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集。
魏大人息怒,
静姝从小乖巧单纯,
有心人费尽心机引诱,
并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所能抵挡的。
人还活着吧,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不是惩治他,
而是挖出他背后之人了。
打了个半死,
只一味求饶,
什么都没说。
如果不是苏清欢这般提醒,
他还当真以为那个小子只是没出息、
贪生怕死的戏子。
在哪里把林源追回来的?
魏绅脸色难看,
白舟便道,
刚出府里,
因差阳错被我遇见,
所以带他们回来。
今日她去访友,
回来晚了,
结果却发现两人鬼鬼祟祟从后门出来,
其中一人的身形更是熟悉,
待他发现是静姝跟人私奔,
受到的暴击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她那么乖巧听话的妹妹,
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一向温和的他当时就一脚踢了过去。
魏绅对静姝动鞭子的时候,
他也在。
他没有拦着,
也没有求情,
甚至自己都想拿起鞭子把她打醒。
因为父母不是亲生父母,
只是养父母,
但是多年来对兄妹二人付出了几乎全部的心血,
所以白舟更觉得无以为报,
这些年努力上进,
只希望能够报答父母万一的辛苦。
可是妹妹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致父母的颜面何在?
让以私生他们兄妹而羞耻到落发为尼的生母情何以堪?
这韩小山什么背景?
在边城可有家眷?
据沈妹说,
她是一年前随戏班子来到边城,
之前一直都四处唱戏为主。
半年前家母生辰,
我请了他们来府里唱戏,
因为母亲喜欢,
便时不时召见他们入府,
这般一来二去,
妹妹便和那贼子熟悉起来。
做出这种事情,
白舟也别生妹妹的气,
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现在都不要强烈反对,
否则恐怕会适得其反。
先不说这个,
得想想怎么把韩小山的嘴撬开。
在家国大事面前,
儿女私情没有那么重要了。
魏绅冷笑一声。
哼,
你以为我会撬不开你的嘴吗?
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算计到我女儿的头上,
这真是以为我这些年******变成了废人吗?
不行,
如果静姝知道你对她用了那么酷烈的手段,
即使以后真相大白,
她怕是也不会再信你,
不信便不信魏大人。
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
解决问题最要紧。
在儿女面前,
父母总是输的一方。
对对对,
夫人说的对,
老爷,
你就听夫人的吧,
教养孩子,
夫人比我们强,
您看将军和夫人的几个孩子,
教养得多好。
魏绅就算把自己女儿打得皮开肉绽,
也不允许别人说女儿一丁点不好,
那是她女儿还小,
你等长大了再看。
陆弃哼了一声,
他的小老虎即便长大了也不会这么愚蠢,
你有什么主意?
魏绅问苏清欢。
苏清欢摸着下巴想了想,
我有一个连环计,
将军和魏大人且听一听,
不仅要抓出奸细,
更要修补静姝与家里的关系。
她说完后,
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众人,
你们觉得如何?
大欢向来没什么主意,
对苏清欢言听计从。
或许可行,
要是她再想不开跟韩小山走了呢?
她不会的。
做出私奔这种决定的时候,
她也是犹豫的。
现在知道你们的态度会有所顾忌。
而且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
不会连累旁人的,
也舍不得你们。
白舟显然明白苏清欢的苦心,
帮着劝魏生,
爹,
再给妹妹一次机会吧。
魏绅长出一口气,
哎。
你们随便,
我不管了。
我自问对得起她。
没想到,
哎,
罢啦罢啦,
我回房了。
说完这话,
竟然撇下众人自己离开,
大欢的泪唰的就下来了。
魏绅从来都是嘴硬又傲娇的,
何时有过如此颓废的时候?
