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
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2021届的学生陈安东尼奥,
今天为你读书人间事第十章休假。
每周一次的音乐会总是挤满了人,
还有季节性的大型音乐会、
特技表演之夜,
以及一周一次的故事大会。
孩子和大人们都很喜欢。
在莫干山,
人们轮流打理协会事务,
这是件大事。
这30年,
中国政府除了收税,
不再关注度假村的其他事物。
因此,
为大家提供一个拥有良好设施的度假场所,
既是我们外国居民的责任,
也是我们的***。
这意味着要做一个拥有1500个居民的镇。
常小镇的镇长和议员们所做的一切。
甚至有时候,
我们需要自己建立这里的邮局和电话亭,
购置带着警察保卫的保安设施。
我做过四年的秘书,
这四年里,
每天早上至少有五个人在办公室里忙协会的事务。
除了小镇的日常工作,
我们还帮助不能自已动手的人们做房子的修补,
以及出租甚至出售房产。
这需要和本地的承包商打交道。
承包商每年只有夏天的两个月能从外国人这里谋生,
因此,
或许他们有些做法不应该被太严苛的批评。
一位中国女士在这方面遇到了一些麻烦,
就写信寻求帮助。
说承包商现在要价比一开始谈妥的要高很多,
几乎要向他收取合同价格的两倍。
有一次,
我们想扩建游泳池的供水系统,
有消息说我会在某一天把合同发出去。
清晨,
一位承包商出现在我杭州的书房中,
把一只火腿放在我的桌子上。
我向他解释,
我没法接受这只火腿。
但是它的报价可以考虑。
他还在的时候,
来了另一位承包商,
看见火腿就转身消失了,
十分钟后回来抱了一只更大的火腿。
他把火腿放在膝盖上,
向我解释这火腿味道有多好,
比我桌上的火腿好多了。
同时,
第三位承包商出现了,
同样带着一只火腿。
我礼貌地回绝了他们的礼物,
接受了他们的投标。
最终把合同给了三个人中其中的一个。
几周之后,
我发现这个人很聪明地把火腿留在了厨房,
给了仆人,
让他做给我们吃。
我第一次去山上看了看工程进展。
合同要求是用某种混凝土。
而这项工作是用一半的石灰浆完成的。
外面有1/4英寸的水泥,
看起来不错。
我拿起一把锤子,
把它砸得粉碎,
墙面出现了正如洪水冲刷之后或冰冻所导致的斑驳景象。
我告诉承包商,
等他把石灰换成混凝土,
他就可以收款了。
带着一丝苦涩的责备,
他回答道,
我给过你一只火腿啦。
这些年来,
我的工作之一就是监管卫生情况,
特别是****。
除了抵制或者不推荐那些不遵守规定的商家,
我们没有办法执行我们的规定。
当我无法昧着良心给出商品好评,
或者还想给商家留点面子的时候,
我给让我推荐商品的厂家写了一封信,
上面写道。
牛奶不同寻常的好,
没有因为掺了水或者豆腐而使之变质。
但是这信写得不够明白,
后来有六个人告诉我,
他们买了我所推荐的那个商家的牛奶。
所以我怀疑我们从每个人身上获得的利益。
避暑的四位成员,
包括我自己在内,
每年夏天都要在20英里外的山区露营十天。
每次我们会邀请另外四个人与我们同行。
目前为止,
秦国超过80个人营地坐落在一座野山上,
那里长满了竹子。
这片土地80年前全是被茶叶覆盖的梯田,
可惜在太平天国运动的时候被完全摧毁了。
在营地边上,
有一股泉水从岩石间缓缓流下,
顺势进入一块巨大的岩石下,
使得下方成了一处完美的天然冰箱,
这个地方很好。
但是它是树栖蝮蛇的聚集地。
这种蛇有剧毒,
喜欢悬挂在树枝上。
我曾经躺在小溪边一块平坦的大圆石上,
右手拿着一锅热苹果酱放入清凉的小水池里,
左臂沿着石头向上伸展。
突然,
我看到在左手边上方的灌木丛中有微小的晃动,
一条毒蛇挂在上面,
离过不到六英尺。
因为我身体的重量都在那条手臂上,
我明白我没有办法快速的抽回来,
以避免被他攻击。
所以我把苹果酱放到水面上,
慢慢地把右臂放到身体下面,
直到能完全撑住自己的体重,
再迅速抽离左手。
随着急速的拍击声,
毒蛇的头立即撞向我手之前所在的那块石头,
他和我差之毫厘,
我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那一天,
我们在天然冰箱找到了另外四条毒蛇。
每年这个时候,
我们的第一任务就是清理干净着天然冰箱。
我们架设了一条竹枝管道,
从山泉喷涌处引水到营地。
把一条细细的却异常寒冷的溪水引入我们帐篷后面的平坦石块上。
这是我们的浴室。
在营地下游,
有一条小河穿过山谷,
这提供了一个足够我们八个人使用的天然游泳池。
我们常常会在周六露营,
在周日早晨做礼拜。
我们要花一天时间来修缮大坝,
