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集真的没事儿?
陆弃问出这句话后,
才觉得有些赧然,
但是随即又对自己说,
这是自己的娘子,
关心也正常,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为了帮自己的忙。
他虽然粗糙不懂女人,
但是也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娇贵,
当初跟在贺长楷身边,
西夏势头正盛,
他们被围困在边城世子的亲娘彼时正好怀孕跟在贺长楷身边,
虽然平时身份低微到陆弃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但是怀孕之后,
她的一应,
吃喝用度和贺长楷都一样,
身边丫鬟婆子无数。
最苦的时候他们都喝粥,
她桌上也是有肉的。
相对而言,
苏清欢怀孕就显得太委屈了,
她是他的正妻,
这是他的不对,
没事儿也不是头胎,
都习惯了。
你们吃完了去忙,
不用等我让管家再送几个丫鬟婆子来伺候,
除了照看汪环,
别的事情不用你管,
好好养着。
虽然和从前感觉到底不一样,
但是他能说出这种暖心的话,
在苏清欢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他也不反驳,
笑盈盈道,
好。
苏清欢的笑容明亮奕丽,
完全无法和昨日那个手舞刀子、
专注坚毅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苏清欢被他看得有些惊讶,
怎么了,
我脸上有。
脏东西没事,
我吃好了,
先去校场。
陆弃站起身来,
匆匆往外走,
爹,
铠甲。
我来帮你,
不用,
陆弃拒绝,
拿起自己的整幅披挂,
大步走出去,
娘,
别害羞了,
小萝卜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人小鬼大,
快吃饭,
不吃了,
我去找爹娘,
慢吃去吧,
小心些,
别乱跑。
他们爷俩出去了,
苏清欢便招呼白芷过来一起吃,
这不是在家里,
没那么多规矩,
一会儿凉透了,
不好吃。
白芷不肯坐,
只接了苏清欢递过来的***蘸着吃。
夫人,
将军对您似乎不一样啦,
白芷眨巴着眼睛,
笑嘻嘻的打趣。
你也感觉到了,
苏清欢眼神亮了,
果真不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想得美。
小萝卜和白芷都发现了群众的眼睛果然雪亮,
她心里高兴的想,
是啊,
将军刚才一直看您,
后来还不好意思,
奴婢还没看到过将军害羞的模样呢,
不许说将军,
哎哟哟,
奴婢错了,
可不敢打趣您的心尖尖,
作死呀,
两人笑成。
一团饭后,
白芷简单收拾了一下,
伺候着苏清欢在床上坐下,
给她拿了一卷书,
替她揉着腿,
您今日就别出去了,
好好休息,
她就没见过谁像苏清欢这般折腾,
每次怀孕简直都是力竭,
阿妩的时候难产,
险些丢了半条命,
小萝卜的时候陆弃诈死,
没折腾死她,
这次更甚,
连将军也险些没了,
现在变成这副样子。
他私底下和白苏说,
倘若真这样,
他宁愿苏清欢不要再生孩子,
结果被白苏骂了一顿,
可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心疼苏清欢,
苏清欢打了个哈欠,
啊,
我不出去啦,
一会儿阿妩估计要来,
可是话音刚。
东落侍卫便来,
夫人,
令狐大夫请您去帮忙。
苏清欢翻了个白眼,
对白芷道,
我就知道师叔祖见不得我没事儿做夫人奴婢,
去跟令狐大夫说一下,
您不舒服吧,
不用师叔祖年近70,
一直在军营中夜以继日的忙活,
我这个小辈哪里还能抱怨令狐大夫一生为公,
他召他,
他得去。
苏清欢去了以后,
就被令狐大夫指使得团团转,
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更别提回去给陆弃做饭了。
中午草草吃了几口,
离开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苏清欢觉得饥肠辘辘,
被冷风一吹,
才想起来自己的美食征服计划,
叹了口气,
哎,
明日再给小萝卜做菜吧,
还有他爹,
不,
主要是他爹。
看来今晚又要做梦,
一晚上围着灶台转,
奴婢明日一大早就去跟令狐大夫要安胎药,
看他老人家还好,
不好意思找您。
苏清欢好容易松散几日,
和将军培养感情,
令狐大夫来捣什么乱呢?
