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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第九集
穷日子才是一根挣不断的狗链子
才能把它牢牢的拴住
杀牛婆只有穷的吃不上
穿不上
大冬天光着身子披条破棉被
白承泰才不忍心抛弃她不管
他只有先当娘
后当老婆
白承泰既当儿子又当丈夫
一家人才能团团圆圆
两年后
白承泰当上了小队长
到奉天参加培训
外国教官评价他
他遵守纪律
十分自律
他非常强壮
十分坚韧
具有良好的抗疲劳和承担艰苦工作的能力
他是射击高手
几乎缓缓击中
他很好养活
对食物没有任何要求
只要是能吃的
他唯一关心的就是食物的数量
培训结束后
白承泰带回几十支清一色的马丁尼亨利士来福枪
还有一挺先进的马克西姆机关枪
三天之后
上司任命他为护城堆教官
半年后
上司任命他为副大队长
那天晚上
白诚泰带了支洋枪回家
在老婆孩子面前拆卸显摆
夜里
杀牛婆用白成泰的军服裹了洋枪
田径炕洞子烧成一根铁桶和几块铁剑
迫使他当了逃兵
杀牛婆带着白成泰和孩子
从海城一路流浪到盖州
富州 荆州
最后认定
只有把他带到鸡窝
狗窝 猪圈
驴圈环境中
虎卧平川
龙游浅滩
拴住手脚
才能少作害
少祸害人
两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小行夜宿
到了秋天
眼睛山穷水尽
来到了小溪山
住在前街老碾房筛糠的小屋里
死活不挪地方
屯里人再再碾碾子
都翻过大沙岗子去大溪山
还不知道人家碾子闲不闲
到了腊月间
碾子忙不过来
大伙用碾套排号
谁给白成泰一瓢大黄米
他就偷着把谁的碾套排到前面
后来
由太爷董福英出面
帮他家在屯后盖了两间房子
送来粮食
白菜 酸菜
房子这才安顿下来
像个家样了
杀牛婆不杀牛了
和女儿白美容在杀岗后开了二亩荒地
打点粮食糊口
他们忙不过来
身强力壮的白承泰从不到地里帮一把
杀牛婆同时履行妻子和养母的两种义务
产生了十恶不赦的负罪感
在做妻子时
把男女之事施展到极致
做义母时
他把白承泰当成儿子娇惯
他才二十岁出头
哺乳期奶水充盈
每当乳房发胀
不再把奶水挤掉
让白承泰啊享用
白承泰仿佛回到童年
晚上杀牛婆不搂着不敢睡觉
出去撒尿也得他陪着
他还拔尖儿放浪
两个孩子都让他白成成太
性格越来幼稚脆弱
那年春天
杀牛婆又生下了二儿子白海洋
白承泰二十四岁
正处于男人的盛年
他总是一副重病在身
浑身生疼活不起的样子
他胡子拉碴
颤颤巍巍
两眼朦胧
丢三落四
时不时哎呦的叫唤几声
杀牛婆问
你到底哪儿疼啊
他说
哎呀
哪儿都疼
顶多活个三天两头的
杀牛婆说
那我带你去永宁城找先生看病去
他大发雷霆
说
活不成的人才去看病
去看病啊
就得死
杀牛婆哄他说
咱不去永宁城
我把郎中请回来给你看病
他威胁说
你要是请郎中
我就去青石县投海
那一年
白家沙岗后的庄稼获得了好收成
杀了一头二百斤重的年猪
大人孩子做了一套新衣裳
好日子没过几天
白承泰又挑毛病
埋怨冬天太冷太长
自己肯定熬不到来年春天
杀牛婆和孩子们天天搂草烧炕
屋子里温暖融融
热的白承泰冒汗
到了风和日丽的春天
白成泰又抱怨青草味太浓了
有股牲口粪味
闻了恶心
肯定熬不到夏天
杀牛婆把屋子室外的青草铲除干净
连菜园子里的菜苗拔的都一颗不剩
眨眼间到了夏天
杀牛婆搀着丈夫到西沙岗子
在大杨树阴凉下乘凉
白成泰说太阳烤着了杨树叶子
他快被淹呛死了
杀牛婆顶着毒太阳扶她到北海头洗海澡
她说大海是口咸菜缸
海水是咸菜汤子
她快被腌成咸肉了
傻
杀牛婆赶紧把他扶到岸边
用清凉的山空的水为他冲洗
他说水里面有毒蛇哈喇子
他快被毒死了
杀牛婆又领她回南关园洗淡水澡
她说掉进了开水锅
洗澡就像烫猪毛
杀牛婆被白成泰折腾的万般无奈
死的心都有了
她问她什么时候能舒坦
她说 嗯
等秋天再看看
也许看见月亮照在苞米捆子上就能舒服
杀牛婆好不容易盼到了秋天
待丈夫到月亮地下面看苞米捆子
白成泰说
哎呀
那苞密捆子像一排排死人
我晚上肯定得做噩梦
等冬天呀
下场厚厚的大雪把死人盖住再说
杀牛婆盼到了白雪皑皑的冬天
白城泰又说
哎
老天爷在给我披麻戴孝
不想让活到来年了
杀牛婆暗自思存
假如他彻底忘记了当初吃的那口奶
叫的那声妈呀
将是一桩美好的姻缘
白成泰忘不了
也不改口
杀牛婆一直和他耗着
任他百般折腾
在饮食上
白成泰只吃细粮和鱼肉蛋
杀牛婆和孩子们种了梗米和麦子
顿顿让他吃梗米白面
抓海螺
抓螃蟹给他当零食
养鸡养鸭养鹅
让他把鸡当饭吃
看丈夫不能自食其力
更别说养家糊口了
杀牛婆十分焦心
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丈夫偶尔也拿了铁锹和镢头
去沙岗后
不是去干活
而是到过来当枪使
丈夫拿镰刀不是割草
把小树啊当成人把
练习斩劈人头
丈夫把沙岗子当成演兵场
操练兵室
卧倒 起立 走步
踹腿 打拳
丈夫还在官道上来回跑步
嗷嗷吼叫
给自己喊口令
在铝沙包子那边都能听见
半点都不累
杀牛婆以为找到了丈夫的病根儿
还想当兵
她哪知道自己这种妻不妻
母不母的宠爱
仍像娇惯儿子一样宠着他
让自小就没了妈的白承泰啊得寸进尺
那当时伪满洲国协和会配合日伪政权征兵
在永宁城设立宴兵站
杀牛婆仿佛一位大义的母亲
送儿子保家卫国
亲自带白成泰去报名
白承泰被宴上
坐大马车去了阜州城
一离开杀牛婆呀
她一身的病顿时痊愈
为自己曾经的种种行为感到耻辱
她决心在队上好好干
升官发才
娶富家小姐
彻底脱离杀牛婆
离开那个破家
没想到
别的兵都被编进了队里
只有他被关进剿匪处
开始三堂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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