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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战时的中国与日本
中国当时最棘手的外交难题就是如何应对日本的步步紧逼
其实在早期
日本的国力并不如中国强大
但自一八六八年明治维新以后
日本迅速向西方取经
将列强掌握的军事技术和战争手段学了个遍
到了一八九四年
日本决定在中国试一试新装备
就像当年俾斯麦以丹麦为试验场那样
引发冲突的焦点是朝鲜
中日双方都自称是朝鲜的宗主国
彼此僵持不下
也没有合适的第三方出面评判
日本先下手为强
发动战争迅速击败清军
清政府当时依旧盲目自大
根本没意识到败局已成
虽然日本成功打败了中国
但要真正掌控朝鲜
还必须解决另一个对手俄国
一九零四到一九零五年的俄日战争
主战场就在中国的满洲
之所以选在这里
是因为当时俄国与清政府关系密切
中国甚至将满洲的大片土地借给了俄国
战争结束后
日本取代俄国掌控了旅顺
南满以及北至奉天的广大地区
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俄国国力势威
日本便趁虚而入
把满洲其余地区也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虽然名义上中国仍拥有满洲的主权
还在当地设有官署
驻军
并任命巡阅使
但实际上日本才是满洲的真正掌控者
日本在这里驻军
修铁路
开工厂
全面控制了满洲的经济和军事命脉
中国官员若有半点触怒日本
很快就会被换掉
因此为了保住职位
他们不得不事事迎合日本的意愿
这种情况在山东也同样存在
说到山东
就不得不提日本在一战期间的表现
一九一四年
德国占据着胶州湾
中国本可以响应协约国的号召参战
驱逐德国人
但日本本强烈反对
要求中国保持中立
直到一九一七年
中国才正式参战
日本趁着中国犹豫之际
单方面出兵攻下青岛之后
他们趁机提出了臭名昭著的二十一条要求
彻底改变了中国的对外格局
二十一条是在一九一五年一月提出的
分为五五个部分
第一
要求中国配合日本向德国提出的所有有关山东的条款
具体包括允许日本修建指定铁路
开放某些尚未明确的港口供日本通商
并承诺不再将山东的特权转让给其他国家
第二
针对南满洲和内蒙古东部
日本要求在这两地享有特别保护地位
不仅控制铁路
还要求日本企业享有独占性的经济自由
排除其他外国资本
第三
对长江流域的矿产和钢铁资源提出垄断要求
而这个区域本是英国传统的势力范围
第四
中国不得把任何港口
海湾或岛屿第三或租借给其他国家
第五
最为苛刻
提出多个涉及主权的条件
包括中国政府应聘用日本人为政治
财政和军事顾问
重要地区的警察机构要由中日共同管理
并以日本人居多
中国的武器采购必须有一半以上来自日本
或由中日合资的军工厂生产
该机厂需由日本技术人员主导
并使用日本材料
日本还要在长江流域及其周边建铁路
在福建
日本享有工业发展的优先权
此外
日本还要被允许在中国境内宣传自己的文化
使命
嗯
推广日本的德行和美德
二十一条的提出
实质上暴露了日本的三大图谋
第一
中国的国家独立将彻底丧失
第三
西方列强的商贸势力将被逐出中国的关键地区
第三
日本正面挑战英国在华利益
尤其是在长江流域的主导地位
尽管日本的这些企图显而易见
英国当时却无暇顾忌
正全力投入第一次世界大战
根本顾不上中国的局势
英国政府几乎没有意识到日本在二十一条中提出的要求对自身在远东的商贸影响有多么严重
远东舆论一片哗然
美国政府更是立刻展开强硬的外交反击
但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却毫不知情
直到中国代表团在巴黎和会上亲自向他说明
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讽刺的是
劳合乔治虽然没时间搞清楚日本的真正企图
却在一九一七年二月抽出时间与日本达成一项秘密协定
承诺在和会上无论日本对山东提出什么要求
英国都会全力支持
按理说
根据英日同盟条款
日本若提出如此重大主张
理应事先与英国磋商
但实际上
日本只向英国说明了二十一条中的前四部分
最关键明具争议的第五部分却被刻意隐瞒
明显违背了同盟义务
而英国方面对此也并未及时察觉
直到和会召开时才偶然发现
