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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集。
绵藏锦绣,
剑与刀疤。
这期间固然也有血腥的事件发生,
但陈善均坚信这是必须的过程。
另一方面,
跟随他过去的华夏军士兵,
大多也深入了解过生产资料平等的重要性,
在陈善均以身作则的日日演说下,
最终将整个地盘上的反抗都给压服下来。
当然,
也有部分地主富农拖家带口的潜入华夏军领地,
一一对这些说不服却也愿意走的,
陈善均当然也无意赶尽杀绝。
于是,
从去年春天开始,
陈善均等人在老牛头创造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人民公社,
以近2000的武装为基础,
治下人口约4万。
在一切生产资料归政府的情况下,
平均了土地、
耕牛以及陈善均借华夏军关系购买到的铁制农具归集体分放。
当然,
这其中问题的种子也从一开始就存在着,
农具有好有坏,
土地也分三六九等啊。
陈善均依靠军队压服了这片地方上的人,
军队呢,
也从一开始就成为了隐形的特权阶级。
当然,
对于这些问题,
陈善均并非没有察觉。
宁毅从一开始也曾提醒过他这些问题。
由于地方不大,
陈善均本身以身作则,
每日里则开设学习班,
向所有人游说着平等的意义、
大同的景象。
而对于身边的积极分子,
他又分出了一匹精锐来。
组成了内部监察队。
希望他们成为在道德上更为自觉的平等思维捍卫者。
尽管这也促成了另一股更高的特权阶级的形成,
但在队伍草创初期,
陈善均也只能依靠这些更加自觉的人去办事儿了。
10余年来,
华夏军内部有关于平等的探索谈不上完善,
老牛头内部的疑惑与摩擦从一开始就不曾停歇。
这段时间里,
华夏军先是在备战,
随后正式与女真西路军进入战斗,
对于老牛头的状况并未理会,
但原本就安排在那边的钱洛宁等人也不断的观察着整个事态的发展。
关于利益上的斗争,
随后总是以政治的方式出现。
陈善均将积极分子组成内部监察队后,
被排斥在外的部分军人提出了抗议,
发生了摩擦。
随后开始有人提起阿分田地当中的血腥事件来。
认为陈善均的方式并不正确。
另一方面呢,
又有另一种质疑声发出,
认为女真西路军南侵在即,
自己这些人发动的分裂如今看起来非常愚蠢。
由于这份压力,
当时陈善均还曾向华夏军方面提出过出兵帮忙作战的照会。
当然,
宁弈也表示了拒绝分田地的喜悦发生在去年上半年,
但是到得下半年,
各种问题犹如涌动的暗潮就已经开始上浮了,
不少军队成员开始出现腐败的情况,
监察队当中同样出现了类似的迹象。
之所以说是迹象,
是因为定罪开始变得模糊而艰难,
相互抱团的山头渐渐出现了。
去年9月,
在一起调查当中,
甚至出现了农户全家被杀的灭口案,
最高层的会议桌上开始吵闹,
相互指责。
陈善均与李希铭配合着发动了两次内部的整肃,
但具体的效果很难定义,
他们可以手段严厉的平均土地,
但很难对军队的内部发动真正的清洗。
两次整肃,
几个上层被定罪开革,
但隐患呢,
并未得到消除。
尽管从一开始就定下了光明的方向,
但从一开始老牛头的步伐就走得举步维艰呢。
到得今年年初,
会议桌上便几乎每天都是争吵了,
陈善均等领导层对于春耕的掌控已经在减弱,
即使华夏军西南之战大胜,
老牛头内部开始有更多人排出了宁毅的名字,
认为不该不听宁先生的话,
这里的生产资料平等原本就没有到他应该出现的时候。
场面之上,
老牛头的众人都在说着光明的话语,
实际上要掩盖的却是私下里已经爆发的失衡。
在内部监督整肃不够严厉的情况下,
腐败与利益侵占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
而具体的理由自然更加复杂,
为了应对这次的冲击,
陈善均可能发动一次更加严厉和彻底的整肃。
而其余各方也自然而然地拿起了反击的武器,
