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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善玲把冯兰花的照片和那张绣有一对鸳鸯的手帕连同信一同挂号寄给了冯兰花
满以为会从苦恼中解脱出来
哪知道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冯兰花又给她写来了一封信
山林
你以为把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还给我
就能把我们的过去全部割舍掉了吗
你我之间的关系到了何种程度
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冯兰花生是你的人
死是你的鬼
你别想把我甩了
我知道
你之所以给我写那样的信
是为了给我减轻心理压力
你肯定是想我上了大学
会碰到优秀的男生
会有人追我
如果是我提出跟你分手
我就是忘恩负义的女陈世美
而由你提出分手
我就不会有心理上的负担
你错了
你以为我嫁给你
是我对你的怜悯同情
还是你占了便宜
你吃了亏
亦或是我是一个抛弃了世俗偏见的人
不
在旁人看来
我在芸芸众生中选择了你
是傻
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可我却认为
能跟你结为伴侣
是我的幸运
不说别的
一个初中生能在高考中取得那么好的成绩
有几人能做到
这样的人让我选中了
难道不是幸运吗
好了 不说了
让时间来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兰花
孤山岭很是无情的把冯兰花这封信给退了回去
冯兰花再写信来
孤山岭不起封
直接在信封上写
查无此人
原路退回
转眼就到了一九八零年暑假
郭山岭猜测冯兰花暑假回家肯定来找她
怎么才会让冯兰花相信他真的对他死心了呢
大学上不了了
生活还得继续
为了生存
孤山岭重操旧业
在集市上摆摊修理收音机
从新华书店买来了电视机原理与维修方面的书自学
为将来办个家用电器修理部储备知识
一天
李秀玲的老娘周飞燕到了郭山岭的摊位前
跟郭山岭说
哟 还挺忙
郭山岭以为周飞燕要修收音机
叫了声
哟 婶子
再忙也得先紧着你
周飞燕说
山岭啊
我不修收音机
找你有别的事儿
郭山岭说
婶子
有事你说
周飞燕说
晚上你到家里来吧
感情不是在集市上说的事情
郭山岭说
那我晚上过去
郭山岭是黄昏时分进的李秀玲家的院子
李秀玲还没有从学校回来
周飞燕在踩缝纫机
跟郭山岭说
山岭
你先坐会儿
郭山岭就坐在周飞燕屋子土炕的炕沿上
看着周飞燕做衣服
心里琢磨着
周飞燕找她会有啥事情
我回来了
郭山岭正坐在李秀玲母亲屋子土炕的炕沿上想事
堂屋里传来李秀玲的声音
周飞燕隔着门帘冲大闺女喊
山岭等你呢
原来不是周飞燕找郭山岭有事
而是李秀玲有事找她
李秀玲挑开门帘
冲郭郭岭说
说等半天了吧
没到一会儿
那到我屋吧
郭山岭跟周飞燕说
婶啊 你忙
我去秀玲那屋
你们姐俩忙你们的去吧
李秀玲跟他老娘住对面屋
掀开门帘儿
让孤山岭先进去
自己跟了进去
说
随便坐
李秀玲屋子有写字台
写字台前有椅子
郭山岭就坐在了椅子上
问李秀玲
找我啥事儿
肯定是有事求你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求我
要不是有事求我
你哪会想起我
你这可冤枉人
我想不起谁也不会想不起你呀
别说虚的了
说实的吧
李秀玲就跟郭山岭说了他要母亲烧画
让他到家里来的目的
原来
燕山市成立了教师进修学院
从符合教龄条件的民办教师中招生
到进修学院上两年学
毕业直接转为公办教师
不管报考哪个科目
数学都是必考科目
李秀玲教初中历史
要是报考教师进修学院
也得考数学
而李秀玲最担心的就是数学成绩上不去
他要郭山玲给他补习数学
郭山岭问李秀玲
你看
白天你要上班
我得赶集收活
我只有晚上有时间
你是到我那里
还是我到你这里来
嗯
你腿脚不方便
走夜路就更不方便了
还是我到你那儿去吧
我一个没结婚的老光棍儿
和你每天晚上进出一个房间
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哎
还是我到你这里来吧
不过
一个年轻光棍每天晚上进进出出一个大姑娘的房间
传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
李秀玲想了想
说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想考上教师进修学院
