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集。
精彩精彩。
我知道你去找过单老头儿,
他的占卜真是准确,
不错,
这不是厉鬼,
而是我的活蛊,
我叫它红毛。
中年男人大方地承认了。
据我所知,
这个世界上能够同时将这么多蛊虫移植进一个活蛊内的人并不多,
已经到达了大蛊师的水平。
不过现在南疆几个大蛊师都没有什么动静,
再看你的穿着,
我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了。
师傅往前迈了一步,
摆出了警惕的样子,
哦,
说说看,
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
眼神变的阴冷下来。
南疆鬼面宗前宗主刘启民阁下,
历史上最年轻获得大蛊师身份的蛊人,
也是近代开发蛊术最多的天才,
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蛊神的男人。
我说的没错吧?
师傅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他就是之前那个老太婆的师傅,
那个传说中近代最厉害的蛊人刘启民。
不错,
真是不错,
后生可畏呀,
不过我也看出了你身上的一些端倪,
你可比你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强多了。
你身上一共有四处封印,
叠加在你的经脉之中,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更好奇你这么年轻,
怎么会已经开始封印自己的道行。
我最好奇的还是你解开封印之后会强大到何种程度。
刘启,
您说的话的时候,
眼睛里散发出一种类似猎人看见合适的猎物的光芒,
兴奋狂野。
哼,
我不需要告诉你,
现在是我家,
现在请你离开,
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师父吓得诸葛亮,
而且难得的没有出手,
家里被搞的一团糟,
我差点被杀,
他竟然没有当场发飙。
我的确准备走了,
不过这次我来还有一个事情,
也是我来造访的主要原因。
原本我是想抢回我弟子从我这里夺走的子母蛊虫,
也就是种在那个小女孩身上的蛊虫,
这是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从我这里偷走的。
原本拿到蛊虫我就该离开,
不过今天我去拜访了一下我的老朋友单崇信,
他为我占卜了一次,
告诉我我最近会遇到克星,
我会输给一个阴阳代理人,
而整个上海最厉害的阴阳代理人就是你了。
所以我想证明他那话是不是正确的。
刘启民走到师傅的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
你想怎么样?
师傅冷着脸问道,
我想和你比试一次。
刘启明笑着回答说,
我拒绝,
我不是战士,
不会和你决生死。
师傅当场拒绝了他的要求,
李没的选择,
你的徒弟刚刚身体内被我的红毛下了一种叫做浮生虫的蛊虫,
你应该知道的,
被种了这种浮生虫的人,
7日之内没有解药,
就会立刻浑身爆体而亡,
死相很恐怖,
而且这不是毒药,
你找龙行也没有用。
解蛊之术,
天下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3天后,
我约你在闸北一栋废弃的楼房内一战,
到时候会有很多同行见证,
如果我输了。
你弟子的蛊虫我自然会祛除,
你考虑好呢。
3天后见了刘启敏,
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他带着红毛,
踏着夜色消失在了我家的门前。
师傅蹲下来,
举起了我的左手手掌,
在我的手掌的中心有一个白点,
很小,
圆形的。
我也没有感到会痛,
更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诶,
到底是大蛊师,
手段真厉害呀。
师傅叹了一口气,
我低着头轻声的说,
师傅,
对不起,
我又给你找麻烦了,
我太没用了。
师傅却拍了拍我的脑袋,
笑了笑说,
你才几岁,
以后长大了就厉害了。
不过这一次决斗你师傅我可逃不掉了呀,
我抬起头,
抓着师傅的手说,
你一定会赢的,
师傅最厉害了。
师傅冲着我苦笑了一下,
看着窗外的月色,
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师傅和刘启民之间的决斗消息就像是一场狂风一般,
席卷了整个江浙沪的灵异轩,
甚至还刮到了北方,
杭州、
苏州、
安徽乃至黑龙江方面的灵异人士都开始一波接着一波登陆上海,
为的就是目睹一下师傅和刘启民之间的大战,
一个是非常出色的年轻的阴阳代理人,
一位是被誉为近代最杰出的大蛊师,
可以算是九九年最让人期待的大战了。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
李岩就到了我家,
一脚就把我家的大门给踹开了,
蒋小子,
蒋小子,
出来,
李野老头儿进了门,
有一声大吼,
我正在上厕所,
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蒋小子呢?
