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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集喉结翻滚
蒋承霖缓缓抬起头
跟付阮四目相对
两人都是刘海浸湿垂在眉宇间
同样的狼狈
不同的是
蒋承霖目光依旧迷离
浅犬腹软
却冷漠尖锐
海水包裹着两人
船上灯光照不到船下死角
两人皆在暗处
良久
蒋承霖率先开口
声音很低
阿阮
付阮一眨不眨
不为所动
目光冷得让人自惭形秽
蒋承霖没有避开视线
迎难而上
为什么下来找我
付阮抿着好看的唇瓣
脸上挂着海水
唇上晶莹丰润
她不说话
蒋承霖自问自答
担心我
他声音很低
像是用指尖去触碰泡泡
小心翼翼生怕破了
付阮开口
声音冷淡
我下来
看你死没死
蒋承霖不怒反笑
半晌温声说
你下来我就高兴
他的眼神和说辞都让付阮极度不适
那样深情
那样专注
那样的信誓旦旦
而付阮能做的就是脸色更差
口吻更冷
跟我玩借酒装疯
你当我是什么人
蒋承霖目不转睛
老婆
在海水里浑身发麻的感觉
付阮相信没有几个人切身体会过
一瞬恼火
付阮在水下屈膝前顶
蒋承霖立马松手去按付阮的腿
付阮空出来的手按住蒋承霖的头
没有打他
而是直接往海面下压
比起打一下的疼
付阮显然一瞬动了杀心
她想让他死
蒋承霖整个人沉入水下
试着抬头
付阮用力按着他
打不过
只能拉她一起加入
付阮只觉腰间一沉
蒋承霖握着她的腰将她一起沉入海里
两人从陆地斗到海里
从身边众星捧月斗到披星戴月
怎么说呢
别说让什么人看见
就是海里的鱼看见这俩疯子都得绕路游
水下的拳打脚踢被浮力弱化
并不疼
蒋承霖任由着付阮
付阮动得多
消耗多
嘴里咕嘟嘟冒泡
想上去透口气
挨千刀的蒋承霖拉着她不许
付阮刚开始还跟他掰扯
没多久就憋得难受
她有心想看蒋承霖能挺多久
可看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感觉能把她耗死俩来回儿
肺里空气越发稀薄
付阮顾不得打蒋承霖
一心想上去
蒋承霖放任她游了半米
付阮眼看着氧气近在咫尺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她游不动了
视线越发模糊
这是缺氧的症状
这一刻
付阮心里就一个念头
可能会死吧
死于一场荒诞的溺水事件
荒诞在于
她主动跳下来的
没人逼她
唇上一软
嘴巴被人撬开
付阮刚开始没知觉
直到有人故意将氧气度给她
一口 两口
一口接一口
氧气重新让人恢复意识
付阮睁着眼
发现自己还在水下
面前有张脸
太近
她看不清是谁
只知道对方一手搂着她的腰
一手扣着她的后脑
还能有谁呢
付阮自动脑补出蒋承霖的脸
在陆地上有多烦
他
此刻就有多感激
没错 感激
付阮也是人生第一次对蒋承霖产生这种情绪
明知不让她上岸的人是他
跳海装消失的人是他
趁机占便宜的人也是他
可这些在活命面前
简直不值一提
付阮没有推开身前人
任由蒋承霖抱着
两人在水下折腾了一分多钟
某一刻
同时破水而出
付阮并不缺氧
接触空气后也没有大口喘气
反倒是蒋承霖呼吸急促
胸口明显上下起伏
平静海面
四下无人
抬头是星空顶
对视是眼前人
付阮吃过亏
知道在海里不是蒋承霖的对手
她平静的说
先上去
蒋承霖目光半醉半醒
上下还继续吗
付阮一时间不确定蒋承霖说的继续指的是打架还是接吻
短暂沉默
付阮说
之前在体校洗手间里欠你一个人情
现在我们扯平了
当时那帮人是冲着付阮去的
蒋承霖属于无妄之灾
他出手
付阮记着
今天蒋承霖故意骗她跳下来
前因是他先让她跳的
他两次欺辱她