师叔祖做事认真,
力求最好,
也是信赖我。
其实他也疼我,
你看今日一直让我坐着,
他那么大年龄四处走,
我看着也心疼。
我来才一日半日,
他是日日如此,
那倒是军营中那么多人总有疑难急症,
令狐大夫作为军医之首,
实在是闲不下来。
其实最重要的事情是培养新人,
这些日子,
书院那边全压在嫣然身上了,
蒋姑娘最是能干,
肯定安排得井井有条。
再能干,
他也就是一个人也会累。
若不是将军如此,
我又怀孕,
不该把这么多事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夫人,
您不用多想,
只要您和将军能好,
蒋姑娘肯定甘之如饴。
她待您的心您还不知道吗?
就是知道才心疼。
两人絮絮说着,
来到了陆弃的营帐。
白芷伸手替苏清欢打帘子,
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见侍卫匆匆跑来的脚步声。
苏清欢顿步看向来人,
来人气喘吁吁道。
夫人,
将军,
让属下来看您是否回来了,
您总算回来了。
苏清欢以为陆弃担心自己。
回去告诉将军,
我没事,
等他回来。
呃,
是。
白芷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嘟囔一句。
夫人和将军感情好的不知道吗?
等将军回来,
这话有什么毛病?
没毛病,
没毛病。
苏清欢心情好,
推着她进去。
她恍惚觉得回到了从前,
陆弃还是那般温暖贴心,
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看,
努力就有收获,
现在是不是一切都在往正途上走?
然而回到营帐里,
刚坐下不久,
正和白芷说着话,
刚才那个侍卫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他不是自己回来的。
苏清欢看着自己面前蹲身行礼,
身姿婀娜、
年轻美貌的四个女子愣住了,
夫人,
这是皇上和镇北王送来伺候将军的,
将军,
让您安顿下。
将军并没有见他们,
只说安顿,
也并未交代好生安顿。
知道了。
你下去吧。
苏清欢平静的说道,
刚刚回来路上的那种喜悦,
还以为所有事情开始走上正途的欢愉,
顿时变成了无边的苦涩。
从天堂到地狱,
滋味不过如此。
连侍卫都知道他善妒,
他不高兴与任何女人分享陆弃,
最该记住的,
他却忘记了生活便是这样。
在你最得意的时候,
一记重重的耳光劈头盖脸的打下来,
让你懵掉。
苏清欢现在如坠冰窟,
甚至一句客气或者***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弃让他安顿他们,
他如何安顿?
他想他如何安顿。
从前这样的人他都直接出手,
唯恐她生气,
可是现在,
他亲自送到她面前。
4个女子还维持着蹲身行礼的姿势,
等了太久,
都忍不住抬头看向苏清欢。
白芷带他们下去安顿,
苏清欢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白芷不敢说话,
唯恐一开口,
苏清欢落泪对几个女子冷声道。
跟我来。
虽然他嫉恶如仇,
但是这几年也渐渐懂事,
明白其实跟这几个女子没什么关系。
几个女子忙行礼跟着下去。
苏清欢想告诉自己,
陆弃失忆了,
可是这个理由已经不足以让他平静。
白芷也不敢耽搁,
找了个营帐让几个女子歇下来,
就匆匆回来。
苏清欢已经在床上躺下,
双目望着床罩,
知道白芷会劝她,
便先开口,
白芷,
你出去,
让我静静,
夫人,
让奴婢陪着您,
奴婢什么也不说,
就陪着您。
苏清欢没同意,
也没反对,
呆呆的盯着床帐,
直到眼睛酸涩,
泪水顺着面颊流下。
不知过了多久,
泪水都干了,
白痴,
你劝劝我吧。
一个人深陷在灰暗情绪之中的时候,
是不应该放纵自己被黑暗吞噬的这一丝理智。
他还有白芷强忍泪意开口,
夫人,
这四个人无一例外,
长相都有像您的地方,
皇上和镇南王为了拉拢将军,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以为陆弃失忆了,
就可能喜欢上年轻貌美、
长得像她的女子。
她们外貌再像,
也难以学到夫人灵魂的皮毛,
徒增笑料罢了。
奴婢从前对将军向来不满,
您是知道的,
也多次敲打劝说过奴婢,
奴婢也为您受到的委屈感到难受和愤慨,
但是却找不到埋怨将军的理由。
放眼望去,
比将军官位低多少级的,
还家家都是三妻四妾,
将军的处置并没有过错,
错就错在老天嘲弄吧。
将军让您安顿,
并未亲近他们,
奴婢知道以您的骄傲,
不会做出阻止将军亲近他们的事情,
只会自己难受。
但是夫人,
如果您现在放不下那点骄傲,
让将军铸成大错,
日后他痊愈了,
难受的是你们彼此啊。
夫人,
到时候将军追悔莫及,
求您原谅,
您心里梗着一根刺,
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呢?
