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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集。
少年初见,
江湖路下。
这位杀人的少年,
小名狗子。
大名游鸿卓。
他自小在那山村中长大,
随着父亲练刀不辍。
俗话说穷文富武啊。
游家刀法虽然名声不彰,
但由于祖辈余荫,
家中在当地还算得上富户。
尽管游鸿卓7岁时,
女真人便已南下肆虐中原,
由于那山村偏僻,
游家的日子总还算过得下去。
曾经太平的中原换了天地,
小小山村也难免受到影响。
抓丁的军队过来,
被游家用钱财应付过去,
饥荒降临,
游家有些底蕴总还能支撑。
只是大光明教过来传教时,
游鸿卓的父亲却是深信了庙中和尚们的话语,
不能自拔。
此时,
中原大地的太平年景早已远去。
只能从记忆中苦苦寻觅了。
大光明教趁势而起到这些灾难,
便是因为人间穷奢极欲,
不知敬畏。
佛祖以厄难大王下界,
使女真崛起,
再在人间降下33场大难。
以涤清世间无知无信之人。
这些年来,
那饥荒遍地,
蝗灾兴起,
黑旗肆虐,
战乱连连,
便是例证啊。
游鸿卓的父亲信了这大光明教,
便依着那个教义,
捐出了大量的钱财,
每日念经,
以涤除家人罪孽。
每到这一年,
村中大光明教已收了不少人,
牛家虽还能支撑,
但家中财物也七七八八的进了那个庙宇中了。
庙中和尚犹不满足这于游家余财,
这一日以祈雨为名降下神迹,
竟选中游鸿卓的母亲,
又将其作为祭品,
沉入河中献给龙王。
游鸿卓父亲苦苦哀求,
倒愿意家财平息龙王愤怒。
事情还未谈妥,
觊觎游母美色的和尚却将游鸿卓的母亲骗入庙中给强奸了。
这时山中偏僻,
普通乡农女子每日里劳作不息,
原本难有太多美色。
游家素有底蕴,
游母原本还算是半个书香女子,
自嫁入游家后,
游鸿卓的父亲也待其甚好。
偶有些胭脂水粉买回来,
比起一般村姑美丽的太多。
庙中和尚原本也就是脑子稍微灵活的村人流氓组成,
觊觎已久,
强奸之后,
游母被逼疯了,
赤身跑出来,
和尚们追杀过来,
将游母顺手给杀了,
便说她突发疯症,
恐已触怒龙王,
实乃大罪,
反而斥责游家。
见妻子死去,
游鸿卓的父亲这才醒悟,
与儿子双双手握尖刀便往庙中杀去。
然而,
这些年来,
游氏父子不过是在家中练刀的傻把式啊,
在邻人的告密下,
一群和尚设下埋伏,
将游氏二人当场打倒。
父曾被传说颇有武艺,
便被和尚关照了最多当场就给打死了。
游鸿卓被打得头破血流,
晕厥了过去,
却是侥幸未死,
夜里便又爬回来了。
这游家刀法,
游父也只是练好了架子,
未有实战的经验,
到得游鸿卓手上,
11岁的年纪,
每日里练着套路,
原也不会如何去用。
只是这世上多有性情奇特之人,
他因母亲之死,
心中激愤,
与父亲杀去庙中,
原本想的也只是单对单的搏杀,
对方出什么招数,
自己顺势格挡还招,
然而被和尚伏击当场,
他一招未出便险些被打死,
心中反倒因此而豁然贯通。
原来武艺竟是这样用的,
这一下子开窍,
他回到庙宇之中,
便连杀了10余人,
连那三名女子,
原本也是村中的邻人,
最小的那少女与他一道长大,
本是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妻。
这一年,
游家家底已去,
对那边未能有接济,
少女便被送入庙宇,
给了和尚享乐。
当时,
游鸿卓心中稍有犹豫,
却未想清楚,
手中的刀也顺势劈了下去。
桃李春风一杯酒,
江湖夜雨十年灯。
尽管有着太过血腥的开头,
少年的这一走便在之后走出了一片新的天地来。
这一年是武建朔八年。
大齐朝建立的第6个年头。
距离女真人的第一次南下,
已经过去了整整10年时光。
这漫长了10年,
碾碎了中原延续200余载的繁华与升平。
就连曾经存在于记忆中的富庶。
也早变得犹如幻想一般。
类似游鸿卓这种少年人已不复当年中原的印象。
他这一路间山中出来。
见到的便多是干涸的土地,
恹恹的稻麦与逃难的行人。
虽是初夏时分。