中国方面虽然试图与日本展开谈判
对某些条款做了修改
但最终还是在日本的最后通牒下屈服
比如对长江流域汉野平矿的条款略做调整
似乎是为了安抚英国
然而第五号中那些严重侵害中国主权的要求经过语言上的模糊处理
以互换赵会的方式呈现
表面上像是中日双方平等协商达成的结果
在这种模糊又对等的假象下
中国于一九一五年五月九日正式接受了这份协议
美国立刻表明态度
不承认这一协议的合法性
彼时美国尚未参战
仍处于中立地位
因此还能以主持正义自居
为维护小国权益发生
这本应是英国的角色
但此此时的英国却早已被日本牵着走
到了一九一七年
美国决定加入大战
为缓和对日关系
又签下兰心实景协定
其中明确承认日本在中国
尤其是毗邻日本属地的地区享有特殊利益
这个协定虽然篇幅不短
但除了承认日本利益的那一条
其他内容空洞乏味
毫无实际意义
接下来中国为何参战
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
也值得追溯
最初
美国因德国发动无限制潜艇战而与其断交
并呼吁其他中立国家也采取行动
美国驻华公使瑞恩师响应号召
于一九一七年二月九日劝说中国对德国发出警告召会
三月十四日与德国断交
八月十四日正式对德宣战
美国人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并不单纯
其背后的动机和策略仍有深挖空间
中国参战表面上是响应号召
但背后推手和利益纠葛远比表面复杂的多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
虽然中国本可以借机加入协约国阵营
但由于日本的强烈反对
中国并没有立刻采取敌对德国的立场
事实上
中国原本就对参战兴趣不大
英法
俄三个协约国虽然都希望中国参战
背后其实另有盘算
稍后再谈
甚至一度传出甚要中国出兵协助作战
英国便会承认袁世凯称帝的合法性
但这一提议最终被日本否决
日本反对中国参战有两个主要原因
第一
他们与袁世凯关系紧张
袁对日本的扩张政策多有体制
第二
一旦中国加入协约国阵营
就可能得到其他大国的保护
日本便无法像此前那样单方面控制中国局势
一九一五年十一月
英 法
俄三国驻东京大使联合向日本施压
希望日本参战
并推动中国也加入协约国
但日本外务大臣石井局次郎明确表示
日本必须在中国稳固既得利益
不能容忍中国在别国支持下动员力量参战
更不能接受一个经济逐渐解放
拥有四亿人口的大国脱离日本掌控
这一番话清楚表明
日本不愿看到一个强大且受国际支持的中国
因此中国参与战争的提议被搁置
原因并非中国自己犹豫不决
而是日本从中作梗
整个战争期间
日本在表面上站在协约国一方
实际上却一再借机向盟国索取好处
对德国则保持观望
日本媒体甚至在国内掀起一轮对英国的猛烈抨击
指责英国懦弱无能
根本指挥不了战争
直到一九一七年
美国与德国断交
局势发生了变化
美国与中国关系一向良好
不像英国那样屈从日本的压力
也不是协约国成员
因此其立场更能让中中国信服
同年三月
中国在美国的劝说下与德国断交
美国驻华公使瑞恩师在此过程中谨言慎行
虽未做出任何承诺
但表达了今后一定尽力相助的态度
当时美国还不知道协约国早就与日本签订了若干私密协议
因此对未来仍抱有诚意和希望
然而美国不知情的背后是协约国早已将中国的利益出卖
为了换取日本继续支持战争
俄 法
英三国默许日本在中国的种种主张
更令人震惊的是
一九一六年五月
日本人悄悄告知俄国
他们正接触德国
有可能单独议和
日后正同年七月
俄国与日本秘密签署了一项协定
这份密约后来被布尔史维克革命记录
根据该协定
俄日建立了单独联盟
并承诺在战争中互相支持
条文中明言
两国共同核心利益是阻止任何第三强国
包括对日本或俄国有敌意的国家在中国取得政治主导地位
最关键的是
协定特别指出
这份协议必须绝对保密
不得让任何第三国包括英国在内得知其内容
这明显违背了英日同盟的规定
根据英日同盟第三条
缔约双方未经协商不得与其他国家单独缔结会影响该同盟宗旨的协议
而该同盟宗旨之一就是保障列强在中国的机会均等与中华帝国的独立完整
一九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是
就在美国正积极敦促中国与德国断交之际
英国却悄悄与日本达成了一项关键协议
根据这项协议
英国政府正式承诺在未来的和会上将全力支持日本对以下两项主张
