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玉清落低垂着脑袋,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夜修独则微微皱起眉,
终于从榻上站起了身,
越过管家走出了房门外。
外面早就站着莫弦、
沈缨、
闻天以及趴在沈鹰身上睡得云里雾里的南南。
见到他出来,
闻天忍不住兴奋的上前一步,
厨子,
那个和琼山医老齐名的鬼医确实在江城。
玉清落的嘴角继续抽搐着,
原来她的名声这么大,
看闻天兴奋的劲儿,
要是知道鬼医是他,
当初还会不会怀疑她给彭应下毒呢?
吴冬说,
虽然主子信不过她,
不过她心里还记挂着主子。
管家跟着夜修独从门内走出来,
又小小声的开口。
他说,
主子身上的伤也好,
彭爷身上的毒也罢,
还是请鬼医来诊治一下比较好,
不必了,
府里有玉姑娘,
她的医术不差。
玉清落表示听了这话心情很舒畅,
这个乌冬还真是喜欢刷存在感,
都被赶出府了,
还要出来晃一晃,
而且用的还是她的名头,
真是做的一手好死啊。
可是闻天心里却焦急了起来,
急急忙忙的上前劝道。
主子,
我知道玉姑娘医术高明,
我也相信她定能治好你和朋友的伤。
但是玉姑娘毕竟年轻,
又是女子,
经验没有鬼医这样的老前辈身,
反正鬼医就在这江城之中,
而且属下调查过了,
他会在两天之后在南郊的福隆客栈里面救济病人,
咱们去看看也并无损失啊。
玉清落偏头打量了他一眼,
她怎么觉得这个闻天似乎对鬼医很是执着,
好像很崇拜他似的?
还有啊,
这谁跟他说鬼医就是老前辈的,
她看起来像是个老头子吗?
头发长,
见识短。
再看看院落当中的其他人,
似乎都挺赞同他的话的。
******,
我也觉得闻天说的有道理。
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玉清落的身上,
就连夜修独也诧异的挑了挑眉,
他以为闻天说这些话必定会惹得她不高兴,
毕竟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
对于别人质疑她的医术,
想必是会不悦的。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赞同闻天说的话,
玉清落耸了耸肩,
你们看着我干嘛?
我是大夫,
对于这种传闻当中的人物当然也很好奇,
想要见一见,
说不定还能向他讨教一下医术,
对吧?
夜修独怪异的瞥了他一眼,
沉默片刻,
终于还是在所有人的期盼下点了点头。
既然玉姑娘想见,
那就去看看吧。
闻天、
沈鹰、
莫弦还有管家的眼神都透露出一丝丝的诡异,
落在了玉清落的身上。
听主子这话,
怎么觉得这玉姑娘才是整个莫府当家做主的人呢?
呃,
再,
再过我。
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南南突然从沈鹰的肩头上抬起头来。
迷迷糊糊的看了自己的娘亲一眼,
脑袋一歪,
又睡了过去。
玉清落嘴角抽了抽,
一把将他给抱了回来,
准备回房。
等一下。
然而,
他才踏出一步,
后面便传来了夜修独平静无波的声音。
紧跟着,
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对上玉清落疑惑的目光。
夜修独撇开视线,
声音冷硬了几分。
这蝎子是你的。
蝎子玉清落刷的一下将瓶子给夺了回来,
随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说她的宝贝蝎子怎么一去不回了,
原来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将瓶子收好,
招呼也不打一声,
便直接往自己的玉竹苑走去。
站在一旁的沈鹰眼珠子转了转,
转过头便谄媚的跟了上去,
玉姑娘,
小家伙,
我来抱吧,
别累着你啦,
夜修独的嘴角一瞬间抿得死紧,
盯着那一前一后宛如一家三口模样远去的三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杵在一旁的管家感受到周身泛起的冷意,
全身经不住狠狠的颤了颤,
好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
主子,
那个乌冬还在门口候着呢,
打发她回去。
他的声音十分冷硬,
一说完便再也没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砰的一声把门合上了。
莫弦和闻天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不明白主子这脾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躁了。
管家苦哈哈的踩着小碎步,
急急忙忙的又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乌冬还等在一旁,
见到他时眸子便是一亮,
赶紧上前几步,
脑袋情不自禁的往他的身后探了探。
颜管家主子呢?
主子,
让你回去。
知道乌冬的为人,
管家的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儿去,
脸色也没有对玉清落时候的恭敬,
只是短短几天时间而已,
玉清落似乎已经在众人的心里留下了十分深刻的让人不得不谨慎的印象。
回去,
乌冬有些难以置信,
严管家,
你到底有没有和主子说清楚啊?
我已经将你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告诉了主子,
主子也知道鬼医在江城,
我说的很清楚,
我相信主子也听得很清楚。
那,
那你有没有和主子说,
我很担心他的伤势,
姓玉的那个女人信不过啊?
管家脸色多了一丝的不耐烦,
玉姑娘解了彭爷的毒,
又给主子治好了伤,
她要是信不过,
难道你信得过?
反正你要我转达的话,
我已经全部转达了,
至于主子要怎么做,
那是主子的事情,
我干涉不了,
你走吧,
以后不要出现在莫府了。
乌冬死死的咬着牙,
狠狠的瞪着这个前两天还对她恭恭敬敬的严管家,
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人,
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
严管家,
那主子有没有说过会去见鬼医?
压下心底的怒气,
乌冬语气平缓的问,
莫府他是进不来了,
那就只能等主子出来。
她已经不相信面前的严管家,
她觉得他根本就没有把她说的意思表达清楚,
如果主子过两天会去见鬼医的话,
那就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管家岂能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
他什么话都没说,
转个身直接把大门给阖上了,
咕咚气得要死,
抡起拳头用力的砸了两下大门,
田管家,
你什么意思啊,
开门,
你敢这样对我,
以后有你好看的,
开门,
开门,
颜管家轻嗤了一声,
翻了个白眼儿,
头也不回的走了。
乌冬在门外叫嚣了许久,
里面却静悄悄的,
什么动静都没有,
倒是附近。
恨得几户人家听到她的声音,
都纷纷的探出头来。
许是觉得有些丢脸了,
乌冬狠狠的低咒了两声,
埋着头赶紧离开了莫府大门。
然而,
她刚走出莫府暗卫的视线之外,
墙头忽然跃下两个人,
撑开麻布袋子兜头而下,
捆了后迅速消失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