蝗灾却已然开始肆虐了。
天地悠悠游鸿卓,
四顾茫然,
不知该去向何方,
便只是下意识的往南而行。
他虽然没有太多远行经验,
但毕竟是少年人,
听听看看之间,
也就弄懂了不少事情。
此时的黄河以北,
虽才进入夏天不久,
但许多地儿呢,
已然有了干旱的痕迹。
早先两年的饥荒蝗灾肆虐之后,
不少人自知难以支撑,
也已经开始弃家离乡,
往南面去求一条生路。
中原混乱了几年以来,
这样的事情年年都在持续呢。
此时,
中原数处地方便都有流民形成了规模,
肆虐不息。
游鸿卓对这件事情尚未有太大的概念。
他身处的还算是中原腹地的相对太平的地方,
至少金银还能买到东西。
不久之后,
他囊中见空,
胸中犹充满仇恨之意,
便开始以各处光明教的小庙据点信众为目标,
练刀夺物为生。
此后的一个月里,
游鸿卓流窜各处,
又连杀七八人,
捣了一处光明教的小据点。
他少年无知,
自以为无事,
但不久之后便被人找上,
也是他命不该绝。
此时找上他的是绿林间一伙同样以黑之黑为业的义士相逢之后稍稍交手,
见他刀法凌厉凶狠,
便邀他入伙。
十余岁的游鸿卓初尝江湖滋味,
对方一行6人与他结拜,
自此便有了第一帮犹如家人般的兄弟。
经那几人一说,
游鸿卓背后才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
他自以为毫无来历,
随意杀人后远标光明教便找不到他,
实际上,
对方已然盯住了他的行踪了。
若非这六位兄弟早到一步,
他不久之后便要陷入杀局围困了。
这六位有男有女,
对游鸿卓这位初入江湖也有不错功夫的小弟兄啊,
颇为亲切。
其中大哥名叫栾飞,
已是40余岁的中年人,
面有刀疤,
不苟言笑,
却颇为稳重。
二哥卢广直身材高大魁梧,
一身横练功夫,
最是令人钦佩了,
三姐秦湘面有胎记,
长得不美,
但性情极为温柔,
对他也很是照顾。
老四名叫况文柏,
善事单边,
五哥乐正一手妙手空空的绝技,
性情最是开朗。
老六钱横比他大两岁,
却也是同样的少年人,
没了父母,
市井出身,
是极重义气的兄长。
此后月余时间,
一行7人辗转数百里,
精心踩点后,
挑了两处光明教的据点。
每日里无事时呢,
七人聚在一起说些江湖天下之事,
老五乐正对于这些呢最是了解,
也最爱说对方的滔滔不绝中,
游鸿卓才渐渐了解到众多的天下局势、
绿林传说。
有时候,
乐正会说起大光明教的由来。
当初搅动天南的那次起义,
那绿林英雄辈出的上一代传说圣公方腊、
魔教圣女司空、
南方百花,
这些人的恩怨情仇,
到最后遗下了几个幸存的,
收拾起破烂,
才有今日的大光明教。
有时候,
他会说起曾经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铁臂膀周侗纵横不败的传说。
到女真南下时,
他率领群豪北上搏杀,
一杆钢枪苍龙伏,
几乎诛灭粘罕于枪下。
当说到最终老英雄身死于军阵中时,
游鸿卓也免不了会红了眼眶,
声音哽咽。
有时候,
众人会说起金人肆虐时众多义军的传说,
说起黄天荡那令人唏嘘的一战,
也有的时候,
他们说起那最为复杂神秘大宗师心魔宁毅他弑君而反的暴烈。
几年前,
黑旗于西北纵横力压女真的豪情,
他留下的烂摊子将大齐弄得焦头烂额的,
大快人心。
最近两年来,
虽然偶尔便有心魔未死的传闻出现,
但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心魔已死。
说到那场大战之后,
女真人几乎将西北屠杀成一片白地的残暴行径,
游鸿卓也会忍不住跟着几人一起破口大骂金狗不仁,
恨不能持刀手刃了金人。
而到得此时,
许多的英雄已去,
如今盘踞黄河以北的最大势力,
恐怕要数割据一方的虎王田虎。
镇守河北、
山东一带的平东将军***之。
义师王巨云的百万之众,
以及在民间趁机蔓延信众无数由天下第一高手林宗吾坐镇的大光明教,
至于流民结群南下的由王狮童率领的数十万饿鬼、
八臂龙王等义军势力,
则都因为根基不算牢固,
难与这些人相比拟。
这些事情桩桩,