您自己难受不说,
舍得将军就那般陷入绝望吗?
倒不如现在您防着些您的身份地位,
略动动脑子,
四个瘦马而已,
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底是您自己的骄傲过不去,
大抵会觉得凭什么要这般委屈自己。
但是您想,
将军现在是个病人,
您背着的是两个人的记忆。
苏清欢沉默了许久,
忽然勾起嘴角,
露出浅浅的笑意,
白芷,
你越来越成熟了。
白芷见她眼神明亮,
便知道他想明白,
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当然,
奴婢跟着夫人这么多年,
总要长进些。
先把他们四个送回将军府,
让嫣然安顿吧,
眼不见心不烦。
他并不相信陆弃会特意回去睡女人,
他于女色之上并不十分在乎,
否则当年也不会一直单身,
他是唯一的例外。
想起他曾经情意绵绵的,
在欢好之时,
用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苏清欢面上的笑意更深。
是了,
他现在是个受伤的孩子,
我得保护他免于别的女人荼毒。
陆弃啊,
节操很重要,
千万不能掉。
白芷点头答应,
又不放心的嘱咐,
他们就是阿猫阿狗一样的存在,
将军根本就不屑一顾,
他若是不提,
您千万别提,
要是提了反而不好。
其实她心里是担忧的,
没有爱上苏清欢的话,
陆弃原本应该走上一条寻常世家子弟的路,
三妻四妾,
儿女成群,
后院勾心斗角,
又一片祥和。
苏清欢其实是颠覆了陆弃的爱情观和家庭观的,
现在这种颠覆却还没有发生。
白芷不敢多想,
我知道我好多了。
苏清欢不是安慰白芷,
他确实是一个遇到事情很容易乐观的人,
他的原则是陆弃只有自己,
在这个原则之下,
他可以暂时妥协,
与自己和解,
否则他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徒惹陆弃厌弃,
说不定她一气之下真能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在这个社会,
苏清欢深深明白,
睡个把通房瘦马,
对这些大爷们来说司空见惯,
那就好,
夫人,
您今晚自己休息,
奴婢连夜带那四人回去。
否则夜长梦多。
苏清欢知道她的顾虑,
去吧,
多亏有你在,
回去让白苏回来,
你休息几日。
不用奴婢不怕累,
白芷一刻也不能等,
匆匆离开。
等他走后,
苏清欢又躺了一会儿,
决定起身给自己点安魂香,
好好睡一觉,
明日心情便能好很多。
而且,
这也是她狡黠的小计谋。
她都睡了,
陆弃还能好意思叫她起来和她说瘦马之事?
她事情那么多,
明日说不定就忘了。
她依稀记得陆弃有段时间睡眠不好,
她给她带过安魂香,
不知道有没有剩下。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翻了翻,
果真还有剩下四五片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陆弃进来厉声呵斥。
苏清欢被吓了一跳,
手中的安魂香片掉到桌子上,
四分五裂。
我想找安魂香。
她指了指桌上的香片,
努力平静道。
她大概不喜欢我碰她的东西,
她向来公私分明,
可是看着她暴怒的神情,
心脏还是像被什么攥到了一起,
疼得她直不起腰来。
她和她原本就是爱情、
亲情,
所有的感情如果能被理智衡量,
那还是感情吗?
所以道理归道理,
难受也是难受。
陆弃还没说话,
阿妩哭着冲进来,
爹,
我讨厌你,
讨厌你。
苏清欢吃了一惊,
阿妩,
阿妩,
你过来怎么跟爹爹说话呢?
娘,
阿妩哭着冲过来。
但是来到跟前,
他还是避开苏清欢的肚子,
抱着她哭,
娘,
我看到那4个女人啦,
那是爹手下的,
对不对?
原来是因为这个。
苏清欢松了一口气,
斟酌着如何跟他解释,
自己都有些想不通,
更何况爱憎分明,
眼里丝毫揉不得沙子的小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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