你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郭山玲点头说
也是
凡事都有代价
只是
你考上了教师进修学院
转成了公办教室
找了国家正式干部
结婚幸福了
哎
而我
就只能落得个给他人做嫁衣裳的下场了
这么说
你是不愿意为我辅导啦
李秀玲问
谁说的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李秀玲一撇嘴
哼
好像有多悲撞似的
最初
郭山岭每天晚上到李秀玲的房间
初中放假的第二天晚上
郭山岭跟李秀玲说
你放假了
白天也有时间
我也不到集市上收活了
全天为你辅导
赢得了时间
就赢得了成功怎么样
李秀玲说
那得耽误你少赚多少钱呢
郭山岭说
赚多少钱
比起你考上教师金融学院转成公办教师更有价值
那我求之不得
但我有一个条件
啥条件
米秀灵又问
你得每天到我那里去
白天晚上都在我那间屋子
当然
也许用不了几天
或许一天就成
啥意思呀
你就说答不答应我提的这个条件吧
李秀玲点头
不就是我每天到你那儿吗
你都牺牲赚钱的时间
我又不损失啥
就照你说的做
不过
你总该跟我说清楚这样做的目的吧
郭山岭跟李秀玲讲了这么做的目的
就是让冯兰花看到他和李秀玲在谈恋爱
你是说
让我配合你演一出戏
可你这图啥呀
你跟冯兰花关系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要把她往外推
正是因为人家真心对我
我才不能耽误人家
你想
就算冯兰花肯跟我结婚
对下一代的影响有多大
他要是在他同学中找一个人结婚
毕业双双留在大城市
那么他们的后代也都是城市人
而我
给不了他幸福生活
可是
他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你这话啥意思啊
啥叫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事到如今
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四年前
你不是跟他一起去县医院做了流产手术吗
关系都到那种程度了
哦
现在人家上了大学
你以不能给他幸福为由要分手
他能接受吗
郭山岭这才想起
围绕着冯兰花肚子里有了曾经发生的故事
这件事情差点成就了李秀玲被保送上大学
李秀玲一直以为
冯兰花肚子里有了
是他郭山岭的作为
正如李秀玲所说
事到如今
也只好把实情告诉李秀玲了
否则他不会帮忙在冯兰花跟前演戏
孤山岭问李秀玲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下贱
挺流氓
挺不是男人
敢做不敢当
嗨 年轻人嘛
做出那样的事情
情有可原
好像你多大岁数似的
跟你说
事情完全不是你跟康安清想象的那么回事儿
你怎么知道是康安清跟我说的这件事
我不但知道康安清跟你说的这件事情
还知道当初你和冯兰花竞争保送上大学的名额
为什么冯兰花会刷下来
而你被保送到县里
不过
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还让你伤心
我只求你相信
王兰花流产掉的孩子
真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那为什么是你跟她一起去的县医院
只能说
他实在找不出能陪她去县医院的人
才找到了我
再怎么说
我们是朋友
他遇到了难处
求到了我
我得帮他
毕竟
到医院做那样的手术
医院要求得有男人陪着
就如你
我们是朋友
你让我帮你复习功课
我从来没有推辞吧
李秀玲似乎相信了孤山岭说的话
问
那冯兰花肯定告诉你
她怀的谁的孩子了吧
冯兰花都为保护那男人的名誉而选择自杀
她能跟人说
她怀的是是谁孩孩子吗
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
郭山岭之所以不跟李秀玲说冯兰花被两个流氓轮奸过
她流产掉的那孩子是赵二或者高三麻子的
除了想保护冯兰花的生誉之外
还怕李秀玲想起赵二往他衬衣上**那件事情
虽然那事情过去多年
但毕竟是让李秀玲耻辱的事情
李秀玲沉默片刻问
那你是不是因为冯兰花怀过别人的孩子
觉得她不是处女了
才想跟他分手
先前跟她搞对象
是因为她能通过她爹帮你过体检关
没成功
他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不想跟一个和其他男人有过那种关系的女人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