一是要求德国放弃其在山东的全部权益
二是放弃其在赤道以北太平洋岛屿的所有权
同时协议还规定
日本也要在签署最终和平条约时
同样支持英国取得赤道以南的德属岛屿
这是一次典型的互相背书
互取所需的安排
法国与日本之间也达成了相应默契
二月十九日
日本外务大臣本野一郎致韩
法
俄两国大使明确表示
日本将在和会期间要求德国交出战前在山东及赤道以北群岛的全部特权与权利
三月二日
法国大使正式回信
表示法国政府愿意支持日本提出的这些要求
与此同时
英国外相白李安也提出了另一个任务
让中国与德国断交
他提醒日本
务务必要推动中国采取一系列举措
包括 一
撤销德国外交人员的身份
交还护照
二
驱逐境内所有德国人
三
扣押并最终征用德国在中国港口的船只
由协约国统一接收
四
接管德国在中国租借港口的商业不动产
剥夺其原有的租借权利
三月五日
俄国方面也对本野一郎的召会做出回应
俄国驻日大使承诺
俄国政府坚定支持日本提出的在山东和太平洋岛屿问题上的主张
并表示日本可以完全放心
与英法不同的是
俄国并没有要求日本做出任何交换条件
这背后的原因显而易见
早在前一年
俄国国就已和日本签署过秘密协定
彼此的利益早已捆绑
在这一系列幕后交易完成后
日本不再阻挠中国参战
中国方面也看到了一线希望
那就是如果加入协约国
或许能借此机会收回山东
然而这个希望其实早就被列强暗中出卖
中国知道美国并不清楚这些协议的真相
便乐于让美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继续劝说中国以收复山东作为甜头
促起参战
虽然日本在巴黎和定召开前对美国仍有所顾忌
但自从一九一七年十一月莱新新景协协签署后
日本对美国的戒备明显放放松
协定中美国任日本在中国部分地区的特殊利益
为日本的强势扩张提供了新的外交掩护
早在中国正式参战之前
日本就已经意识到这旦中国加入战争
国内的局势只会更加混乱
一种以乱制强的思路则辛亥革命以来一直是日本对华政策的出发点
当时的中国虽然局势不稳
但如果不受外力干预
确实还有可能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宪政体制
袁世凯去世后
接任总统的黎元洪大力倡导法治与议会政治
他召回了被袁世凯解散的国会
继续推进起草永久宪法
并明确反对与德国断交
更不支持对德宣战
然而与他共事的国务总理段祺瑞却是坚定的军事派
强烈主张参战
他主导内阁动员两院多数议员支持断交
最终使黎元洪在政治压力下被迫让步
尽管如此
是否对德国宣战仍然在国内引发广泛争议
美国总统威尔逊曾呼吁所有中立国与德
俄国断绝关系
但在一九一七年六月五日
美国驻华公使奉命提交召会
指出中国的当务之急是维持统一
而非参与战争
维持当前的和平状态对中国更为有利
如果不是威尔逊最初那番呼吁
参战问题也不会演变成一场国家性的政治危机
可日本却趁机操弄舆论
利用这一契机鼓动中国内部对立
怂恿北方军人和好战派反对宪政
破坏统一
孙中山和南方多数政治人物都坚决反对宣战
我们可以从孙中山于三月七日写给英国首相劳合
乔治的公开信中看到他的反对理由非常有理有据
尽管五月一日段祺瑞内阁宣布参战
但根据宪法
宣战必须获得国会同意
好战派眼见国会不支持战争
便转而试图以武力施压
当国会依然拒绝妥协时
便逼迫总统解散国会
这一行为显然违反了宪政原则
遭到驱散的议员纷纷南下
自行召开会议继续行使立法权
成为国内唯一坚持宪政的力量
与之对立的是一批专断好战者
不仅屡次违反法律
甚至在七月策动张勋复辟清朝的闹剧
总统因此辞职
继任者则与这些军人势力夯气一气
从此北方政权名义上仍为共和国
但国会以名存实亡
甚至还有一次设立了一个北方国会
虽然根本不合法
但却完全听命于政府
最终
北洋政府在没有任何宪法阻碍的情况下
正式宣布中国参战
讽刺的是
中国参与的是一场打着民主反对军国主义旗号的世界大战
而在本国
却正是军人击败了民主
诚然
中国在战争中几乎没有发挥什么实质作用
协约国对此也并无指望
他们对中国的真实图谋从前文引用的法国召会可见一斑
英法真正关心的是趁机没收德国在华财产
将德国势力彻底逐出中国
避免战后德国卷土重来
与他们争夺对华贸易
在华德国人的财产被系统性查抄
不仅是企业和工产
连私人财物也被剥夺
他们顷刻间沦为身无分文的流亡者
因战时海运紧张
直到康边停战协定签订后才开始遣返行动
他们被仓促通知