并清理一年留下的残骸碎片。
这使得我们游泳池里的水足够深,
可以从旁边的岩石上干净的冲下去。
当然,
每个在营地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爱好。
王巍山营地的鸟、
蝴蝶、
蛇、
鲜花以及各种植物,
增加了世界各地许多博物馆的收藏。
山鸡,
一种长着光亮黑羽毛和方尾的鸟。
每天早上就像公鸡一样在山坡上的巨石上啼叫。
穿山甲,
一种珍兽,
下岗类的动物,
和球鱼类似。
在山中到处挖洞。
四个不同种类的鹿潜伏在丛林边缘的竹林中。
羚羊从绝壁上走来,
一边喷着鼻息,
一边咳嗽。
柴和豹的足迹常常出现在小径上。
野猪吃着多汁的嫩竹笋,
长得很肥。
十种以上的百合花,
把这个山谷装扮得绚丽多彩。
王巍山营地比莫干山更美,
带着一种狂野的美丽。
我们有一天在小石亭子里休息。
这个亭子前方是路,
位于一个河道的转弯口,
人工开凿而成。
忽然,
莫韦德悄悄地站起来,
拿起他的萨维奇三枪步枪上子弹。
并且轻声说道,
不要动克劳德。
克劳德当时正倚靠在亭子的一根柱子旁眺望河对岸。
他的右手撑在一块石头上,
头靠着手。
莫维德慢慢地把枪扛上了肩膀,
似乎瞄准了克劳德的手。
我们谁也没有摆弄枪,
因此克劳德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一动不动枪,
砰的一声打破了这份紧张。
一条蛇被打飞了,
脑袋在石壁间挣扎,
他刚刚就悬挂在离克劳德手臂几英寸的地方。
这个营地远离文明社会,
没有客人造访。
在这里,
个人自由占主导地位,
除了一条规定,
至少穿一件衣服,
否则不许上饭桌,
这是营地的规矩。
袜子、
吊袜带、
领带,
就这项规定来说,
不算是衣服。
当营地的其中一位肩负最大使命,
成为执行秘书之一,
而因此也成为我们的大老板时。
他的营地的老朋友们就马上威胁他。
如果行为不当,
就寄一些他在营地的照片给他纽约的办公室。
营地生活的另一个快乐,
就是在假期的最后三天,
我们这些做父亲的,
带着超过11岁的男孩子进入营地共同生活。
儿子乔治12岁的时候,
我们一起走过山脊,
一起听到了大型动物在灌木丛走动的声音。
乔治立即架起他三二口径的单发来福枪。
当看到这个动物在丛林边缘探出头时,
热血在我们的血管里沸腾。
突然间,
灌木丛分开了,
枪哥急忙一只大野猪冲了出来,
乔治已经把来福枪扛上了肩膀,
三二口径的枪能做的不过是激怒这头野猪,
但是一头受了伤的野猪可不是那么和善的。
我知道,
我必须在乔治之前把枪射准。
我拿上了枪,
然后开火,
子弹穿过了他的主动脉,
这近400磅的野猪一下瘫倒在地上,
六个苦力把猪用木棍扛去了莫干山。
周日晚上,
20户人家吃上了烤野猪肉。
对于孩子而言,
在莫干山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一些本地人一起度过童年的美好时光。
这些本地人,
他们中有些天生就是绅士和淑女,
他们的行为展现了善意、
慷慨、
乐善好施、
友善、
真诚以及正直的品质。
这些也是莫干山人所具有的品质。
在杭州完成他们八年级的学业后,
孩子们就要去上海的美国学校。
这是一个由教会和商会共同努力的结果。
学校提供了去美国读大学所学的课程,
并定期举行美国大学入学考试。
在开学初和假期结束的时候,
我们常常陪同自己的孩子去上海。
这不是因为我们担心他们受到伤害,
而是因为这些孩子认为自己拥有特殊***,
可以让列车员吃苦头。
列车员从来没有梦想过这些孩子会守规矩,
他们试着和火车司机一起坐在驾驶室里,
到出发时间才回到火车上。
毕竟在中国,
要是有乘客没上车,
火车是不会开的。
他们向沿途的农民投掷食物,
爬上行李架睡觉,
中国乘客被孩子们的行为逗乐了,
但是他们同样也会很担忧孩子们的安全。
有三四十个嚣张的洋鬼子会这样的鬼把戏,
中国人对他们也束手无策。
对葛列滕家的孩子来说,
幸运的是,
他们的父母不知道孩子的不规矩行为有多严重,
直到很多年后,
他们自己说了出来。
关于传教士的牺牲,
人们说的很多。
又牺牲。
其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孩子们过早的和父母分离,
特别是当孩子回到美国接受教育后长时间的分离。
当然,
收获也很多,
最有价值的莫过于和家庭生活有关的收获,
使得生活丰富而充实,
愉快而有目的性。
尽管身处地球两端,
但我们建立起了一个志向一致、
可以跨越时间和距离并持久不变的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