李岩开口问道。
师傅还在睡觉,
您坐一会儿,
我帮您泡茶。
面对这位曾经为我出手的老前辈,
我是打心底里敬佩,
说话的时候也特别的客气。
不用了,
我就来传个话,
告诉蒋小子,
我们通天会全力支持他,
让他放开手脚干那个蛊人儿什么玩意,
弄点儿邪门歪道,
还真以为自己成神了。
要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们通天三魔在他背后撑着。
好了,
我走了。
李岩老头儿撂了句狠话,
急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我直发愣,
我撇了撇嘴巴,
还没来得及消化李岩的话。
第二个访客也到了,
师傅的老熟人老高一步步走进了我的家门,
随后轻声对我说,
蒋天勋还算是笑吧,
这个懒虫告诉他,
江浙沪这边的阴阳代理人都很支持他,
需要什么帮忙之处立刻说出来。
老高一转身也匆匆离开了,
一大早上接待了两个老前辈,
这也是史无前例的事项。
当然,
来访的客人里也不全是来捧场的。
很快,
我和师傅的老对手魔老太亲自登门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
拉着恋心儿的手走进了我家门。
我一看见魔老太来了,
顿时一惊,
下意识地想要叫醒师傅,
却被魔老太叫住了。
不用这么惊慌,
我就来为北方的巫博子们留个信儿。
她一边说着,
一边放下了一封黑色的信封。
随后,
她对我冷冷地笑了笑,
转身离开。
魔老太的信件,
我此然好奇,
看看师傅还在睡觉。
好奇心的驱使下,
我缓缓走近了黑色的信封,
慢慢地打开了信件。
当信封打开了一瞬间,
猛然间里面窜出来一只巨大的鬼魂,
漂浮在空中。
不过鬼魂很快暴露在阳光之下,
烧成了灰烬,
只是黑色的灰烬漂浮在空中,
竟然形成了一排字。
傻蛋,
吓了一跳吧,
我看着这个黑气,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至于吗?
堂堂魔老太来欺负我这个小辈。
不过这些都是小插曲,
等到师傅起床之前,
我这个早上已经露露细细招呼了至少十来波人,
甚至还有茅山的一位道长。
小子呀,
今天早上很热闹呀,
师傅打着哈欠,
眼皮耷拉着走到了客厅里。
你怎么这么轻松?
师傅啊,
这已经是世界大战啦,
就好像是去年法国和巴西的世界杯球赛一样紧张啊,
你怎么能这么轻松?
我嘴巴一噘,
连连抱怨道。
师傅却是哈哈一笑说道。
抱怨了要打,
不抱怨也要打,
何必自己给自己添加心里负担那?
话说你小子手心那个白点儿没事儿吧?
师傅这么一问,
我才想起来啊,
自己身上还中了蛊呢。
立刻打开手心仔细一瞧,
白点儿比昨天大了一些,
但是依然没什么感觉,
用手指按上去,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触感。
我对着师傅摇了摇头。
啊,
我刷个牙,
等一下带你去见见上海的几名养蛊人。
师傅一边说着,
一边走进了卫生间。
我倒是一愣,
心里一惊,
上海这样的大都市,
竟然还有人养蛊?
下午1点,
师傅带着我出了门儿。
在我想来,
上海人口密度这么大,
在这样的城市养蛊那根本不可能,
万一出事儿了,
危急到四周的邻居,
那可不是小事情。
所以我断定,
师傅说的上海养蛊人一定是在郊区的,
至少是城乡结合部。
结果这一次,
我又大错特错了。
师傅叫了辆出租车,
一路开到了上海市人民广场后面的福州路上,
这里距离上海南京路也就几十米远,
是上海最最繁华的地段。
99年的时候,
四周呢,
还有一些石库门的老房子还没拆,
里面住着一些老人,
怎么到这么繁华的地方来了?