在毫无准备下被驱逐出境
旅途中拥挤不境
不少人要穿越炎热的热带地区
甚至孕妇也不能幸免
英国当局明知这些人虚弱不堪
长途跋涉极其危险
依然坚决实施遣送
显然是出于对本国贸易的盘算
令人欣慰的是
中国民间展现了极大的同情心
很多人设法保护德国人
帮助他们逃避协约国的粗暴遣返
若不是这种义举
德国人在中国所受的苦难恐怕会更加惨烈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以及战后
依据凡尔赛条约没收德国在各国的私人财产
这种做法标志着一个明显的转变
各主要参战国在这一点上实际上已经与布尔什维克的没收观念趋于一致
李嘉白在其著作中引用了两段具有代表性的言论
一段是来自威尔逊总统
他在向国会请求宣战授权时表示
我们应当以冷静
公正
理性的态度采取军事行动
维守原则
维护正义
我坚信我们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另一段则是参议员稀奇苛刻在战后的一番话
他在一战结束后一天
陪同威尔逊总统参与凡尔赛条约的最终安排时说
通过这份条约
我们将来还会从中获得极为重要的东西
到目前为止
我们以无视一切国际法和既有协议没收了德国人在美国的十亿美元资产
而凡尔赛条约为这一切背书
不仅美国如此
欧洲的协约国也采取了类似策略
他们将中国引入战局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以维护正义的名义
从中国的参战中谋取实际利益
英法两国从中国参与战争中收获丰厚
当方得以清楚德国在中国的贸易与企业布局
英方则稳固了自己在华的地位
而日本所获得的利益则完全不同
甚至更为巨大
当时掌控北京政府的北洋军阀几乎对日本的控制无力反抗
听命行事
与此同时
西方列强正全力应付欧洲战场
对远东事务几乎放任不管
于是他们干脆将中国的未来交给了日本
以换取日本在战争中的中立合作
一九一四年十一月
日本攻下青岛
于使德德国投降
由于战斗主要在亚洲进行
日本便轻易避开了欧洲主战场
从而未被视为正面交战国
南方政权以及北洋政府中那些较具远见的政治家对控制中央权力
甘当日本代理人的党派强烈反感
一九一八年三月
中日之间签署了所谓的陆海军协议是不是
但这份协议从未公开发表
直到后来米勒德的著作披露
世人才得知具体内容
原来日本以维护满洲与蒙古军事安全为由
派兵进驻中国多个地区
借此掌握了东青铁路的控制权
进而全面控制了北满地区
这一切都是在所谓协防布尔史威克的借口下进行的
日本人宣称为了遏制布尔什威克党在东亚的扩张
不得不采取军事行动
这种理由看似正当
其实不过是掩盖侵略野心的幌子
凭借这场世界大战
日本实现了对中国北方的实质控制
而这一切的发生
都少不了西方列强的默许与纵容
找到了协防布尔什维克这个借口后
日本便肆无忌惮的推进在华行动
一九一八年
他们向中国政府发放了一笔高达二点四六亿日元的贷款
折和当时的两千五百万英镑左右
这笔巨款不仅扩大了日本在中国的经济影响力
也为他们进一步插手中国内政创造了条件
此时的中国正陷入内战
交战双方都像一战中的欧洲列强一样
为了求胜不惜牺牲自由与主权
而正当日本得意洋洋之际
协约国却突然赢得了战争
这对日本而言无疑是一场打击
因为欧美列强终于腾出手来
可以集中精力限制日本的扩张野心
不过尽管战事遗址
英法等国并未立即制衡日本
原因是他们都与日本签署过私下协议
为了兑现承诺
只能在和谈中继续支持日本
与此同时
美国总统威尔逊也为了推动他主张的国际联盟计划
不惜在其他问题上做出让步
当日本扬言若不能拿下山东就不会加入国际联盟时
威尔逊并未坚持立场
美国国务卿兰欣在回忆录中记录了这段谈谈判
他特别提到日本的强硬姿态
凡尔赛条约第一百五十六条明确写道
德国将其在山东的一切权利
所有权和特权让渡给日本
虽然威尔逊最终默认了这一条款
但美国国会并不买款
拒绝批准凡尔赛条约
并决定将山东问题另请提交华盛顿会议重新讨论
中国代表团在巴黎和会期间
始终拒绝接受与山东有关的条款
他们得到了国内新兴的少年中国派的全力支持
这一新文化运动兴起的青年群体激烈反对出卖主权的做法
他们的舆论压力甚至使中国代表团拒绝在条约上签字
他们的态度鲜明
中国不可能为了换取战胜国的地位就拿一个省份当投名状
这种做法放在其他国家也说不过去
就像美国帮英国打仗
结果英国吞并弗吉尼亚犒赏美国