渐渐的将游鸿卓的眼界开拓到了他往日想都未曾想过的地儿,
他心中幻想着与这些人一道驰骋江湖,
将来有一天打出难以想象的大大的名声。
然而江湖的复杂在不久之后也迅速地逼到眼前来。
结拜月余后的一天,
他们一行七人在山中休息呢,
游鸿卓练功之时,
便听着四哥况文柏与大哥在不远处吵了起来。
不多时,
秦湘加入其中劝说,
卢广直也过去了,
几人说话声越来越快,
也越来越激烈。
游鸿卓还未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儿,
有人从树林远处包抄过来了,
他只听得大哥栾飞怒吼了一句,
你吃里扒外。
随后便是一片混乱的厮杀,
大光明教的分舵高手杀将过来,
游鸿卓只来得及看到大哥栾飞与四哥况文柏杀在一起之后,
眼前便只有血腥了。
大光明教的舵主,
外号河朔天刀的谭正亲自带队而来,
根本不是几个在江湖上随意结拜的绿林人可以抵御的。
游鸿卓眼看着三姐秦湘被对方一刀斩去了手臂,
又一刀斩下了头颅,
他奋力厮杀到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浴血逃出的。
待到暂时脱离了追杀,
他便又是茕茕孑然的孤身一人了。
许多年后想起来。
那事情或许是因为大哥与四哥的分赃不均而引起,
又或是因为大光明教的高手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几位兄姐身上,
才令他侥幸地逃出了包围。
但江湖的复杂对于当时的他来说难以想象和估测。
他为自己包扎了伤口,
惘然奔逃。
此时,
他身上的金银和米粮终于没有了,
吃掉了最后的些许干粮,
周围皆是贫瘠难言的地方,
田中稻麦为数,
早已被飞蝗啃光,
山中的果子也难以寻觅。
他偶尔以蝗虫为食。
由于五哥乐正与他说了不少英雄的故事,
他虽然带了有刀,
附近也偶有人烟,
但他终于没有持刀去抢。
大光明教信众处处他暗中躲藏,
不敢过分暴露。
这一日已连续饿了四五天,
他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饿得瘫倒下去,
心中自知必死。
然而弥留之中,
却有人自房间里出来,
小心翼翼地为他喝下了一碗米汤,
他因此侥幸未死。
醒转之后,
想要道谢那户人家,
却只是在家中紧锁门窗不肯出来。
他并不说话。
游鸿卓摇摇晃晃的远走在不远处的山中,
终于又侥幸挖了几块根茎野菜来去充饥,
如此又逃了两日。
这日傍晚,
他在山中一处破庙间偶遇几名旅人。
此时流民四走,
偶尔遇上这样的人,
倒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儿。
那山中庙宇又有瓦片遮顶,
聚集的大概是两户人家,
其中一户约有7人,
乃是大人带着家人孩子南下逃难的队伍,
有包袱,
也还有些米粮,
便在庙宇中升起柴火煮饭。
另一边则是远行的一男一女,
料是夫妻,
妻子脸上带了面纱,
占了一个角落吃些干粮,
他们竟还带了一只青骡子。
游鸿卓看着那7人组成的一家子,
想起自己原本也是兄弟姐妹七人呢,
不由得悲从中来,
在角落里红了眼眶。
那一家人见他背负双刀,
却是颇为警惕,
身材敦厚的男主人握了一根棒子,
时刻戒备着。
这边游鸿卓看见他们喝粥吃饭,
却也不去打扰他们,
只在角落里小口小口的吃着那苦涩的野菜根茎,
聊以充饥。
这天夜里有雨下起来,
偶遇的三方在破庙里一同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
一行7人起了床,
收拾着要上路。
那对夫妻中的丈夫则以昨晚收在庙宇中的柴枝生起火来,
拿出了一只铁锅,
煮了一小锅粥饭,
米香传来。
游鸿卓腹中空空,
躲在角落里假装睡觉,
却忍不住从怀中掏出存着的最后些许块根吃进腹中,
还在偷偷吃东西。
那男人拿着一碗粥过来放在她身边,
萍水相逢便是缘分,
吃一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