我望着四周高楼林立,
玻璃大厦,
路上行人一个比一个时尚潇洒,
我小小的脑袋看的发晕。
啊,
有一位姓苗的老前辈就住在这里。
师傅笑着走下了车子,
拉着我走进了密集的老式住宅区,
穿过幽深的弄堂,
在走了五六分钟之后,
师傅带着我爬上了昏暗的阁楼,
整个阁楼都是背阳,
走进去之后有一种进入了地窖一般的感觉,
等下进去之后千万不要乱放东西。
师傅叮嘱道,
走到阁楼上的一个小门前,
伸手敲响了门。
在我的印象里啊,
养蛊人应该都和刘启明或者是之前遇到的老太婆那样,
看起来奇形怪状,
一看就是怪人,
毕竟蛊师蛊人都是天天和毒虫打交道的,
甚至我听闻很多疯狂的蛊人还将蛊虫往自己的身体内移植结。
结果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
所以这门还没打开,
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畏惧了。
就在此时,
大门被打开了,
走出来了一个穿着干净整齐,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老者,
约莫60岁左右,
看起来很精神,
面色红润,
脸上带着笑容,
铁青啊,
来了呀,
快进来,
快进来,
他笑着把我们请进了家门。
说实话,
整个阁楼上的房间真不宽敞,
一共两间,
里面一间的房门关闭着,
而此时我们进入的是客厅,
客厅里放着一个书桌,
一张长沙发,
一个书橱以及很多的植物。
让我吃惊的是,
这么多的植物生长在这样一个背阳的房间里,
竟然没有一株枯萎的全部。
都生机勃勃。
我走进房间的时候,
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很清醒,
仅仅呼吸了几口就让我脑子一片清醒,
很是神奇。
苗老前辈的冷香蛊真是越来越神奇了,
我就那么一闻,
就感觉到整个人很精神呢。
师傅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老人为我们倒了两杯热水,
随后坐在了我的对面,
把手伸出来骂。
他看着我微笑着说道。
我一愣,
随后奇怪地看了看他和师傅,
师傅对我点了点头,
我才将左手伸了出来,
展现在了苗老的面前。
他拉着我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下,
随后从背后的书桌上取出了两根银针,
轻轻刺入我手中白点中心。
只见银针刺破了我的皮肤,
但是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银针的针尖微微变黑。
浮生蛊果然是近代第一大蛊师刘启民的手段呐,
真是太高明了,
他一共在你的身上中两只浮生蛊,
一死一活。
一般如果人中了蛊之后,
毒虫会盘踞在中下蛊虫的位置,
此时其实只要通过特殊的手段将蛊虫给挑出来就行了。
不过刘启民中下了两只蛊虫后,
你现在看到的白点儿是死蛊虫,
所以你没有痛感,
活的蛊虫还没发作,
隐秘了起来,
一旦发作,
就会要了你的小命儿啊,
苗老微微摇头,
叹着气说道。
那就没有治好的办法了,
是否?
急忙追问了一句,
基本没希望。
刘启民手段很高明,
可以说是南疆最出色的大蛊师,
他亲手下的蛊基本无治。
不过如果你能带着你的弟子到苗疆苗金前辈那里求医的话,
或许还有希望,
毕竟苗金前辈是老一辈的,
蛊术最出色的。
不过距离你和他的大战只有3天了,
时间太仓促了,
而且距离发作的时间只有7天了。
苗金前辈又隐居不出,
很难找到时间上来不及的。
苗老摇了摇头。
师傅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看的出他并不希望我的生命受到这么巨大的威胁,
不过铁心呢,
你也不要着急,
我倒是有办法,
可以将这浮生蛊拖延一两天,
不过你这徒弟要遭一点儿罪。
苗老将擦拭好的银针放回了桌子内,
随后笑着说道。
能够拖延吗?
师傅一激动,
竟然站了起来。
嗯,
以我的能力,
能够拖延这浮生蛊发作5天时间,
不过你的热弟子需要受点苦,
遭受3种蛊虫的噬咬,
不知道你愿意吗?
鸟老的话一出,
我倒是没什么反应,
只是师傅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了起来。
这里就要先介绍一下这位师傅带着我却认识的苗老。
苗老全名苗兴旺,
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
但却是最早一批相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的有为青年。
他被分配到了广西附近,
这一去,
在那里认识了改变他一生的一件事物,
那就是蛊。
苗兴旺放弃了一次次返回上海的机会,
在苗寨里一住就是十多年,
深深地被各种各样毒虫吸引,
甚至到了这把年纪还是处男之身,
更没有太多的收入。
他学习了各种各样的蛊术,
虽然说不上非常精,
但是绝对算是高手了。
而且他研究的蛊并不是为了害人,
而是为了救人。
他相信蛊术也有双面,
一面为祸苍生,
一面治病救人。
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
他在圈子里也有了些名气,
很多中了蛊术病患都会来找他,
而且往往能够药到病除。
话归正题,
师傅听到要以3种蛊虫噬咬我身体,
立刻面色大变。
看得出师傅很紧张。
我这个人呢,
从小就大大咧咧的,
很多孩子爬虫子,
连小小的毛毛虫都怕,
我却不是。
在孤儿院的时候,
我甚至敢伸手去抓地上跑的蟑螂,
那年我才3岁。
所以听到要以蛊虫噬咬我的身体,
在我的印象里,
想的也就是被蛊虫咬两口有点儿疼而已。
不过很快我这个幼稚的想法就被师傅给打破了。
前辈是哪三种蛊虫?
师傅紧张地问道。
苗疆的金蛊虫、
南疆的黑心虫以及我自己培植的秋华蛊,
从你徒弟的两条小臂内钻入,
随后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这三种蛊虫都没有太大的毒性,
它是综合起来,
却能够对其他的蛊虫产生剧烈的昏睡效果,
也就由此来麻痹浮生蛊。
苗兴旺此话一出,
我立刻发现刚刚自己的想法有多白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