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夫,
听说我们龙抬头的时候要去昌江边上放纸鹞,
特意让人从南昌买回来的。
是你,
我、
姐夫、
娘、
二姐、
小四、
郑嬷嬷,
我们一起哦。
姐夫还在观澜楼订了雅间,
娘和小四在观澜楼玩儿,
我们就去放纸,
要放了,
纸鹞还可以去观澜楼吃饭喝茶。
宋积云朝元允中望去。
他可没有跟她说。
袁允中木着脸哦了一声,
啊,
是邵卿安排的,
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呢,
坐不住,
来景德镇这么久了,
他都没有怎么出去过,
眼看着春风扑面,
衣不寒烂,
他就想去踏个青,
正好呀,
也让积雪他们也出去透透气。
如果不解释那么多,
她也许会相信。
宋积云正色地点头,
打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说曹操,
曹操就到了。
邵青神色严肃地大步走了进来。
公子,
他和元允中打过招呼后,
朝宋积云点了点头,
和元允中耳语了几句。
袁允中皱了皱眉,
思索了半晌,
他这才放下手中的竹篾,
站起来拍了拍手,
对宋集云道,
我有点事儿去,
去就来,
东西你先放着,
等我回来再弄。
宋金云,
很少见过邵青这副表情,
你们忙你们的去,
这里有我生拾。
元允中颔首,
很快就和邵青走了,
可他们直到三更鼓也没有回来。
宋积云有些担心。
半夜,
下起了雨。
春雨淅淅沥沥的吵着,
人睡不着。
直到天色泛白,
她才勉强合了合眼。
她醒过来时,
雨还没有停。
院子里的树枝三三两两的都冒出嫩嫩的绿芽。
院子里铺着的青石板被雨水打湿,
泛着油光。
她吩咐香簪。
你去一余堂问问看,
元公子和邵公子回来了没有?
香簪一路跑过去,
一路跑回来,
大小姐、
元公子和邵公子都没有回来。
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从前他们也曾经连着好几日不在家。
宋积云自我安慰。
到了下午,
吴总管来见她,
万公公送了帖子来,
让您明天一早去趟风神庙。
送信的是御窑厂的小厮,
我留他喝杯茶都不喝,
赏钱也不接,
我怕明天是场鸿门宴呐,
景德镇还有谁不知道我和万公公撕破了脸吗?
宋积云不以为然地接过帖子,
他不敢喝我们家的茶,
接我们家的打赏也是寻常事,
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一大早就去风神庙,
知道还有谁去吗?
出于关心,
吴总管也会打听这些。
听说景德镇有头有脸的老板都请了,
会不会是为了我们家烧旧青花的事?
十之八九九是为了这事儿。
这次我打了万公公和宋桃一个措手不及,
以他们的性格,
是不会这样轻易就算了的,
可他们想向我发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宋给云冷笑着把帖子丢到了一旁的书案上,
哼,
他们想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那我也不介意和他们玩玩。
她不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悄悄地买了大量的限额指标,
还一口气烧了两炉龙窑,
把旧青花的价格再次拦腰砍了。
接下来她还会继续开龙窑烧旧青花,
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限额指标用完,
而且价格还会继续往下降,
一直降到良玉窑厂接下来的9个月,
一张订单都别想接到为止,
就是不知道宋家老太爷看了窑厂的账目之后,
会不会继续力挺宋桃。
有这9个月时间缓冲,
怎么也能把万晓泉挪个地方,
接下来就看良玉窑厂有多少银子和我硬刚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他以为,
收售那些给良玉窑厂做事的窑厂或者作坊的限额指标会有阻力。
没想到,
那些人不仅没拒绝她,
甚至有人悄悄主动找过她,
将限额指标卖给她。
可见,
宋桃虽然有技术,
却没有能力。
宋积云吩咐吴总管。
晚上请了严老爷、
吴老爷他们来家里吃饭。
至于李子修这个墙头草就算了,
谁知道他到底会倒向哪一点?
吴总管应诺忙去送了请帖。
众人都知道宋积云为何请客,
早早就过来了。
七八个人围着水榭敞厅的大圆桌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