开始指责陈善均的问题。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混乱情况下,
作为内鬼的李希铭或许是已经察觉到了某些端倪。
因此向宁毅写来信函,
提醒其注意老牛头的发展状况。
而事实上,
宁毅从一开始便只是将老牛头作为一片试验田来看待。
这种伟大理想在初生期的举步维艰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但这件事儿在西瓜这边儿却又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他望向车窗边,
低头看向了女子的身影。
时光如水,
将眼前妻子的侧脸变得更为成熟。
可她蹙起眉头时的模样,
却依然还带着当年的天真和倔强。
这些年过来,
宁毅知道她念兹在兹的是那份关于平等的想法。
老牛头的尝试原本便是在她的坚持和引导下出现的,
但她后来没有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了解到那边的磕磕绊绊时,
她的心中自然也有着这样那样的焦虑存在。
或许这样就能好一点儿,
或许那样就不会。
偶尔的几次与宁毅说起老牛头,
西瓜说得最多的也就是这样的话语。
只是先前与女真作战的过程中,
两人聚少离多,
简单的几次相见,
这方面的闲聊她也总是压抑着,
没有说太多。
这时候,
西南的战事已定,
虽然如今的成都城内一片混乱扰攘,
但对于所有的情况,
他也早已定下了步骤,
可以稍微跳出这里关心一下妻子的理想了。
越来越乱了,
借着灯火与月华,
西瓜蹙着眉头将那信函看了许久,
方才看完。
过得片刻,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啊,
李航,
你说这次还有可能挺过去吗?
如果不是有我们在旁边的话。
他们第一次就该挺不过去了,
虽然名义上是分了出去,
但实际上他们仍然是西南范畴内的小势力。
当中的很多人仍旧会顾虑你我的存在,
所以既然前两次都过去了,
这一次也很难说,
说不定陈善均心狠手辣,
能找到更加成熟的办法解决问题。
是不是当初将他们彻底赶了出去反而会更好?
不成熟的系统模型情敌,
更残酷的内部斗争,
只会崩盘的更早,
这种初生期的东西总是这样子的。
你又没有真见过?
西瓜眉头拧起来,
冲着宁毅叫了一声,
随后她才深吸了几口气,
你总是这样说,
总是这样说,
你又没有真见过?
而这一次,
大概是因为西南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她已经可以为此而生气,
终于在宁毅面前爆发开来。
宁毅倒不着恼,
朝车外看了看。
你说得对,
这边人不多,
下去走走,
嗯。
西瓜点了点头,
两人叫停马车。
下车时,
是城内一处游人不多的安静街巷,
路边虽有两者灯光的店铺与人家,
但道上的行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
小孩子在坊间嘻嘻哈哈的玩耍,
他们一路前行走了片刻。
宁毅说道。
这边像不像杭州那天的晚上?
杭州那天晚上宵禁,
没人,
宁毅便靠过去牵他的手。
街巷间,
两名打闹的孩子到了附近,
看见这对牵手的男女,
顿时发出有些惊讶有些害羞的声音,
退向旁边。
一身蓝色碎花裙的西瓜看着这对孩子笑了笑,
她是苗疆山里的姑娘,
敢爱敢恨,
大方的很,
成亲十余年,
更有一股从容的气度在其中。
我有时候想啊。
宁毅与她牵着手,
一面前行,
一面说道,
在杭州的那个时候,
你才多大呢?
心心念念的说,
你想当牧羊女,
想要全天下的人都能抢得到那个馒头。
如果在另外一种情况下,
你的这些做法。
到今天还能有那么坚定吗啊?
西瓜扭头看他。
当年在杭州的街上跟你说天下大同,
人人平等的是我,
阿瓜同学啊,
会不会有那么一部分,
可能是因为我跟你说了这些,
所以这么多年了,
你才能一直把它记得这么坚决呢?
