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集。
冰冰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很了解他的脾气,
平时就算遇见泰山压顶的大事,
冰冰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冰冰。
到底是什么事?
我都憋了一路了,
你一个字都不肯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
咱们可能要去九黎一趟了。
去九黎。
去九黎干什么?
我以前。
一直都在怀疑。
只不过没有明说。
现在联想前后的一些线索。
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没错。
冰冰自从见到我之后,
就察觉到了风祭司的气息,
不过他知道风祭司肯定是死了。
后面的一段时间里,
冰冰始终都在猜测。
风祭司是死了,
但他的魂念是不是长存不灭,
冰冰还不敢完全确定。
我的胸膛这块印记就是风祭司的魂念所造成的,
只不过这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缕魂念。
冰冰没有把握,
所以就闭口不提这件事。
等到我们发现吕家人的情况,
再看看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冰冰就意识到,
这两个疯子拿着活灯笼在坟地和化人场试探,
就是为了试一试活灯笼是否真的可以聚敛游离在四处的念力。
冰冰怀疑风祭司大部分的魂念其实还在,
只不过留在了风祭司的埋骨之地。
风祭司身亡之后,
是乌图把风祭司残余的躯体带回了九黎。
如果按照这个想法去推测,
那么风祭司大部分的魂念还留在九黎。
我顿时就明白了,
冰冰究竟在怀疑什么。
他怀疑,
找吕家勒索活灯笼的人,
很可能是想到九黎祖地去。
如果风祭司的魂念真的还在,
用这些活灯笼可以把风祭司残留的魂念都收敛起来。
无论是3个圆球,
还是那3颗种子,
最早都是风祭司留下来的。
如果风祭司留下的魂念足够多,
聚敛起来估计能对付铁山。
把铁山身躯中的种子硬逼出来,
然后收服。
这只是冰冰的猜测,
猜测无法判定一定是真的,
可是我觉得冰冰的猜测有几分道理。
那两个疯子肯定是车夫派出来的。
我现在还不知道车夫这么做,
唐僧究竟知情不知情。
如果这件事是车夫自己单干的,
那就无法保证车夫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和冰冰说话之间,
两个疯子在化人场废墟的围墙外晃了一圈,
突然就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
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冰冰的行踪暴露被人察觉,
赶紧就彻底压低了身子趴在了地上。
两个疯子消失之后就再也不见踪影,
俩人在地上趴了有20分钟,
这才站起身来。
咱们。
要去9黎。
必须去。
冰冰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风祭司的魂念落到任何人的手里,
否则的话,
局势会更加失控。
现在去九黎可能风险不是太大,
苗真带着九黎的高手都到了大河滩,
但是风祭司的埋骨之地在什么地方,
谁也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
他们也不知道,
否则的话,
就不会找那么多的活灯笼了。
咱们提前一步赶到,
守株待兔,
我的脑子纷乱不止,
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赶往九黎,
这一来一去,
可能还要浪费不少时间。
可是我也不放心冰冰一个人跑到九黎去,
他的伤势肯定没有完全康复。
如果中间出现了闪失,
麻烦就大了,
我肯定要去九黎,
你跟不跟我一起去呢?
我我跟你去。
我没有别的选择,
低着头说。
你的伤还没好,
真到了九黎,
万一有意外,
你可能招架不住。
我去过九黎,
对那边的情况多少有一点点了解。
冰冰对九黎的了解可能更多一些,
他告诉我,
苗真带着九黎的高手到了大河滩,
并不代表九黎那边就绝对的安全。
九黎是古九黎的分支,
当年他们和大雪山分道扬镳的时候,
彼此各自承袭了一部分古九黎的传承。
大雪山带走了几乎所有的异象,
九黎则继承了古九黎的巫蛊术法。
九黎并不是只有一张九黎图,
还有一些东西可能是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一个古老的部族繁衍到了今天,
不会没有相应的底蕴和传承。
不过,
我心里倒没有多少畏惧。
按照观星的测算,
最多到明年的这个时候,
我就会死。
反正时间只有这么多,
早一天晚一天死,
区别并不大。
我考虑了一下,
从这里到九黎祖地的距离太远了,
如果说走就走,
来回可能会浪费太多时间。
咱们要不要?
再到吕家那边守着。
我觉得如果能在吕家堵住车夫的人,
问清楚来龙去脉是最稳妥的。
不必再到吕家守着了,
咱们去了吕家一次,
这件事就瞒不住,
消息一走漏出去,
肯定就堵不住他们了。
相信我,
我的预感绝不会错。
他们一定是要去九黎祖地搜寻他的魂念的。
冰冰是个办事很妥帖的人,
一般不会靠感觉行事,
如果他非常确定的话,
那就证明他的感觉很强烈。
前往九黎的路,
我已经走过一次,
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带着冰冰一路辗转,
中间没遇到任何麻烦,
很顺利地来到了九黎祖地所在的群山外围。
九黎的地盘和古九黎的领地距离比较远,
这是冰冰第一次来到群山中的九黎故地。
站在山地的外围,
冰冰的目光又开始出现了很轻微的波动。
这波动虽然轻微,
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里,
有缅怀,
有感慨,
还有一丝莫名的伤感。
冰冰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对于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伤感,
他只是知道风祭司当年被乌图埋葬在了这里,
让他所伤感的就是这个。
当我想起这些的时候,
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
可能在无形之中,
邪念又出现了。
就是这一丝邪念,
让我觉得不公平。
我还记得上一次冰冰和我说过。
我身上有风祭司的影子。
我就是我,
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不管是比我强的或者不如我的,
我都不想跟他们相提并论。
此时此刻,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充斥着一种嫉妒和不甘的情绪。
我觉得风祭司并不比我强多少。
我也觉得冰冰对他没有多少情感。
可冰冰此时眼神中的那丝缅怀和伤感,
明明就意味着,
这么多年了,
他始终没有忘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