能否活着回姑塞州都要两说了
粗略安营扎寨
就开始燃起篝火烤肉
顺便温酒煮茶
昨日一名箭术精湛的扈从射杀了一头落单离群的野马和几只天鹅
还未吃完
徐凤年沾了几位老儒生的光
才尝到几口烤得半生不熟的马肉
坐在了篝火前
年轻士子们高谈阔论
好像一个吐气啊就是倾国济民
一个吸气就是山河锦绣
老书生们则缅怀一些年轻时候在中原的光景时光
不知为何
话题就集中到了两朝军力
再推衍到弓弩臂力
丁字家族的罗姓老者见到徐凤年好像听得入神
就笑着解释道
这弓弩臂力呀
即所谓的弓力
就是用悬垂重物的法子将一张弓倒挂拉满为止
重物几斤
这张弓便有几斤
也有相对少见的杆秤挂钩
后者精准一些
一般用在军营里
老夫那名拉弓射落天鹅的扈从啊
就接近两弹的臂力
百步穿杨不敢说
八十步左右透皮甲一
二还是可以的
用的是冬天津液下流的上好唾木
水牛角和麋鹿筋也都是制弓美材呀
可惜鱼胶啊和缠丝差了些
否则他背的那张弓
少说能卖出三百两银子
徐凤年笑道
罗先生如此说来
那张上好弓起码能挽出三百斤弓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