或者法国援助英国便吞下肯特郡一样荒唐
少年中国意识到掌控舆论可以放大反日生势
一九一九至一九二零年间
北洋政府由亲日的安抚党控制
但一九二零年夏
安抚党在北方军队的压力下垮台
其中相当一部分军人受到了少年中国思想的感召
安抚党头目逃往日本使馆避难
从此北洋政府不敢再公开讨好日本
反而试图依靠美国制日本的势力
尽管日本继续在山东经营势力
但他们知道美国可能随时重提旧账
当华盛顿会议计划出台后
日本便急于与中国私下谈判
想在会议召开前解决争议
获得中国对其特许权的承认
但中国政府态度坚决
拒绝在未撤军的情况下接受任何日本提出的条件
坚持要让日本先无条件撤出山东
最终中日双方接受了由英国与美国联合调停
在强大舆论的推动下
美国政府在山东问题上立场强硬
英国代表团也大体上站在美国一边
日本虽然保住了少数特许权
但由于美国的经济势力在山东仍具影响力
这些特许权基本上形同虚设
关于华盛顿会议上的更多细节
后文会另作详述
在华盛顿会议期间
有一个被刻意回避却对远东局势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苏俄问题
在一九二二年的热那亚会议召开前
国际外交界普遍采取装聋作哑不雅的态度
不愿公开承认布尔什威克政权的存在
但布尔什维克人并不配合这种回避
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
对美国来说
布尔什维克的存在让他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
尤其在对日政策上却日本发生冲突之后
美国虽然不情愿
却不得不与苏俄保持某种程度上的联系与合作
而在对待苏俄的问题上
日本表现的跟其吉他列强一样强硬
甚至更甚
一战末期
协约国曾以防止布尔什威克渗透为由
集体出兵海深埋
但没过多久
英美法等国纷纷撤军
只有日军迟迟不肯离开
后来贝加尔湖以东的西伯利亚地区成立了一个远东共和国
首都设在赤塔
表面上说是独立政权
但实际上仍由布尔什维克掌控
日本坚决反对这个共和国的建立
还在当地扶植了一批反部将领
例如谢苗诺夫
霍尔瓦特恩琴等人
但这些代理人无一成功
最终都被打败
尽管如此
日军仍牢牢控制着海深外以及滨海边疆区的大部分
表面上他却一再声称准备撤军
但从未真正兑现
波尔什维克上台后
俄国失去了北满洲的控制权
代地成为日本势力范围
为了运营贯穿满洲连接西伯利亚铁路的东青铁路
中国人和反部的俄国人共同组建了一个董事会
各占一半权力进行管理
在一九一一四年之前
从北京去欧洲没有铁路可走
这让商业
通信和旅客极为不便
一封信一次行程都可能要耗上五六周
欧洲最初认为这问题出在布尔什维克身上
后来才发现
真正阻断铁路交通的是那些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势例
美国对东青铁路也很感兴趣
尤其希望这条铁路能实现国际共管
这种想法的背后是美国企业在远东的投资需求
例如万德利普集团就在勘察加半岛和西伯利亚获得了渔业特许权
美国商人自然希望与俄国人保持友好
以便顺利获取资源
如果未来日本与美国爆发冲突
波尔什维克很可能借机出兵收复海参崴
恢复俄国在满洲的旧权力
波尔什维克还与中国青年学生保持良好关系
他们对中国的反帝青年运动表达出极大同情和支持
如果苏俄真能帮助中国学生摆脱困境
便有可能赢得整个亚洲进步力量的尊重
成为亚洲反对帝国主义压迫的重要象征
由于华盛顿会议未邀请苏俄代表
因此他们没有参与任何协定的签署
这反倒使得苏俄站在一个超脱的位置
更容易获得第三世界国家的好感
若苏俄坚持走公正不偏
反对列强扩张的路线
倒有可能令英美日等国在远东的企图落空
当然
美国与其他列强一样
也有自己的野心
只不过其目标不在领土
而在经
若美国在远东全面胜出
中国将不可避免的走向美国化
在政治上或许披着自由民主的外衣
实则在经济文化上处于深度依附状态
目前苏俄的力量尚不足以完全左右中国
但至少具备在某些方面帮助中国争取自由的能力
虽然这只是一个潜在可能
但我们必须警惕和思考它的意义
若将苏俄视为无足轻重的力量
忽略其存在与潜力
那关于远东未来的任何方案都不会真正稳定长久
至于苏俄究竟会在中国扮演什么角色
至前仍难下定论
但这股力量绝不能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