我这么一想啊,
就觉得这件事情也算是我们共同的理想了,
对吧?
他的话语温暖,
这样说完,
西瓜原本有些反抗的表情也柔和下来了,
目光渐渐随着笑容眯起来,
可你不是说当年是骗我的。
还是那句话,
那个时候有骗的成分,
不代表我不信啊。
回头想想当年我问提子他想要什么,
我把它拿过来打成蝴蝶结送给他,
他说想要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我能实现,
唯独你的想法我们这辈子到不了,
是陈善均到不了。
西瓜望着他,
眼神有些幽怨,
有时候我想,
那些事情如果你去做,
会不会就不太一样,
可你都没有去做过,
就总是说一定是那样的。
当然,
我也知道华夏军首先打败女真是要务,
你没办法去做陈善均那样的事情,
要求稳,
可是你是真的没见过吗?
如果如果,
如果,
我见过呢啊?
前方有归家的商贩与他们擦肩而过,
应该是没有料到这样的回答。
西瓜扭头看着宁毅,
微感疑惑。
宁毅依然缓步前行,
拉着她的手看了看。
20年前,
就是跟檀儿成亲那天。
我被人拿了块儿石头砸在头上,
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
什么事都忘了。
这个事情一早我就说过吧。
嗯。
我记得是个叫做薛进的。
第一次听说的时候,
还想着将来带你去寻仇。
算了,
挨打之前的宁立恒是个傻乎乎的书呆子,
挨打之后才好不容易开的窍,
记人家的好吧。
檀儿私下里也说,
真是奇怪,
嫁你之前还去看过你两次,
就会点儿之乎者也。
成亲之后才发现你有那么多鬼点子都闷在心里。
这叫闷骚。
见宁毅白他一眼,
然后又说道,
嗯,
你说正事。
在哪里见过?
宁毅收回白眼,
笑了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被打晕的那几天呢,
神游天外,
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上的景象。
恍恍惚惚的,
像是看到了过百年的历史,
你别捏我呀,
说了你可能不信啊,
但你先听好行不行?
我一个傻书呆突然开了窍,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古往今来那么多神游天外的故事,
庄生晓梦迷蝴蝶,
我看到这世上另外一种可能,
有什么奇怪的?
西瓜的神色已经有些无奈了,
没好气的笑着说,
那你接着说。
那个世界怎么了?
说是到了如今的1000年以后,
咱们这里还是没有发展出成系统的格物之学来。
那这1000年的人都是死的,
也不能这么说,
儒家的玄学体系在过了咱们这个朝代后,
走到了绝对的统治地位上,
他们把民可的精神发挥得更加深入,
君君臣臣,
父父子子,
给天下人做了一整套的身份规则,
没有外敌时,
他们内部自洽,
有外敌了,
他们同化外敌。
所以接下来1000年,
朝代更替,
分分合合,
格物学不用出现,
大家也能活得将就。
然后跟你说过的欧罗巴洲现在很惨的,
那边穷则变,
变则通,
首先将格物之学。
给发展了起来,
像竹记说书的开头了,
凭什么我们就再过1000年都发展不出格物学来啊?
呃,
姑且就认为我们这边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虽然百姓也苦,
但半数的时候呢,
仍然可以供养出一大群养尊处优的肉食者来。
没有了生存的压力之后,
这些肉食者呢,
更喜欢研究玄学,
研究哲学,
更加在乎对和错,
做人更讲究一些。
但欧洲那边的状况比我们差,
动不动就死人呢,
所以相对来说更加务实。
捡着一点儿规律呢,
就得利用这一点规律,
所以我们更加的在乎对整体的幻想,
而他们能够相对多的着眼于细部啊,
不一定对啊,
姑且就这样觉得吧。
哎,
说正事儿,
反正不管怎么样,
现在格物学是他们发明的了,
1000年以后。
在咱们这片土地上,
掌权的是个外族掌权满洲人跟人吹嘘自己是今天金人的呃,
后裔,
哎哎,
你别笑嘛,
就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