投入的感情太多了,
而且从未想过任何回报。
但是也没想到会被如此对待,
再强大的人也会被不争气的子女打败。
苏清欢拍拍大欢的肩膀,
快去吧,
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安抚好静姝和你家老爷,
担子都在你身上。
嗯,
我知道,
白舟,
你送将军和你义母出去,
我去看看你爹去。
回去的时候,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空气有些凉意。
陆弃把苏清欢紧紧裹在胸前,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回府之后,
他对苏清欢道,
再给阿妩身边派几个老成持重的嬷嬷便是。
便是严厉些也不怕。
苏清欢虽然觉得小老虎有些无辜,
也没想这么做,
但为了安抚一颗躁动不安的老父亲的心,
他还是答应了,
你去忙吧,
出了韩小山这事儿,
陆弃有的忙了,
严防死守,
没想过完全不让大蒙的细作混进来,
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把目光投向了后院单纯的姑娘。
这对陆弃魏绅这些父亲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挑衅。
陆弃点头离开,
但是去书房之前还是先去了蒋嫣然院里,
嘱咐了她一番才去书房布置。
再说魏府。
大欢回到院儿里,
见魏绅正拿着剪刀修剪她心爱的盆景,
拿了件披风替他披上。
老爷,
这时候凉,
一夜没睡,
还是略躺躺吧。
大欢,
你说我对静姝是不是做错了?
大欢心中酸涩,
从背后抱住他,
泪如雨下。
没错没错,
老爷怎么会有错?
是我没教好她,
跟老爷有什么关系?
老爷,
您别难受,
您难受,
我心里像被人用小刀一刀一刀割肉一样。
魏绅放下剪刀,
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傻子,
静姝现在心里恨死我了。
苏夫人都说了,
静姝还小,
只是一时糊涂,
老爷,
您别这样,
她会改的。
我不也犯过错,
被您打过手板子吗?
我没有恨过您,
从来没有傻子,
只有你一个。
大欢,
你说当年我们不要孩子,
两个人就这么过,
是不是也很好啊?
不动情大概就不会伤害老爷,
谁不犯错呢?
给静叔一次机会吧。
夫人不都说了,
大欢我不是不给她机会,
我怕了。
我怕他再做出一样的选择,
老爷,
您这么说,
静叔知道了多难过,
就算他做错了事情,
也还是我们的孩子,
更别说柏舟从来都孝顺贴心,
努力上进,
您这么说对她不公平,
我觉得夫人说得对。
遇到事情咱们一起解决,
咱们对静姝不是不好,
他舍不得我们的大欢啊,
我大概年纪大了。
现在总觉得许多事情无能为力,
您年纪大了,
我也大了,
一起老怕什么,
谁不老谁不死,
咱们在一起,
我什么都不怕是不怕,
我一个阉人到今日有妻有子,
可能很快就能抱上孙子,
还有什么不满啊?
对静姝真的是因为投入感情太多,
所以接受不了他这种离开方式。
但是仔细一想,
天没塌没有什么不可挽回,
我也很满足。
遇见老爷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咱们睡觉吧,
睡醒了我再去找静姝,
我做好人,
让老爷遭罪。
哎,
睡觉去,
很快就好了。
如果按照计划一连串的执行下去,
静姝却还是无动于衷,
那这个女儿就当没养过吧。
不会的。
魏牲和大欢都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一定不会发生的。
将军府。
苏清欢回府后,
白苏白芷伺候她换了衣裳。
白苏犹豫道。
夫人,
把头发剪了,
睡一觉吧。
苏清欢摇摇头,
靠着床柱,
眸中似有晶莹闪烁,
半晌没有作声。
白苏以为他在为静姝的事情伤怀,
婉转劝道。
夫人,
魏夫人心地善良,
但是有时候可能心粗,
所以才没能及早发现。
可是,
奴婢看魏大姑娘本也是左右为难,
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将军还防着咱们大姑娘,
咱们大姑娘心明眼亮,
才不会如此蠢笨。
白芷则直接多了。
白苏拉了他一把。
没有。
我只是。
想起奴了,
来自大猛的异乡,
一下子把她藏在心底不敢面对的思念勾起来。
世子离开后,
因为害怕通信让她暴露,
所以极少有书信往来。
关于世子的消息,
苏清欢只能从陆弃和小萝卜那里得知,
可是这两个人报喜不报忧,
比如年前世子曾经受伤,
两人就把她瞒得死死的。
苏欢还是在不弃堂听人说起,
才知道大猛竟然已经把魔爪伸到了边城。
这是不是意味着大猛对世子的焦灼战局发生了变化?