付阮用之前的一个人情抹平了
转身
付阮准备游走找梯子上去
蒋承霖伸手拉她
付阮回头
目光锋利
我看过了
没梯子
付阮没出声
唯有神情不爽
蒋承霖视而不见
言简意赅
我抱你上去
游艇船身很高
又没有把救生梯垂下来
饶是付阮三头六臂
她也不能踏浪起飞
没人托一把
今天俩人谁也别想上去
付阮是倔
但也不是无脑倔
主要她不想跟蒋承霖一起在水下待着
这种环境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不等付阮出声
蒋承霖再次提议
你要不想我抱你
你抱我也行
付阮心中当即反驳
想的美
要是让恶人先登岸
还有她的活路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付阮一言不发
转身面向游艇
背对着蒋承霖
此举已经非常明确
默认让蒋承霖先抱她
蒋承霖看着付阮的背影
海水齐到她肩膀以下
光线昏暗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唯有付阮露在外面的一截后脖梗白皙如藕
蒋承霖心底恶意顿生
他好想上去咬一口
两人离得本就很近
蒋承霖在水下稍微一动
人就从付阮身侧来到了她身后
付阮感觉到身后水动
以为蒋承霖只要伸手抬她一把就好
谁料后背突然贴上一具明显比海水温度高的身体
付阮当即浑身紧绷
不等蒋承霖抬手搂她腰
她头都没回
瞬间反肘相击
蒋承霖没躲开
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顿时闷哼一声
突然转身一把将人推开
蒋承霖捂着右胸
疼得呲牙咧嘴
干嘛
付阮冷着脸
你干嘛
不是你让我抱你上去吗
付阮恨得牙根儿痒
早知道男人有劣根性
好色就是本性难移
可她确实没想到蒋承霖喝完酒后也会露出这么急不可耐的一面
要不是她在水里整不过他
但凡她裤袋里的弹簧刀没丢
如果海里这会儿来条鱼
付阮都能揪着鱼尾巴狠狠的给蒋承霖俩大耳光
让他清醒一点看看面前的人是谁
气急败坏
偏偏场合不适合发作
付阮瞪着对面的蒋承霖
怕搞狠了他撂挑子不干了
暂时压下心头火
付阮
不冷不热
你用手抬我一下就行
我还没等伸手就被你打了
付阮看着委屈不满的蒋承霖
琢磨他此刻是真醉还是装醉
真醉好解释
酒品见人品
反正他人品也不怎么样
可如果是装醉
付阮突然不愿往下想
你抱我腿抱腰我也上不去
蒋承霖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本来就剩最后一点力气
现在也让你打没了
抱不动
你有力气去送我上去
付阮就知道蒋承霖不会有这么好的心肠
果然还是临阵变卦了
付阮耐着性子
我不是故意打你
满海里就我们两个
你不是故意打我还想打谁
你别离我太近
我本能反应
我想离你近吗
是你想让我抱你
上去打人的是你
倒打一耙的还是你
付阮一股怒火冲上头顶
是谁先翻过栏杆扎进海里的
是谁故意装死的
是谁老寿星上吊活腻了敢在她头上动土的
是谁
付阮一个字没说
可蒋承霖分明看出她眼神儿不对
忙往后划了半米
警惕的说
你想干嘛
付阮望着蒋承霖
两人在海里待了这么久
她这一刻才突然发觉蒋承霖眼镜没在鼻梁上
没有镜片挡着
他忌惮的目光更加清晰
刘海打湿垂在额头上
莫名的显小
付阮从冷眼到笑眼只在一瞬间
快到蒋承霖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听见她的声音好声好气
近乎在哄
承霖弟弟
刚才是我不对
我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