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严老爷满脸无奈,
碍于男女有别,
上前拉也不是,
不拉也不是,
我们是开窑厂的,
这画工不过关,
就算是想给你口饭吃也不成啊。
你要是真能吃苦,
景德镇那么多活,
干点什么不能养活自己,
何必非要逮着宋老板叫苦呢?
窑厂里的人是凭手艺吃饭的,
我不能因为同情你就坏了规矩,
不然那些大师傅们花了10年20年拼命学的一门好手艺,
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妇人拦着宋青云不让走,
您,
您也是女子,
知有女子的艰难,
您,
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宋积云有些不悦,
邵青却听不下去了,
宋老板。
您可让我一阵好找,
严老爷那边正等着您拍板呢,
您赶紧过去,
这里的事等得了闲,
再议也不迟。
宋积云真真松了口气,
他不是不愿意帮这些愿意自救的女子,
她只是不喜欢这样道德绑架,
他也萌生了以后有能力可以招些女工的念头,
不好意思,
我不可能招你进宋家窑厂当画师,
你要是非做画师不可,
最好还是拜个师傅,
苦练几年换艺再说,
那妇人还不死心。
严大爷挡着邵青,
又在他的麻穴上按了一下,
几个人才得以脱身。
您怎么也不带几个小厮或者护卫在身边,
遇到这样的事也好脱身呢。
景德镇遍地的窑工,
谁曾想会遇到这样的人呢?
好在只是花了些时间,
没有露过能帮衬的人。
这妇人缠了你很久吗?
严老爷闻言直摇头,
可不是吗?
又是跪又是求的,
非要宋老板来他家看看,
也是宋老板心软,
跟着过来了,
还仔细的跟他讲他的画工有什么不足之处,
指点他想做画师可以拜谁为师,
这要是遇到别人,
早就拂袖而去了。
女子生存原本就很艰难,
宋积云不想因为这妇人坏了严老爷这样窑场主的印象,
待以后他要能争取让女子进窑厂做事,
平白增加阻力。
他转移了话题,
问邵青,
哎,
您怎么来了?
可是元公子那边有什么事了?
邵青说明了来意,
这是什么事啊?
元公子也太客气了。
宋积云笑。
着问起了元允中的病情,
如果泡菜和酸笋还和元公子的口味,
你告诉我,
我再给他腌一点儿,
若是元公子有什么想吃的,
你也可以让人去家里说一声。
我是土生土长的景德镇人,
总比你们要熟悉一些。
邵青道了谢,
寒暄着送宋积云去了严家,
这才回了衙门,
谁知道元允中却不见了。
邵青皱了眉问收拾内室的小厮,
公子呢?
小厮不安的缩着肩膀,
我,
我也不知道,
我是正房当值的,
我来的时候公子已经不在屋里了。
邵青气闷,
转身出了正房,
站在院子中间喊了一声,
院子里服侍的丫鬟小厮都跑了出来,
你们有谁知道公子去了哪里的,
有重伤?
众人摇头,
也有那机敏的邵大人,
你走后没多久,
公子就走了,
可惜了,
是公子是骑着马出去的,
哦,
是我们家大人从京城带过来的那匹青骢马,
跑得可快了,
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邵青去了,
前面县衙问了几个当差的衙役,
也不过是知道元允中出了衙役,
往南边去了。
他直跺脚,
公子的病还没有好呢,
你们也不拦着点儿,
公子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
就算我们想拦,
那也不敢拦呢,
也不知道公子接了封什么信,
居然把我支出去,
自己跑了。
回去之后,
我怎么也要向镜湖先生面前告公子一状,
这念头闪过,
他又气馁,
如今公子潜在地心。
有时候镜湖先生都要向公子讨主意,
我就是向镜湖先生告状,
镜湖先生只怕也拿公子没办法,
反惹得镜湖先生担心,
到时候我祖父肯定会斥责我的。