苏清欢早已没有心情去想静姝的儿女私情,
对世子的思念担忧牢牢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白苏白只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意识缄默,
不知从何劝。
起,
苏清欢站起身来,
自己打开柜子,
看着每年都给世子做的衣裳鞋子,
不由泪盈于睫。
这些衣裳都是她自己按照想象做的,
并不知道她能不能穿上,
可是每次给几个孩子做衣裳,
都不会落下她的。
苏清欢拿起一件绸袍,
紧握着按在胸前,
我真的很想他,
5年了,
5年了,
世子独自一人在******以及后院黑暗的倾轧中摸爬滚打了5年。
白芷知道自己笨嘴拙舌,
推推白苏,
意思是让她劝一劝。
白苏摇摇头。
夫人忍了,
不是一日两日,
让她好好哭一场吧。
逢年过节,
苏清欢言笑晏晏,
操持一大家子团聚,
晚上往往自己就偷偷落泪,
以为只有陆弃知道,
其实蒋嫣然、
白苏他们都心知肚明。
苏清欢纵容自己大哭一场,
深深吸气道,
白苏,
你去看看将军去了军营,
还是小萝卜回来了?
这样的大事,
陆弃一定会跟小萝卜商量,
他基本不插手外面的事。
但这次他想问他们打算给世子说一声大猛的事情吗?
白苏出去后很快回来,
是大公子回来了,
好,
给我打水来。
小萝卜忙得一个月只能回府一两次,
只要他回来,
肯定来请安。
苏清欢洗漱下,
也不扑粉掩饰,
就红肿着眼睛等他们父子俩回来。
小萝卜自己来了,
看见苏清欢的样子,
温声安抚。
娘,
我知道您担心哥哥。
知道也不告诉我是不是。
你和你爹俩就瞒着吧。
我没想瞒着娘什么事情。
那过年之前你哥哥受伤怎么告诉我?
我和爹都以为对方告诉你了。
而且确实也不严重。
你们怎么说都有理。
我现在也不计较了。
你告诉我。
你和你爹怎么商量的?
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你哥哥?
先把人找出来,
情况摸清楚,
然后告诉哥哥。
不。
现在就告诉。
先让她有个防备。
万一这牵扯到大猛的其他阴谋呢?
是。
你跟我说说,
现在你哥哥那里怎么样了?
苏清欢问出这句话后,
心砰砰的跳着,
仿佛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哥哥与燕云各有胜负,
目前来看依然势均力敌。
苏清欢略松了一口气,
心道,
燕云缙当初来势汹汹,
人人闻之色变,
俨然一副终结者的模样,
现在不过5年,
世子便能与他势均力敌,
着实不易。
想到他为此付出的努力,
又觉得心疼不已。
今年其实行事对哥哥十分有利,
北方大旱蝗灾,
民不聊生,
粮草供应不上,
盟军多年征战,
背井离乡,
并无进展,
士气低落。
但是哥哥受到镇南王掣肘,
他一直用哥哥,
同时又防着哥哥,
不肯真正放权,
所以哥哥如牵线木偶一般,
很难施展开来,
真是愚不可及。
娘,
这实属正常,
哪里正常?
哥哥20多岁,
正是建功立业、
拉拢人心的好时候,
历朝历代不乏父弱子强的例子,
王爷怕是心有余悸。
受过伤害再防备,
那才叫心有余悸。
皇家无父子好,
你继续说,
贺长恺是什么鸟儿?
他早就知道,
反正从来不是好东西。
现在对他几个幼子倒是宠溺,
因为他们的年纪、
能力丝毫威胁不到他。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是个父亲。
可是没有世子在前面冲锋陷阵,
他能有这么安逸的日子?
又这么多了,
再想想在叙事风格上,
小萝卜像陆弃,
阿妩像他。
阿梨呢,
谁也不像,
根本就不说这些,
一心就是习武打仗。
白苏捧着蜜水给小萝卜,
冲他笑笑。
夫人也是担心世子。
姑姑,
给我弄一盘牛舌吧,
多放糖。
牛舌是他喜欢的一位甜点,
因为形似牛舌而得名。
白苏笑着答应拉着白芷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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